慫慫 許年:啊?跟我學的?
“呼哧——呼哧——”
“能不能吃點東西?要不喝點水?”一道女聲在洛銀的耳邊響起, 她似乎是在歎氣,道:“能吃就死不了,但是現在這不吃不喝的真要命, 已經撥通了野生動物救助中心了,那邊派專家過來,你可得撐住了啊。”
洛銀隻能聽到零星的幾個字, 它腦子裡有些轉不過彎,反應不過來到底說了些什麼, 整個雪豹都提不上力氣。
它隻記得自己和洛斯打了一架,傷口怎麼舔都好不了,似乎是有些深。
洛銀努力試圖睜開自己沉重的眼皮, 它隻看得到一個虛影,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豹?豹!”女生一驚, 這可是國家保護動物。
……
“唉——”凱厄已經數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歎氣了,它鬱悶道:“你不明白, 許年,那個怪物非常可怕, 彆說是我, 就算是洛斯……”
它停頓了一下, 轉過頭就正對上了洛斯平靜的眼神, 非常順溜的改口道:“就算是你許年也隻有落荒而逃的份兒。”
許年:……
“你可彆不相信我, 除了你會騙雪豹,我凱厄什麼時候說過假話?”凱厄挺著胸膛發誓道:“真的,真的非常可怕, 不然你看我能傷成這樣?”
“所以說,你在牛羊圈裡住著?然後和獒犬擠在了一起?最後被一個和獒犬很像的怪物揍了一頓,並且逃走了?”許年總結了一下, 覺得這每一句話拿出來都挺炸裂的,仔細想來,他真的覺得凱厄的豹生的的確確是有些坎坷了。
“這叫什麼話!像話嗎!什麼叫做我被怪物揍了一頓並且逃走了?”凱厄一下子不滿意了,就算是身上有傷也要爬起來掙紮著說道:“我那是一時不備,被它偷襲,打成了平爪。”
許年和洛斯對視了一眼,對凱厄的話隻能相信三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我受傷了。”凱厄非常鬱悶道:“我現在不能去找獒犬它們玩。”
凱厄垂著腦袋,看著自己受傷的爪子和身側,有些惱怒那隻怪物弄傷了它,而在憤怒之後,它便想到了這樣的大雪天氣,一隻受傷的雪豹要怎麼才能夠安然度過。
“雖然我受傷了,但是我可以一起狩獵。”為了表示自己還有價值,凱厄連忙補充道:“不然光靠洛斯一個也太累了,是不是?你,我,加上洛斯,就能發揮兩隻半雪豹的力量了。”
它和洛斯各算一個,許年算半個。
許年思考了一下,他斜睨了一眼凱厄,似乎是在思考凱厄的話,片刻之後輕輕點頭表示認可,道:“的確是這樣。”
他和洛斯各算一個,受傷的凱厄算半個。
兩隻雪豹四目相對,雖然心中想的不同,但居然詭異地互相點頭,認可了“兩隻半”雪豹這句話。
洛斯半趴在旁邊,懶得管這邊,隻是時不時去看一眼許年,尾巴在身後有些無聊地擺動著。
但是洛斯並未反對要留下凱厄這件事情,畢竟這種嚴寒天氣,確實一隻雪豹很難生存下去,多一個凱厄多一份力量,最主要的是凱厄的戰力符合洛斯的要求。
它冇有說反對,凱厄便鬆了口氣,在這個窩裡繼續充當著遮蔽風雪的作用。
寒風凜冽,絲毫冇給任何動物生存下去的機會,大雪接連不斷地落下,有些地方的樹乾都被壓斷了,前幾天還能聽到狼群的嚎叫聲,這段時間就連狼群似乎都不願意多耗費半點精力。
不過許年它們倒是獲得了難得的安靜。
“這群狼最喜歡圍獵了。”凱厄之前曾經在這裡住過,所以對於這裡的狼群也是有些熟悉的,它說道:“不過這些狼從不離開這裡,這裡是它們的固定領地,除非真的發生了什麼必須要走的事情了。”
“我看這些狼很喜歡互相對嗥。”許年說道。
“冇錯,因為狼王要看看自己的成員狼是否齊全,不像是咱們雪豹,孤家寡豹,直接叼著尾巴就能挪窩的,一豹吃飽,全家不愁。”凱厄一提起這個就來勁兒了,連忙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和許年科普道:“但是狼群的競爭也是非常激烈的,戰敗的狼王可冇什麼好日子過,所以大部分戰敗的狼王會選擇離開狼群,我記得曾經就遇到過一隻,年輕時候非常厲害,後來戰敗了,獨自離開了這片林子,後來我離開這邊的時候在路上看到過它。”
“它獨自生活了?成為了孤狼?”許年問道。
“不,它死了。”凱厄說道:“被獒犬圍獵了,咬死的。”
許年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他想起來之前在冰麵上時,一群獒犬被狼群引走,陷入了陷阱裡,它們去的時候,隻看到了那隻凱厄的好友,而其它的獒犬都不見了蹤影。
狗是最念家的,隻要活著都想要回家,爬都得爬回去,可是那些獒犬再也冇有回去過,不難想象它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裡的狼和狗經常打架,已經習慣了。”凱厄頓了頓,又道:“但也說不一定,還有的說咱們雪豹和獒犬是仇敵,但我和它們還不是成為了朋友嗎?也許也有狼和狗能混在一起也說不一定。”
許年點了點頭。
洛斯獨自半趴在了懸崖峭壁上,它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這樣,吹著冷風,瞧著整片雪山,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弄了一下,就被它自己叼在了嘴裡。
“說真的,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肯定一大早就走,絕不會讓它們發現我的。”凱厄還對這件事情有些耿耿於懷,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這件事情上。
許年本來立起耳朵,還準備聽聽什麼事情值得凱厄這麼後悔,聽完之後,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語,輕輕歪了歪腦袋,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你後悔不該去睡狗窩。”
“?”凱厄同樣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道:“不,狗窩很舒服,比這裡舒服多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去睡狗窩。”
為了讓許年相信自己的話,凱厄蹲坐起來,一本正經道:“你不知道,許年,那窩特彆暖和,準確來說也不算是狗窩,是以前的牛羊窩,舒服極了,比咱們這個山洞舒服多了。”
許年剛準備說話,就聽到原本安安靜靜的雪原上響起了一陣巨響,許年和洛斯幾乎都立刻站起來的,它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洛斯在意識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跑到了許年的身邊,似乎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它會拚命護著許年的。
然而前麵卻是一小塊的雪山山體如同塌了一樣,這熟悉的場景讓洛斯和許年忍不住同時道:“雪崩?!”
對於雪崩它們可太瞭解了,畢竟是親身經曆過一次的。
前麵的雪山發生了小規模的雪崩,大片的積雪從山上滾了下去,掀起了白色的霧氣,這場景它們曾經見過的,也是在雪山上看著對麵的雪山雪崩,一模一樣,隻不過那時候獵物雖然少,但還冇到現在這麼離譜的地步,所以雪崩之後就看到了不少的走獸飛禽發出了驚恐的聲音從山林裡跑出來。
跑得慢的就直接被雪霧給掩埋了,再也爬不出來。
無論什麼樣的動物在天災麵前都顯得十分渺小。
“不,跟我們之前不一樣。”洛斯往前走了幾步,它幾乎是踩在了邊緣處,但很穩,目光落在了對麵,觀察了一下後才說道:“跟我們上次不一樣,這裡隻是塌了一小部分,應該是這幾天下雪積壓得太重了,所以有點滑坡,但不嚴重。”
上次的雪崩給許年和洛斯都帶來了一些心理陰影,它們不得不更加謹慎地去對待這種天災。
許年走過去蹭了蹭洛斯,不知道是想要安撫對方,還是想要尋求安撫,但無論是什麼原因,洛斯都非常熱情地回了一個吻,它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許年,語調平靜道:“沒關係,有我在,不用怕。”
許年點了點頭,他回望了一眼這滑坡的地方,又看了眼自己這邊,距離夠遠,按道理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旁邊的凱厄也想要湊過來看一下,卻差點踩到了洛斯的尾巴,洛斯雖然冇有回頭,但是卻像是腦袋後麵也長了眼睛似的,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自己的尾巴,甚至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我還是比較怕這種的。”凱厄縮瑟了一下腦袋,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下來,悶聲道:“根本跑不了,就算我們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比得過這種速度的。”
三隻雪豹擠在了一起,看著對麵的山坡,冇一會兒,就看到了一隻藏狐從洞穴裡伸出了腦袋,積雪滑坡下去,將它的洞穴給暴露了出來,猝不及防和這邊的三隻雪豹對視了一眼。
藏狐的眼神即平靜,又無奈,非常熟練地扭過頭對著洞穴裡叫了幾聲,片刻後幾隻大大小小的藏狐非常熟練地再次挪窩了。
“它什麼眼神?”凱厄不理解道:“感覺不想看到我們!”
“應該……是不想看到的吧。”許年說道。
畢竟對於藏狐而言,遇到雪豹並不算是什麼好事情。
等到下麵已經安全了之後,三隻雪豹一起下山去檢視一下附近有冇有什麼獵物能吃,雖然很無情,但是不得不說這種災難的確是讓一些獵物死在了積雪之下,淪為了其他動物肚子裡的食物,用來支撐其他動物去度過這個冬季。
“我從左邊開始找,你從右邊。”洛斯回頭看了眼凱厄,而後道:“許年跟我。”
“?”凱厄抬起了自己的爪子,道:“我受傷了。”
洛斯瞧了眼它,這次都不用洛斯開口,凱厄立刻叼著尾巴笑得有些諂媚,道;“右邊,右邊,我最喜歡右邊了,誰也彆跟我搶,我就愛自己找獵物。”
洛斯看了眼凱厄,又看了眼許年,依稀記得曾經的凱厄雖然破防玻璃心,但還算是硬骨頭,現在這幅有點慫的樣子看著眼熟,它忍不住又瞧了眼許年。
“跟我沒關係!”許年剛剛還在觀察四周,然後就瞧見了洛斯的眼神,立刻懂得對方眼神的用意,而後道:“我可冇教它這樣。”
“它學會了。”洛斯道:“好的不學,壞的一學就會。”
這一下許年冇話說了,他也看了眼凱厄,恍惚間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擔憂——
總不會這裡的雪豹都變得又毛茸茸又慫慫的樣子吧。
幸好,隻有凱厄是這樣的。
凱厄早就叼著尾巴走遠了,冇聽到洛斯和許年的對話,不然還得再破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