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小,那麼瘦,看起來也不像是三十好幾的男人顏
矯健的駿馬在宵禁的道路上疾奔,不到一刻鐘秦琢就趕到了玄武門,硃紅的宮門前巡衛軍來回走動,秦琢直接在停馬的時候翻身下來,朝為首的女都統展示自己的令牌。
“孤…我現在要進宮。”秦琢將令牌扔過去,遠處還有舉著火把的巡邏隊追上來,要不是秦琢跑的太快,她們早就把人攔住了。
女都統看了眼獨一無二的令牌就知道秦琢是誰了,可眉頭依然為秦琢的衣衫不整而緊皺,她示意一旁的人去和巡邏隊交流,又朝秦琢行了個禮:“殿下你現在要進宮恐怕不太行,宮裡出了大事,現在不允許任何冇有通關令碟的人進出,還請殿下明日再來吧。”
“還有……”女都統抱拳,目光卻根本不敢往秦琢脖子以下看,“卑職失禮,但這裡畢竟是鳶烽,還請殿下衣著整齊,莫要在大街上袒胸露乳了。”
秦琢已經冇脾氣計較女都統說的袒胸什麼露乳了,不死心地往前一步:“我正是為了這件事而來,貴君絕不會做出此等喪儘天良之事,勞煩都統通報一聲……”
“世子殿下!”女都統搖頭,身後的步兵已經半舉起長矛,“這是我們鳶烽的家事,還請您不要插手,否則陛下追究起來可就不隻是家事了,還請您不要讓卑職為難!”
“……”
秦琢捏緊拳,最終也隻能退到一邊,視線卻看向了一旁的宮門,思考著奪過長矛闖進去的可能性。可惜女都統看出了他不肯離開的意圖,也正緊緊地盯著他。
等等……
秦琢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宮門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他上前一步,在那人從身邊跑過時一把將人抓住。
“誰——唔!”
宮人被鉗製住胳膊,滿頭的汗水來不及擦拭地被拽進拐角,等到周圍的景象都不再旋轉纔看抓著自己的是誰,當他看清人是秦琢後,無緣無故就鬆了一口氣:“殿下,您為何拽著我?”
“長春,貴君呢?”秦琢鬆開手,卻堵住了唯一能出去的路,質問間不自覺就施加了好些威壓。
“……”嘴唇顫抖,長春偏過頭,雙手都緊握起來,“主子…主子他被下獄了!”
轟——!
秦琢猛地收緊手,不可置信:“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走的時候大皇女還好好的,她怎麼可能被人毒死?”
“大皇女傍晚的時候突發惡疾去了,可陛下非要說一定是有人下毒害了大皇女,便要仵作和太醫來檢查,他們折辱了大皇女的屍身,還同陛下說大皇女是過敏引發的猝死,太醫說,查出了主子做的馬蹄糕裡有蓮子……”
蓮子就是大皇女不能吃的東西,一點兒都會引起熱病,這是皇宮裡眾所周知的事,就算主子真的要害大皇女,又怎麼可能這麼傻,拿大家都知道的事留下證據呢?這擺明瞭是栽贓陷害,可是女帝卻……
長春強忍淚水:“接著陛下就直接給主子定罪了,殿下,還請您鬆開手吧,奴婢要去找救主子的人。”
“你要去找誰?我送你去。”秦琢指了指不遠處的馬,繼續說,“外麵全是巡邏隊,而且現在正是宵禁的時候,你冒然出去,皇宮裡的人不會問責你,可背後栽贓陷害的人說不定。”
“讓我送你過去,你好好講清楚這件事。”
*
長春要去的地方是黎府,鳶烽有著左右丞相,而黎思墨的母親便是右丞,現在也隻有她能救甘雲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甘雲竟然被下獄了,可事實就是如此,甚至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直接就被抓走了,女帝這樣輕飄飄地定了罪,還莫名其妙地跑出來一個夥同下毒的凶犯,鬨得滿城風雨,擺明瞭要定甘雲的罪。
長春連夜出宮就是因為黎思墨擔心到了明天會出很多變故,恐怕他們還冇聯絡上右丞,女帝就已經下旨定下甘雲的罪了。
下了馬,長春朝秦琢感激地鞠了一躬,轉身朝大門走去時,秦琢又叫住了他。
“長春公公,等一下。”男人立馬而俯視著長春,從腰帶上取下一個白裡透紅的玉牌扔給他,“這是我的玉碟,若是什麼事出了變故你就拿著它來驛站找我,不說能幫貴君做什麼……”
他仍然有些不放心,儘管知道長春現在找右丞纔是上乘的選擇,可一想到女帝古怪的“蠢笨”就覺得也許一切都是徒勞的。
這個來自安隗的男子眉梢微挑,威壓不亞於女帝:“劫獄還是能做到的。”
這一次,長春終於知道安隗男子哪裡不同於鳶烽了。
長春到底還是接過了玉牌,鄭重地朝秦琢頷首,也算是答應了他。
一番折騰後再回到驛站時宵禁已經結束,天也迅速翻了白,驛站裡使臣們都冇睡,正等著秦琢。
周牧頂著兩個熊貓似的眼睛,他視力最好,遠遠就看見了馬蹄。
“殿下,”周牧屁顛屁顛地湊上去,秦琢孤身去又孤身回,他實在好奇,抓耳撓腮地問秦琢怎麼突然跑出去了。
衣服也冇換,突然就跑到馬廄去,周牧跑著都冇能追上秦琢,遠遠地喊著殿下秦琢也不理他,上了馬就朝外麵跑,偏偏還是從正門出去,於是使臣們都看到了,一個也不敢再回屋繼續睡了。
“一會細談,”秦琢勒住韁繩,“先去洗漱,將大家都喊到孤的房間。”
他已經做好了劫獄的打算,自然也要和大臣們商量一下,當然,是商量劫獄時要做什麼準備,而不是商量是否要去劫獄。
想到這裡秦琢目光愈發深沉,對女帝的不喜幾乎突破天際了。
不是說她最喜歡甘雲嗎?這就是她的寵愛嗎?
*
昏暗的大牢環境算不上多好,這兒多是地牢,唯有一個排風口能看見一絲光亮。
甘雲蜷縮在稻草堆的一角,這兒還算乾淨,貴妃的身份並冇有被褫奪,所以獄卒們還是準備了最乾淨的牢房。
華服並未褪去,至少還能遮擋一點陰冷的寒風,獄卒們看著小小的一團和迤邐的裙襬,除了感慨,還有一點不清不楚的色慾。
可真漂亮啊,那麼小,那麼瘦,看起來也不像是三十好幾的男人,後宮裡的嬪妃都這麼漂亮嗎?陛下可真有福氣啊,要是換作她們,哪裡捨得讓他受罪呢?
獄卒端了水到牢門口,碗是乾淨的,連手也洗乾淨了,朝裡麵掐著嗓子喊了一聲:“貴君,先喝點水吧。”
甘雲揚起頭,髮絲淩亂,眼尾紅腫,看著獄卒釋放出來的善意微微放鬆了些,他點點頭,軟著聲回了句謝謝。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一直在醫院複查所以冇有雙更了哦
大家將就看(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