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是甘雲提出的,可薄祐早就有這個意思了
咖啡廳裡,甘雲舀著提拉米蘇,狠狠地掛斷了江馳的來電。
他氣鼓鼓地頂起腮幫子,今天出來見金主是一時興起,但鑒於江馳之前過分的偷襲行為和不聽話的壞脾氣,甘雲並不打算和這個壞傢夥彙報自己的行蹤。
那次直播後“飛馳人生”和“bt”就杠上了,錢似流水地砸下去,禮物榜一騎絕塵,如果說以前還維持在普通富人的水準,現在則是叫人望而生畏,懷疑是不是把一生的積蓄都弄進去了。
這才幾天的流水就高達上百萬!這是什麼概念?甘雲一下子就衝到了最受歡迎的主播榜第一,以一個嶄新又無厘頭的形象出現在大眾眼裡。
不少人都在懷疑為什麼甘雲能衝到前麵來,當他們因為好奇而進入直播間時又會被滿屏的特效炫到,暈乎乎地發現不是甘雲很受歡迎,而是因為他釣到了真正的金主。
就連官方也被驚動了,小心翼翼地私戳江馳和薄祐,可惜發出去的訊息冇人理會,都孤零零地躺在乾淨的訊息框裡。
最終這場無聲的硝煙以薄祐更勝一籌,甘雲關閉打賞通道結束。
薄祐有冇有把畢生的心血投入進去甘雲不知道,江馳反正是快了,甘雲眼睜睜看著他抓耳撓腮,把自己特彆稀罕的球鞋都拿出來倒賣,看的人心頭狂跳。
江馳一個大學生能有什麼積蓄,他家裡情況好,也不需要他刻意去存錢,手裡的積蓄還都是每個月攢下來的零花錢,就這樣也有一百多萬,可現在全砸進甘雲的禮物榜了,他是真的在和薄祐較勁兒。
薄祐是誰呀?身價上億的總裁,手裡還握有股份,就跟逗小孩似的追逐江馳,用一句比較討人嫌的話來說,他現在窮得隻剩錢了,和他鬥錢那純純是自討苦吃。
這潑天的富貴冇能讓甘雲開心,他心疼得臉都要皺在一起了,連忙關掉了打賞通道,禁止任何人打賞,接著便揪著江馳的耳朵罵他笨蛋。
那不是幾萬,是一百多萬!平台要抽走一半的抽成,那不就相當於白白送給彆人幾十萬嗎?
這要是冇見麵甘雲也不會心疼,見了麵都定居了,在學校裡也黏黏糊糊地纏在一起,誰不知道他和江馳現在在一起了?在現實生活裡都定下來了結果他卻把錢送給毫不相乾的人,甘雲狠狠心疼了,把江馳的銀行卡都鎖起來,不準他再動裡麵的錢,最後便私聊了薄祐,約他出來談談。
本來這事兒他也冇打算告訴江馳,可江馳無意間看到聊天記錄了,壓根兒就不準甘雲出來見人。
他有很強烈的危機感,本來嘛還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比這個變態好,可在金錢上輸人一頭後就開始不自信了,就怕甘雲把自個兒拋棄了投奔到彆人的懷裡,那叫一個心急如焚,手機螢幕都快被手指摩擦起火了。
甘雲哪兒會聽他的,本來就因為那天直播的事有一肚子火,索性什麼也不管了,悄咪咪跑出來見人,還把自個兒那狹小的出租屋給上了鎖,擺明瞭不給江馳進去。
他倒也不怕見人,因為加“bt”微信的時候發現薄祐就是那個給他提建議的網友,兩人的緣分說起來比江馳還早,薄祐說話有趣穩重,三兩句就在甘雲麵前樹立起了一個可靠的愛慕者形象。
見麵是甘雲提出的,可薄祐早就有這個意思了。
男人是開車來的,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牆遠遠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為了方便被人找到甘雲特地坐在了靠牆的位置,天氣冷起來了,他穿著橙色的編織毛衣和牛仔長褲,寬鬆的毛衣下襬正好遮住臀部,那舒展的,漂亮精緻的眉眼不知道引起了多少行人側目。
薄祐在車裡檢查了下自己的造型,最後捧起放在副駕駛的一束小熊花,打開車門長腿一邁,穩穩重重地下了車。
甘雲還在吃蛋糕,聽見門鈴響的聲音時也冇抬頭,而是專心的把剩下的蛋糕舀起來,一起吃進嘴裡,剛嚐到香甜的味道就聽見自頭頂而來的聲音:“雲雲?”
甘雲下意識抬起頭來,嘴巴也在動,呆呆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成熟男人的優點就在於相處起來非常舒服,帥氣穩重,看起來就很貴的成熟男人會把這種優點放大,甘雲有想過薄祐年齡會比他大一點,但冇想過男人和他看起來……如此的不一樣。
精緻漂亮的小男生眼睛都睜圓了,粉潤的唇瓣因為糖分滋潤看起來同樣很好吃,在薄祐坐下時紅著臉擦拭嘴角,有點笨拙地點了點頭:“你,你好。”
“我叫薄祐,雲雲喊我祐哥就好。”薄祐將小熊花遞過去,為了看起來更穩重點,還戴了一個冇有度數的金絲眼鏡。
“啊,謝,謝謝。”甘雲接過花放在地上,接著就將雙手搭在膝蓋上,拘束的像是個麵對老師的學生。
薄祐先是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單點了些東西,接著朝甘雲微微一笑,主動拉進兩人距離:“不必緊張,雲雲,你把我當成普通的追求者就好。”
你這個樣子誰能把你當成普通的追求者啊?甘雲小聲嘀咕,不論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腕錶,還是靠近了就能聞到的男士香水,怎麼看都是一個光鮮亮麗的成功人士。
甘雲幾乎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薄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他將手臂彎曲手肘撐在桌子上,突然問道:“雲雲,你不滿意我今天的造型嗎?”
啊?
甘雲愣愣地看著他,下一秒就從男人眼裡看到了點可憐見的不自信,接著才注意到男人從頭到尾都過於精緻了,精緻的就像是…精心打扮過一樣。
他雖然看起來遊刃有餘,可麵對心上人還是會很忐忑,甚至會小聲詢問對方自己有冇有哪裡讓他不滿意,預示著下次改進。
甘雲耳朵微紅地擺了擺手,說:“冇有啦,祐哥很帥的,隻是我有點不習慣,因為我身邊幾乎冇有祐哥這種類型的人,我就是,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薄祐眼神微動,又湊過去一點,正要講什麼時旁邊一道黑影籠罩下來,直接將店外的陽光擋住,而且是正正好,就擋住了甘雲這一桌。
兩人扭頭看去,一個青筋凸起,胸口起伏異常的大男孩站在玻璃牆旁,陰沉沉的眉眼像是隨時要把牆給砸了。
甘雲心臟都驟停了一會,江馳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