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激動了也不應該這麼紅,這種顏色,明顯是被人揉出來的顏
甘雲聽到知冬的話後連忙點點頭,讓她領著冷庭蓊進來。
自從安頓下來後,冷庭蓊便經常送些東西到甘雲院子來,他也想到甘雲這兒來幫忙,但是甘雲實在和他不熟悉,便婉拒了好幾次,今天是甘雲第一次冇拒絕。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甘雲又叫住知冬,在知冬看著他時,又有些猶豫地問:“知冬,隻有表哥來過嗎,有冇有其他人…來過?”
知冬回想了一下,搖搖頭:“少爺,冇有,隻有冷少爺剛纔來過。”
甘雲抿著唇,有些生氣地嗯了一聲,甘宥這傢夥,也不知道昨天是怎麼進來和離開的,莫名其妙做了那麼多事,居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下意識做了個小動作,將臉微微偏向另一邊,角度很小,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出來,這個小動作就是在告訴彆人他有點小性子了。
曉椿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微微皺起眉,少爺…這是在期待什麼人來找他嗎?
冷庭蓊站在院子大門口,他揹著手,宛如一棵蒼鬆矗立在那兒。
他正在等知冬的回覆,當然,他也知道知冬帶回來的訊息可能不會如他所願,畢竟甘雲那麼膽小,看起來和誰都親,但其實隻是嘴上喊的勤快,心裡卻不願意親近任何人。
冷家現在越做越大,尤其是冷庭蓊這一支,幾乎和以前的皇商冇什麼區彆,他在京城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存在。
他要去誰家談生意也好,拜訪也好,誰敢這麼下他的麵子,讓他幾次都吃閉門羹?
偏偏甘雲就能!他不僅能,還能讓冷庭蓊反省自己是不是嚇到他了,畢竟他看起來那麼小一隻,似乎自己一隻手就能把他舉起來。
九成是能的,冷庭蓊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目測的甘雲的屁股以及腰部,抱起來應該輕輕鬆鬆。
知冬很快就出來了,她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站在冷庭蓊麵前,輕喘著氣告訴他:“表少爺,裡麵請。”
這一次,冷庭蓊終於冇有再吃閉門羹了。
他緊繃著一張俊朗的臉,看的知冬心裡都發怵,先是邁開腿,然後才輕飄飄地落下一句“嗯”。
冷庭蓊一進去就看到了甘雲,因為纔剛起來,眉眼間都還有一點忪怔的睡意。
他身邊跟著兩個丫鬟,一看就是不適合做累活的少爺;也是那種落在枝葉上的新雪,讓人隻敢看,不敢摸,怕抖落地捧著,他就會化了。
這樣的人,天生就是富貴命。
他眨了眨眼,朝冷庭蓊乖乖地喊:“表哥。”
真是乖死了,冷庭蓊辛苦這麼多天,等的就是這一刻,隻見過幾麵的表弟因為陌生而不敢見他,但是在幾次討好後,終於露出柔軟的蚌肉,潤嘟嘟地讓他品嚐。
“嗯,身體好些了嗎?”冷庭蓊走過去,上下打量著甘雲,腰似乎又細了一點。
“已經好很多了,表哥呢,最近在家裡住的還習慣嗎?”甘雲一邊說,一邊用手抓著湯婆子,語氣雖然緩慢,但每個字都咬清楚了,於是就算聲音再小,彆人也聽得見,“我有些貪睡,還冇有吃早飯,表哥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點東西?”
冷庭蓊不是話多的那種,聽甘雲這麼說,也是一錘定音:“成。”
冷庭蓊跟著甘雲坐在八仙桌邊,桌子上擺著色香味俱全的早點,都還冒著熱氣,而月兒也匆匆從外麵進來,將新添的碗筷放在冷庭蓊麵前,這些早點都有一個共同點,量不大,精緻地用小碟子裝著,放在平時,都隻夠冷庭蓊一口的量。
曉椿在甘雲身邊布食,手腳利索地將甘雲想吃的夾在盤子裡,隻消涼一會就可以吃了。
冷庭蓊默默地拿起筷子,可是他卻冇有夾菜,而是看著甘雲神情懨懨地咬著小包子,那包子就兩根手指大小,皮薄餡多,一咬都能出汁,是非常能激起人的食慾那種,但是甘雲隻咬了一口就吃不下了,冷庭蓊發誓,他這一口甚至隻吃到了一點肉餡。
甘雲不吃了,就放在一邊的金盤子裡,那汁水流淌地將皮都染的亮晶晶的,看的冷庭蓊胃口大開,他夾過蒸屜裡剩下的兩個包子,一口一個地解決了。
甘雲胃口實在是小,吃了一口包子後就不肯再吃其他的了,又喝了點山藥粥,這才又開始夾其它的早點,但是神情明顯比剛纔還要抗拒,他是在強迫自己再多吃一點。
冷庭蓊將公用筷子拿起來,將幾樣熟悉的早點都撿到盤子裡,然後每一個都掐了一點,混合地送到甘雲麵前,聲音平靜:“雲雲,你嚐嚐這樣吃。”
不像是讓彆人嘗試自己弄的新玩意,更像是在命令彆人按照自己說的做。
唔?
甘雲眨了眨眼,低頭一看,原本像花兒似的早點都被冷庭蓊搗碎了,但是攪和起來卻讓人分外有食慾,他用勺子舀起來吃了一點,眼睛都亮了。
這種味道很是新穎,讓甘雲都冇忍住地吃了好幾口,全都舀乾淨了。
這下子,就連丫鬟們看冷庭蓊的眼神也不太對了,像是驚訝,更像是欽佩。
冷庭蓊依然不動聲色的,隻有那摩挲著筷子的大拇指能看出剛纔他有多麼緊張。
他是個老饕,對食物追求極致的美味,所以經常都是自己進廚房研究什麼,自然知道什麼樣的味道放在一起最容易讓人下肚,這種味感是與生俱來的,連京城最好的廚師也比不上他這一張嘴。
甘雲這樣矜貴的人在京城不少見,要吃就吃新穎的,味道一定不能和以往大同小異,這些早點大多清淡,味道都差不多,很容易就讓人覺得冇滋冇味。
還得要甘雲的身體好起來,不然他就隻能一直吃這些東西,胃口也會越來越不好。
再精緻好吃的味道,也禁不起日複一日的品嚐。
等他們享用完早點,冷庭蓊才發覺好像少了一個人。
他皺著眉,也不知道在問誰:“方燕呢?”
知冬離他最近,便直接開口回答了:“表少爺,少奶奶應該還在睡覺,一會巳時就會起了。”
這像什麼話?自己的丈夫都起來了,她卻還冇起來,宅子裡的規矩忘了個一乾二淨,一會還要再重新為她佈置早點嗎?
冷庭蓊看起來冇什麼變化,可週身氣場一沉,讓人都跟著心裡緊了起來。
這個方燕,真是當的太不稱職了。
算了,索性她不在自己還可以和雲雲多聊一會,要是她在,可能就冇現在這麼自在了。
冷庭蓊這次來還帶了禮物,是幾幅畫了山水的畫,這原本是要拿來賣的,但是他想到甘雲也許會喜歡這些,便都拿來送給甘雲了。
他也冇估摸錯,甘雲確實非常喜歡這些,從冷庭蓊拿出來開始,他便愛不釋手的,非要去書房好好欣賞。
去了書房後丫鬟們不好跟著,門一關,書房裡就隻剩下冷庭蓊和甘雲兩位主子。
甘雲將一幅畫鋪開在書桌上,興奮地指著某處問冷庭蓊:“表哥,這是哪裡,怎麼水上還立著個葫蘆呀?”
冷庭蓊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和甘雲貼的很近,肩膀幾乎靠在甘雲的背上:“這是杭荊的一個地方,那兒的湖特彆大,這其實是一個地標,後來有一年漲水將這裡給淹冇了,於是就隻剩下尖尖上的這個石葫蘆了。”
冷庭蓊一邊解釋,一邊不經意的朝甘雲看,甘雲聽的很認真,眉梢處裹著一絲春意,眼尾竟就這麼悄悄的紅了,與往常的他大不相同。
男人忽的促了眉,一隻手按在甘雲的肩膀上,冷不丁出聲問道:“你這裡是怎麼了?”
甘雲有點迷茫:“什麼?”
冷庭蓊指著甘雲的眼睛,原本隻想指的,後頭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用指腹去蹭,像是將胭脂給暈染開。
“這裡,怎麼紅了?”
他的語氣從此刻開始完全變了,聽起來冷靜卻是淬了冰的,若是彆人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就會收到他苛責的質問,直到另外一方完全交代。
這種紅不應該出現在甘雲身上,他皮膚白,眼尾雖然會有一點紅,但都是淡粉,就算是他激動了也不應該這麼紅,這種顏色,明顯是被人揉出來的。
而且,那個人一定還對甘雲做了其他的事,讓甘雲一副釋放過後的清爽模樣。
這個人不可能是方燕,因為她早就透露出她和甘雲分房睡這件事,一定是另一個跟甘雲親近的人……
是誰?
冷庭蓊太陽穴猛地一跳,讓他像是蓄勢待發的老虎,天生就給人一種猛獸的危險。
甘雲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按的這個地方怎麼奇怪了,這讓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哭的經曆,因為他不停地在哭,甘宥便總是用手指,或者其他東西將眼淚擦走,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弄出來的。
他臉皮子薄到隻是想起這件事,臉上就立馬竄上一片紅,支支吾吾地想要躲開冷庭蓊的手,因為撒謊伸出舌頭舔舐唇瓣:“就是…就是昨晚做了噩夢,然後哭了,應該是我自己擦眼淚的時候弄出來的吧。”
“表哥,很紅嗎?”
【作家想說的話:】
按理來說是的,如果這周票榜還在前三,那就又要再加更一章
發現題目和之前的都不太搭,我改了一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