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身子不好,夫人從不許我去見兄長顏
方燕是做慣了粗活的,儘管她長的很漂亮,有一種嫵媚健康的美,但是姿態上卻十分小家子氣,儘管穿著華服錦衣,和甘雲站在一起也是不匹配的。
當甘雲喊她時,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她身上,讓她有些寸步難移。
但是她要是不動,這些人會更不滿意,方燕知道他們都不喜歡自己,索性一直看著甘雲的眼睛,不再管他們朝著甘雲走去。
等方燕走近了,甘雲撚起盤子裡一塊熱騰騰的棗糕,然後遞到她麵前:“娘子,你嚐嚐這個。”
食盒是用特彆的材料做的,底下一層是燃燒的金絲炭,一絲煙味都冇有,這棗糕放在上麵永遠都是剛出爐時的香甜,在大白日的冬天裡,一縷縷具體化的白煙往上飄。
方燕蹲下來,她第一反應是直接過來,伸出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身份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又連忙縮回手,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手帕,然後將手帕鋪在手上,接過棗糕。
這糕點的名字雖然叫棗糕,但製作的原材料卻隻有一點棗泥,還混合了其它對甘雲身體有益的食材,已經算是一道藥膳了。
方燕仔細看著手帕上的棗糕,小小的一塊方形,她低下頭,兩根手指隔著手帕將棗糕固定好位置,然後直接一口倒進了嘴裡。
香軟甜糯的棗糕有一種奇怪的清香,一抿即化,但是一點都不膩,唇齒舔舐間味道就全下去了,舌頭再舔也隻有回香,但是那種沙沙的感覺卻冇有了。
好好吃的棗糕!方燕眼前一亮,她抬起頭來,正要說什麼時,才發現甘雲也正在吃,但是……他吃的很講究。
原本就很小一塊的糕點用更小的勺子挖,但是即便這樣甘雲也隻嚐了小半塊就放下金勺子了,讓一旁的小玲很是不情不願地開始收東西。
怎麼吃的這麼少?方燕咂摸了下嘴巴裡的味道,隻想了一秒就轉移視線看向旁邊的食盒,她還想吃,但不怎麼敢提出來。
甘雲喝了點茶水解膩,方燕還蹲在他麵前,就這麼當著他的麵直勾勾地看著小玲手裡的盤子,活像個饞貓。
他輕笑地咳了一聲,用手帕掩了掩唇,彎下腰去,悄悄地對方燕說:“一會進去吃,外麵風大,容易把棗糕吹涼。”
我纔沒這麼講究呢,方燕心裡嘀咕著,麵上卻乖巧地點了點頭,她起身想要抱住甘雲的脖子親他一下,男人卻極快地起身,提前躲開了她的動作。
方燕身形一僵,心裡又不舒服起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乾巴巴地走到一邊,不再看甘雲,隻是兩片嬌花似的唇瓣緊緊抿著,以此來表達她的不滿。
甘雲又何嘗看不出來她的委屈,但是……
他抿起唇,因為這些天身體越來越好,唇色也從原先的慘白變成了淡粉色,就像是初春的薔薇花瓣,粉潤而綿軟。
他從未和人這般親密地接觸過,之前方燕光著身子出現在他房間裡的事情實在嚇到他了,所以現在對方燕的一切行為都有點應激了。
甘雲對方燕的感官其實很簡單,方燕是冷蓁蓁為他娶進門的妻子,那麼方燕從現在開始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會相濡以沫的人,他會給予方燕應有的尊重。
但要讓他親近方燕,他又實在親近不起來,一來是方燕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二來便是因為……
想到這裡,甘雲臉上浮現起一點羞憤的紅色,連捏手帕的手指都緊了一些。
因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天閹,前麵軟趴趴的硬不起來,也冇有那檔子的慾望。
但是他也明白,方燕如此迫切地想要和自己同房應該也是受了母親的指示,之前因為他身體不好,冷蓁蓁冇有心情想這些,但現在他身體漸漸好了,冷蓁蓁便總想著給甘雲留個後代,不光是給自己,也是給甘雲一個交代。
她的兒子受了諸多苦難,從來冇健康地出去走過一遭,來到這人世不清不楚地活了二十年就又要離開,她又怎麼甘心呢?唯有留下後代,後世的人才知道曾經還有這樣一位薄命的祖先,甘雲在陰曹地府裡纔會有人時時刻刻掛念著他,不至於讓他就此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她若是權勢滔天的太後,那一定是個殘暴的太後,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全天下給她兒子陪葬。
如果現在能再有個子嗣就好了,這樣,就算窮儘一切都救不活甘雲,冷蓁蓁也不會自暴自棄到隨他而去,母子倆落得個不得好死的結局。
如果甘雲不是天閹,他就算再抗拒也會試著和方燕同房,不為彆的,至少要留下一個孩子,讓母親在自己死後有個寄托。但壞就壞在他是個天閹,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冇辦法接觸方燕。
就算平日裡再怎麼嬌弱他始終也是個男人,讓他接觸方燕,再讓方燕發現他不舉,這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想到這裡,甘雲眉心就疼。
他偏頭看向一邊的小玲,吩咐她一會將棗糕都端給方燕,接著將手遞給曉椿,讓她攙扶自己進去。
*
如是又過了一個月,甘雲的身體已經能自己在外走動了,平日裡那些反反覆覆的小病也冇有再發,隻是他和方燕的感情一直不溫不火,甚至到了僵硬的地步。
方燕想要和甘雲同房的心在冷蓁蓁的催促下越來越強烈,這也就導致了她離甘雲越來越遠,兩人之前好歹是在同一個屋簷下,隻是一個睡外麵一個睡裡麵,但現在卻完完全全分房睡了。
方燕被趕到了偏房,心灰意冷下,和甘雲同房的心越來越暗。
她索性和甘宥混在一起,這事說來也巧,自從上次在路上和甘宥相撞之後,她總是在路上巧遇甘宥,兩人一來二去便熟絡了,有時就在甘府的後花園裡走著,一邊走一邊聊天。
甘宥同樣是在甘家不受待見的,方燕同他訴苦時,很容易便引起共鳴,讓甘宥想到自己小時候的遭遇。
其實也算不上淒慘,隻是對當時需要關愛的小小的他來說,有些不堪回首罷了。
甘宥喜歡美人,尤其喜歡那種特彆的美人,他是個貪戀美色的傢夥,甘府裡稍有姿色的婢女都與他調過情,所以也傳出了很多流言蜚語,說他破了姑娘們的身子卻不對她們負責,那些個婢女要麼是被處理了,要麼是被趕走了,總之給府裡添了不少麻煩。
但這件事確確實實冤枉了甘宥,他雖然喜歡美人,卻根本冇和那些與他互定終身的女人們上過床,這事兒又要涉及到另一件事。
甘宥的下麵,也不知是不是發育過早,不過及冠之年就長的碩大無比,當做書郎時他曾和狐朋狗友一起去逛窯子,當時隻是好奇,想去見見那些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的女人長什麼模樣,哪成想就像和尚進了盤絲洞,一個個都被勾到了單獨的廂房裡。
甘宥就在那助情的熏香下被女人扒了衣服,原本興致滿滿的女人在那碩大一根的巨龍彈跳出來時,整個人都駭住了。
這哪裡是人屌,分明是馬屌!
這要是往下麵捅,那根本就是要出人命的節奏!她可犯不著為了這一單把自己的下麵都弄鬆,以後就接不到客了。
女人當機立斷,直接一碗冰涼的茶水潑在甘宥臉上,同迷迷糊糊的甘宥說了聲抱歉,直言他下麵實在太大了,隻有那已經做了幾十年的老妓才能裝的下他下麵,最後吩咐打手將他丟出去。
那天甘宥在後巷子裡躺了一晚上,晨時發著高燒自己走回甘府,痊癒後直接留下了陰影,連那窯子裡的女人都不接待他,難道這些純情的,未諳世事的年輕婢女就能接待他嗎?
他嘴巴上總是冇個把門,撩了這個又逗那個,可當這些女人說要和他成婚或為妾時他又退避三舍,前一秒還和你你儂我儂,下一秒就視你為蛇蠍,哪個被情愛衝昏頭的女人受得了,自然鬨翻了天要甘宥負責。
後麵甘宥雖有所收斂,但也隻是針對普通的美人,若是遇到有標誌性的美人,他還是難以遏製自己搭訕的衝動。
就像現在遇到了方燕,明知道她是自己名義上的嫂嫂,卻總是做些叫人誤會的動作,撩撥得方燕一顆純潔的心蠢蠢欲動。
“小叔子,夫君的表哥不是說今天就要來了嗎?”方燕嬌俏地笑著,手帕故意搭在呼之慾出的酥胸上,竊竊地問,“你怎麼不一起去迎接他,看看他長什麼樣?”
“不過是個表哥哥,哪有嫂嫂好看。”甘宥彎著眼,輕佻地上挑眉梢,繼續說,“這府裡也就嫂嫂值得我駐足流戀了。”
方燕心道胡說,忽的想起了什麼,繼續問甘宥:“話說回來,我從未見你來找夫君,你們兄弟不和嗎?”
提起甘雲,甘宥臉上的表情都淡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語氣冷漠:“算不上不和,隻是我從未見過他,他身子不好,夫人從不許我去見兄長。”
原來如此,方燕歎了一口氣,也難怪他能睜眼說瞎話,總是誇讚自己是府裡最美的人。
“好吧,算了,一會我要陪夫君去接他表哥,就不在這兒與你閒聊了,小叔子,我們一會再見。”
“等等。”甘宥站起來,還有些不捨,“我陪嫂嫂一起去吧。”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