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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開除了妻子的男助理,她竟將我扔進老鼠堆 001

作者:宋芸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48



隻因開除了妻子的男助理,她竟將我扔進老鼠堆

作者:冰咖

簡介:

結婚五年,宋芸的婚戒從未離手,

但她的車上卻多了一條男士領帶,

她漫不經心地說:

“之前帶著助理跑業務的時候他落下的。”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家宴,她讓男助理坐在她的旁邊,

“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他得隨時照顧我。”

後來我去辦公室找她,男助理卻將我攔在門外,態度傲慢地讓我預約。

我一氣之下辭退了他。

宋芸隻是淡淡地說:“一個助理而已,你不喜歡就讓他走吧。”

之後我們恩愛如初,就像這個小摩擦不曾發生過一樣。

可冇過多久,我就在公司被孤立排擠,連剛來的實習生都敢公然和我叫板。

而且下班路上頻繁遭遇車禍,最嚴重那次在ICU躺了一週。

就連我養了八年的小狗,也被人惡意殺害放在家門前。

埋葬好小狗後,我失魂落魄地去酒吧買醉,卻聽見隔壁卡座宋芸的閨蜜們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說許銘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車禍是宋芸安排的呢?”

“知道了又怎樣,就算他知道狗是宋芸殺的,不還得跪地求原諒。”

“許銘就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連宋芸的人都敢開除。”

我愣在原地,心頭涼了半截。

原來,我遭遇的不幸,都是宋芸在為男助理出頭。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們便是。

1

結婚五年,宋芸的婚戒從未離手,

但她的車上卻多了一條男士領帶,

她漫不經心地說:

“之前帶著助理跑業務的時候他落下的。”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家宴,她讓男助理坐在她的旁邊,

“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他得隨時照顧我。”

後來我去辦公室找她,男助理卻將我攔在門外,態度傲慢地讓我預約。

我一氣之下辭退了他。

宋芸隻是淡淡地說:“一個助理而已,你不喜歡就讓他走吧。”

之後我們恩愛如初,就像這個小摩擦不曾發生過一樣。

可冇過多久,我就在公司被孤立排擠,連剛來的實習生都敢公然和我叫板。

而且下班路上頻繁遭遇車禍,最嚴重那次在ICU躺了一週。

就連我養了八年的小狗,也被人惡意殺害放在家門前。

埋葬好小狗後,我失魂落魄地去酒吧買醉,卻聽見隔壁卡座宋芸的閨蜜們聊得熱火朝天:

“你們說許銘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車禍是宋芸安排的呢?”

“知道了又怎樣,就算他知道狗是宋芸殺的,不還得跪地求原諒。”

“許銘就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連宋芸的人都敢開除。”

我愣在原地,心頭涼了半截。

原來,我遭遇的不幸,都是宋芸在為男助理出頭。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們便是。

......

宋芸正溫柔地為身旁的男人揉著太陽穴。

她的閨蜜們嘖嘖感歎:

“芸姐真是把景安放在心上啊,平時什麼時候見過芸姐對人這麼體貼過?”

“當初景安受辱被當眾開除的時候,芸姐立馬就買了套幾千萬的彆墅送給景安,豪車更是不要錢似的送。”

宋芸嘴角微微上揚:

“我見不得景安受委屈,順便也告訴彆人,就算景安不上班,隻要有我在,他就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我隻覺得天旋地轉,身形不穩,幾欲跌倒。

而後,陳景安說頭暈,先一步去了樓上休息。

目送陳景安離開後,宋芸立馬正色道:“後麵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那當然是圓滿完成,你是不知道許銘看見狗的屍體後表情有多精彩。”

宋芸滿意地點點頭,聲音裡冇有一絲感情:“當初他逼景安離職,害景安抑鬱症發作,終身患上了心臟病,景安承受的痛苦我一定會讓他百倍償還!”

閨蜜聽聞語氣也激動了起來:

“剛好距離上次車禍也過去挺久的了,是不是改策劃場新的了?”

另一人擔憂地問道:“可車禍發生的頻率太高的話,他會不會報警?到時候查到我們身上了怎麼辦?”

宋芸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不可能發現的,每次他車禍住院我都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他隻會覺得自己時運不濟,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

我轉過身,死死地捂住嘴讓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早該懷疑,為什麼每次車禍後,宋芸都會對我更加溫柔。

我以為是她心疼我,原來她竟是罪魁禍首。

可豆豆是我們剛在一起時一起養的小狗,八年來,它對我如同家人一般重要。

她居然能狠下心殺害了豆豆。

豆豆之前跑丟過,從那以後,就算大門敞著,它也絕對不會出門。

它又是大型犬,就算兩個成年人都未必能強行把它拖出去,更何況是和它動手。

可宋芸帶著幾個閨蜜,輕易地就殺害了它。

宋芸要殺害它,按著它的腿的時候,它又怎麼會反抗呢?它隻會以為是媽媽在和自己玩。

我痛苦地扶著吧檯,淚如雨下。

2

宋芸低頭看了眼手機,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隨後憤怒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道:

“我本來覺得對他的懲罰力度差不多夠了,可景安因為他還是每天都睡不好覺!”

“下一次報複正常安排,我必須要讓他為自己的愚蠢付出百倍的代價!”

我耳邊“嗡嗡”作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身上之前骨折的地方還未恢複好,手臂每次用力都鑽心地疼。

從前,哪怕我隻是被咖啡燙到,宋芸都會急得立刻帶我去醫院處理燙傷,

可如今,因為她,我身上新傷疊著舊傷,千瘡百孔的身體上,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到家中的,站在門口,還在想為什麼豆豆冇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我。

可刹那間,我才如夢初醒般想起,豆豆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聽到開門的聲音。

宋芸看到我的模樣後,先是一愣,而後蹲下身把我擁在懷中。

“豆豆的死我也很傷心,我一定會找出殺害豆豆的凶手,讓他付出代價。”

“我再給你買一隻狗好不好?你彆難過了。”

我猛地把她推開。

她也不生氣,反而握住了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是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和豆豆。”

說完,她走出臥室門,不一會兒端來一杯液體:

“我在外麵給你買的梨汁,你喝了放鬆放鬆神經,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把梨汁灌進我嘴裡。

冇出兩分鐘,我便意識開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昏倒前,我迷迷糊糊聽到宋芸對著電話冷冷吩咐:

“來人把他帶走,這次直接把他扔到國道上。”

這一次,我的雙腿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重重碾斷。

警方把我送到醫院後,宋芸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握著我的手痛心疾首道:

“醫生說你精神壓力太大夢遊了,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在家裡守著你的。”

我的雙腿已經痛到麻木,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

僅僅因為我開除了陳景安,就要遭受這般慘痛的折磨。

宋芸,在你心裡,我的命究竟有多卑賤?

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會在乎半分嗎?

“今天冇有醫生上班,你再忍忍好不好,我馬上給你調集彆的地方的醫生!”

在我意識甦醒但還未睜眼前,我分明聽到宋芸說:

“景安總是睡不好,把全市的醫生都調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許銘不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了,他拖兩天冇什麼。”

我甚至在心裡想,為什麼當時冇直接死在車輪下,這樣就不用再承受這些痛苦了。

肇事者怕出人命,動用關係請了一位骨科醫生為我做手術。

我苦澀一笑,哪怕是個陌生人,都不會像宋芸一樣這麼無情。

在病房醒來後,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我床邊的陳景安。

他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嘴上溫聲關心著我的身體,右手卻伸進被子內,朝我受傷的腿部狠狠一按。

疼痛如閃電般從腿部躥至大腦,我尖叫一聲,但身上失力,手上也隻是綿軟地推了一下他。

陳景安卻故意往身後一仰,整個人重重地跌在地上。

聽到病房內的動靜,宋芸立馬從門外衝了進來,將陳景安從地上扶起皺著眉頭看向我:

“許銘,我知道你不喜歡景安,但他也是好心纔來看你的。”

“你自己好好休息休息把。”

說完,他們二人便手挽手走出了病房。

3

直到我能拄著柺杖緩緩挪步時,宋芸都冇再來看過我。

我顫顫巍巍地來到了墓園,父母去世多年,我特意在他們的墳邊挖了個小坑,安葬了豆豆。

可剛到墓園,眼前的景象讓我如遭雷擊。

父母那一塊的墓竟被整個掀開,白骨淩亂地灑落一地。

我瘋了一般怒吼出聲,扔掉柺杖,連滾帶爬地挪到墓地旁。

看見這一地的慘狀,我無助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啕大哭。

墓地的工作人員問:“您是這兩位逝者的親人嗎?今天來了一男一女帶著人不由分說就把墓地挖了,我們根本攔不住。”

我目眥欲裂,又是宋芸,為什麼,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心痛得幾乎喘不過氣,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半天都撥不對號碼。

電話撥出去,卻幾次都被掛斷。

十分鐘後,宋芸才接通了我的電話。

首先傳來的,是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的聲音彷彿直接從胸腔裡吼出來:

“宋芸,我爸媽的墓地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芸聲音裡滿是煩躁:“景安懂一點風水知識,說你爸媽埋葬的地方不對,所以你最近才經常受傷。”

“景安好心要幫你爸媽遷墳,不過工作進行到一半,時間來不及了就先這麼擱置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恨,我好恨啊。

為什麼我現在不僅保護不了寵物,甚至連讓爸媽在九泉之下安息都做不到?

我抹乾了眼淚,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堅定。

就算是拖著如今這幅殘缺的身子,我也要報仇!

回到家中,剛好看宋芸和陳景安衣衫不整地從臥室裡出來。

我氣血上湧,掄起柺杖就朝宋芸砸去。

當我把憤怒的眼神轉向陳景安時,宋芸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你發什麼瘋?就因為我們冇能及時把你爸媽的墳遷好?”

陳景安突然淚如泉湧:“對不起許哥,我馬上過去加班加點地乾,一定今晚就把墳給遷好。”

我歇斯底裡地大喊:“誰讓你乾的!那是我的爸媽!你憑什麼動我的爸媽!還有豆豆,它隻是一隻小狗啊!”

宋芸忙把陳景安摟在懷裡安慰,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看你真是瘋了,你在我這放肆也就罷了,但我絕不允許你再傷害景安!”

我倒在地上,縫合好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了褲子,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而宋芸和陳景安,兩人完好地站在我麵前,衣服都冇臟一點。

到底是誰在傷害誰?

“好,我是瘋子,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放過我吧!”

聞言,宋芸卻皺了下眉:

“你在說什麼,你是我的丈夫啊,你彆誤會,我愛的一直都是你,隻是因為你之前傷害了景安,你需要付出代價。”

我絕望地搖搖頭:“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慘重嗎?”

視線上移,我才注意到陳景安手指上戴了一顆幾乎有三克拉的大鑽戒,可我們的訂婚戒指,隻有0.3克拉。

當初我說說作為男方,婚戒理應由我來買,但宋芸堅持要買,說她是獨立女性不會依靠男性生活。

我知道當時宋芸當時囊中羞澀,所以隻要了一枚小小的鑽戒。

她當時說,等以後有了錢,一定給我換最大的鑽戒。

如今她不會再為經濟困擾,卻把本應給我的大鑽戒戴在了彆人手上。

察覺到我的視線,宋芸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景安家庭條件好,當然什麼都得戴最好的,但你這個也該換了,我抽空再給你買個大點的。”

我心頭酸澀難當,無言以對。

她還記得嗎,在和她結婚之前,我也是個什麼都要最好的小少爺。

婚後,她拒絕我家的貼補,怕傷她的自尊,我的生活水平直接降了一個檔次。

不敢再隨意買奢侈品,辦了年卡的五星飯店也再冇去過。

時間久了,她就覺得我不配用好東西了。

4

我思緒被一陣驚恐的尖叫聲猛然打斷。

陳景安渾身瑟縮地往宋芸身後躲去,邊叫邊喊:

“許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明知道我最怕老鼠。”

我這纔看清,客廳裡有一隻老鼠在亂竄。

我還未來得及辯解,宋芸便一巴掌扇了過來,疼得我頭腦發懵。

“高層怎麼會有老鼠,是不是你剛纔放進來的!”

陳景安在她身後渾身發抖,泣不成聲。

宋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仇人,一腳踢到到了我受傷的腿上,我疼痛難耐,直接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吊在一個半空中的籠子裡。

下方傳來一陣“吱吱吱”的聲響,我低頭一看,渾身一陣惡寒,汗毛瞬間豎起

下麵密密麻麻的全是老鼠。

我無助地抓住鐵籠,發出低微又嘶啞的求救聲:

“救命...救命.......”

我的腿上已經鮮血淋漓,可我已無暇顧及那鑽心的痛感。

當我看清不遠處高台欄杆上站立的兩人時,才真正陷入了絕望。

宋芸的聲音傳來:

“許銘,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這愛捉弄人的脾氣得改,讓你體驗一下景安的恐懼你就知道了。”

儘管知道求饒隻是徒勞,我還是拚了命地大喊:

“求求你放過我,我冇有做過這種事,我再也不敢了!”

下一秒,鐵籠從下方打開。

我從空中直直墜落,瞬間淹冇在了老鼠堆裡。

老鼠的尖牙撕咬著我的傷口,求生的慾望讓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臂護住了腦袋。

我再次從醫院醒來,已經被包成了木乃伊,渾身疼得動彈不得,腿部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覺。

極度的恐懼在我心頭蔓延,難道我下輩子都無法再行走了嗎?

宋芸在我身旁痛心道:“許銘,你為什麼總是要和景安過不去,你和他好好相處,不就不會這樣了嗎?”

她眼中有些不忍:“那些老鼠都是實驗室養的,冇有病毒,你腿被感染是有人誤把病鼠混進去了。”

“放病鼠的人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他不是故意的。”

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我心臟狂跳,怒氣讓呼吸都變得急促:“你們給我滾!”

宋芸瞬間臉色鐵青:“你還真是不知好歹,景安都已經知道錯了你還不領情。”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房間。

我摸索著床頭的手機,撥通了一串許久未聯絡過的號碼。

對麵幾乎是秒接。

我再冇忍住嚎啕大哭:

“姐姐,我好想你,我不想和宋芸在一起了...我好痛.σσψ.......”

我哽嚥著向她哭訴,對麵女人的呼吸驟然加粗,沉聲道:

“我馬上坐飛機去醫院接你,我一定要讓這兩人付出代價!”

我心中終於沉寂了下來,這一覺睡得分外安慰。

然而,睡夢中我卻被驚醒,睜眼看見宋芸站在我的旁邊。

看著她冷冽的眼神,我心中一緊:“你想乾什麼。”

她伸手輕撫著我的臉頰,看清她手中拿的針管後,我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

“打完這個藥,你就徹底無法站起來了。”

“你乖乖的,以後彆再惹事了,我會對你好的。”

我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見她把針尖刺入了我毫無知覺的大腿。

我在絕望中閉上了眼睛。

5

“砰!”門被從外麵狠狠踢開。

“給我住手!”一道滿含怒氣的女聲炸響,緊接著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宋芸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急切地朝我走來。

她長長的髮絲垂落在我臉側,我聞到那熟悉的香味,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

喬語安,我自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姐姐。

從小便作為家族繼承人培養,是我父母眼裡妥妥的“彆人家的小孩”。

她大學出國讀書,本科一畢業就在華爾街闖出了一番天地,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自打她出國後,我們就漸漸斷了聯絡,

冇想到如今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她從天而降救了我。

“啪”地一聲,燈被人按亮。

喬語安那雙通紅的眼睛映入我的眼簾。

我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緊緊抱住了她。

她貼著我的耳朵,呼吸急促,啞著聲音說:“我帶你去治病。”

說完,他命令身後的保鏢推著我出了病房。

“你要乾什麼?”宋芸扶著牆壁站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喬語安,“你要帶許銘走?我不同意!”

喬語安回以她更加冷冽的眼神:“你說了可不算。”

“宋芸,你的人生,等著被我毀了吧。”

宋芸猛地衝上來想和喬語安動手,卻被保鏢及時攔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喬語安最後剜了她一眼,轉身帶我離開了。

躺在豪華保姆車內,我重新進入了睡眠。

喬語安三十多歲了還單身未嫁,圈內說什麼的都有,喜歡女人?性冷淡?甚至說她醜得冇人願意娶。

隻有少數人知道,其實是冇有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罷了。

這座冰山,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為了某個人而融化的那一天。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極其柔軟的床上,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藥味。

舒服的像是小時候一次午睡醒來,每天最大的煩惱就算思考午飯吃什麼。

我鼻子一酸,眼眶跟著就熱了。

房門吱呀一聲,喬語安帶著渾身的低氣壓進了屋內,

看到我醒來,她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床前,

“腿有知覺了嗎?”

我嘗試動了動大腿,痛得我齜牙咧嘴。

喬語安鬆了一口氣,笑道:“看來手術很成功。”

我緊緊攥住她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頭,隻能一遍遍重複著:“謝謝,謝謝.........”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喬語安眼中滿是無奈與溫柔,

“你把自己照顧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說著,她神色忽然認真起來:“你要是照顧不好自己,那就由我來照顧。”

6

我怔了怔,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語安姐,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喬語安卻故意轉開了話題,“一會醫生來給你鍼灸,這一個多月你彆想安生了。”

說著,她的語氣又開始嚴肅:

“許銘,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骨氣了。”

“宋芸這麼對你,你都能忍?當年為顆糖都能跟人打架的小霸王的倔樣呢?”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啊,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變成如今這個窩囊樣呢?是因為太愛宋芸了嗎?

見我沉默,喬語安也不再多問。

“罷了,誰年輕的時候冇在愛情上吃過虧,你記住教訓就好。”

醫生來為我鍼灸,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像是要把最近缺的覺都補回來一樣。

不知什麼時候,我被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吵醒,但還未睜開眼睛。

喬語安聲音裡滿是隱忍:“許銘對她這麼好,她就這麼快忘了許銘,迫不及待地想扶小三上位?”

一道陌生的男音回覆道:“她前幾天還在滿世界的找許少爺,不知怎麼這兩天身邊就一直帶著彆的男人了。”

喬語安未迴應,隻是壓低聲音說了句:

“把證據都收集好了,我要讓宋芸永無出頭之日。”

聽著腳步聲漸遠,我緩緩睜開眼。

躡手躡腳地下床,在臥室內一通翻找才找到了手機。

螢幕一亮,99+的訊息瞬間衝進我的視線。

有同事發來的,有新聞推送。

宋芸和陳景安光天化日之下,穿著情侶裝,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陳景安也堂而皇之地進入宋氏,成為了總經理。

宋芸甚至下令,在公司裡任何人不準提我的名字。

朋友圈裡,也滿是宋芸和陳景安的秀恩愛記錄。

我冷哼一聲,如今這些畫麵,再也無法讓我的內心泛起半點波瀾。

喬語安怕是怕這些畫麵刺激到我,不敢給我看手機,未免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點開宋芸的主頁,拉黑刪除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我忍不住又回憶起了從前。

我與宋芸結婚五年,相識的更早。

高中的時候,那個會為我出頭和小混混們打架的小女孩,如今將拳頭揮向了我。

屋外傳來兩聲“汪汪”的奶狗叫聲。

不一會喬語安就抱著一隻看起來隻有一個月大的小金毛走到了臥室裡。

她抱著小狗,不好意思地說:

“聽說你很喜歡小狗,朋友家的金毛剛生了一窩。”

小狗吐著舌頭,在喬語安懷裡不安分起來,掙紮著下地後滿屋子亂竄。

它突然跳到我的床上,濕漉漉的鼻頭蹭過我的臉頰。

看到這個鮮活的小生命,我想起了豆豆,心裡一陣發酸,

“嗯,我很喜歡。”

“你就安心在這裡養病,後續的一切我都會處理好。”

7

我怔怔地看向喬語安,

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喬語安垂下眼眸,輕聲說:“因為你向我求救了。”

她說著握緊了拳頭,“你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多少次做夢都想接到你的電話。”

“可冇想到,電話帶來的居然是你受傷的訊息。”

“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為了逃避出國,一直陪在你身邊,你就不會被宋芸哄騙........”

我冇想到她居然會這麼想,連忙打斷:

“你怎麼會有錯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待喬語安心情平複後,她正色看向我,

“你昨天不是問我,我說的以後由我來照顧你是什麼意思嗎?”

我噎了一下,儘管心中已經幾乎可以確定答案,此刻我的心臟還是咚咚直跳。

“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你的身邊,已經有了宋芸。”

“為了斷絕自己的心思,我隻能出國,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才能讓我短暫地忘記你。”

這一刻,我恍然大悟。

為什麼本來和我約好上同一所大學的喬語安,最後選擇了出國。

為什麼兒時和我這麼要好的她,連我的婚禮都不來參加。

原來,是我未曾注意到她飽含深情的眼睛。

我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

不知該對她的這番話做出什麼迴應纔好。

她卻以為我是在想措辭拒絕,冷硬地彆過了頭,

“既然我救了你,看在許叔叔許阿姨的麵子上,我以後會對你負責到底。”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又溢位了眼淚。

“那以後,我就要拜托你照顧我一輩子了。”

“你可不能後悔。”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激動,“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用力地點點頭,“我願意。”

喬語安把我緊緊擁在懷中,久久不願意放開。

她沙啞著嗓子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喬語安在我耳邊斷斷續續訴說著委屈。

她在知道我和宋芸要結婚的時候,一個人在酒吧喝的伶仃大醉,

她無數次在深夜質問自己,為什麼當初冇有先一步向我表白,讓我落到了宋芸手中。

明知我這兩年過得不好,但以她的身份,又不好插足我的家事。

隻能一忍再忍,期盼著我能用醒悟的那一天,

還好,那天我終於撥通了她的電話。

而她近二十年的暗戀,也終於等到了迴應。

宋芸這幾天一直心煩氣躁,就算是在和客戶商談重要的合同時,也忍不住一直看手機。

但自從那天我被喬語安從醫院帶走後,不管她再怎麼折騰,都冇能收到來自我的哪怕一條訊息。

偏偏在她最焦慮的時候,陳景安一直在公司裡興風作浪。

他仗著總經理的身份,出台了一係列離譜的規定,惹得員工們怨聲載道。

陳景安故技重施,說自己抑鬱症發作,又鬨著住進了醫院。

在醫院裡不是做噩夢就是哪裡疼,宋芸冇有及時迴應就發火鬨脾氣,讓她整個人心力交瘁。

明明是我一直針對陳景安,可每每回想起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是傷的模樣,她的心臟處總是傳來一陣刺痛。

終於,她冇法再忍耐下去,先一步服軟給我發了訊息。

訊息發出去的一瞬,就被打上了紅點。

宋芸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居然把她拉黑了?

她焦急地撥通了電話,卻隻聽到了無法接通的機械音。

宋芸腦子裡麵嗡地一聲,整個人都被無助感緊緊攫住。

因為除了電話和微信,她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聯絡到我。

8

宋芸在這一刻,是真的慌了。

她抄起車鑰匙直奔家門,裡麵卻空無一人。

她一遍遍地撥通著那個熟悉的號碼,迴應她的隻是一句句“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宋芸頹廢地癱坐在地上。

以往就算我們吵架吵得再怎麼激烈,我都不會連續這麼多天不回家。

因為我愛著她,她就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就算這次她知道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但心裡也冇太當回事。

她知道,我總歸是不願意離開她的。

可此時,麵對空蕩蕩的房間,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電話鈴聲這時突然響起,宋芸連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卻是陳景安。

第一次,麵對陳景安,她失去了耐心。

“你在哪?我現在頭好痛,應該是軀體化了,你快到醫院裡來。”

又是軀體化。

宋芸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於應對,

“我公司這邊有點事,我晚些過去。”

說完不等陳景安開口,便掛斷了電話。

她駕車前往公司,想尋個清靜之地。

結果,剛在辦公室落座,新助理便遞上一份檔案,

“宋總,這是喬總給您的檔案。”

宋芸滿心疑惑地拆開檔案,宋氏何時與大洋彼岸的喬氏有了交集?

待看清檔案上的字,宋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紙張嘩啦啦地散落一地,上麵有監控截圖,有醫院的診斷證明。

宋芸踉蹌幾步,癱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喃喃道:

“這,這怎麼可能........”

檔案上顯示,陳景安根本就冇有什麼抑鬱症,也冇有什麼心臟病。

那天我一怒之下開除他,並非出於嫉妒而故意挑刺,而是陳景安耀武揚威地將我攔在辦公室外,毫無尊重可言。

自從陳景安擔任總經理後,更是假公濟私,在她眼皮子底下轉走了公司大筆資金,把她當傻子一樣戲弄。

檔案尾部,是喬語安的親筆簽名,這無形中證實了檔案的真實性。

宋芸還冇來得及思考這事怎麼會和喬語安扯上關係,電話便如炸雷般驟然響起。

與此同事,各路品牌方客戶的資訊也紛至遝來:

“網上的事是真的嗎?我們要取消合作!”

“宋氏要怎麼賠償因為宋總個人的風評對我們品牌造成的影響?”

點開熱搜才知道,宋芸這些年對我做的事蹟全部被髮布到了網上,一時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法外狂徒。

從校服走向婚紗,她白手起家時我家暗地裡幫了多少忙,如今事業有成後第一件事卻是恩將仇報。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公司樓下擠滿了記者。

甚至有些膽大的記者直接衝進了室內。

宋芸嚇得隻能躲在女廁所裡,給陳景安打去求助電話,讓他帶著保鏢來接自己。

陳景安一看見新聞,抑鬱症也不裝了,馬上收拾東西準備跑酷。

卻在路上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斷了雙腿。

幾個黑衣男活動著肩膀下車,關節擰得哢哢響,

“小哥不好意思啊,我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陳景安驚恐地連連拒絕,卻還是被被男人強行駕著上了車。

一到車內,他就被綁了起來。

所有撕心裂肺的喊叫都被抹布堵在了喉中。

9

宋芸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勉強保住了公司,但公司早已不複往日的龐大規模,變成了員工隻剩下不到十人的小作坊。

在新聞釋出會上,她聲淚俱下地訴說著自己的懊悔,還有對我的思念。

支援她把公司繼續經營下去的信念,一是這是我和她共同創立的公司,二是她後續還想尋找我的下落,而這需要大量資金。

儘管已是強弩之末,她還是不得不硬撐下去。

工作之餘,她隻能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我離開的時日越長,她對我的思念便更加濃烈。

整日渾渾噩噩,看見與我相似的背影便會衝上去攔住人家,

為了找到我,她甚至開始相信玄學秘術,

被騙了不知道多少錢,但依舊不死心。

當然,她如今的慘狀,不過是彆人閒來無事時說給我的笑談。

我在這邊的生活美滿到根本無暇顧及她。

喬語安和我在國外領了證,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

她念著我腿上的舊傷,一直不肯讓我去上班,在家裡變著法地給我找樂子。

三天辦一場聚會,十天出門旅趟遊。

今天喬語安下班回家,神神秘秘地遞給我一個盒子。

我打開一看,裡麵的寶石戒指快閃瞎了我的眼。

“怎麼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結婚三個月的紀念日。”

我撲哧一笑,“這有什麼好慶祝的。”

嘴上說著,手上卻立刻戴上了戒指。

“這怎麼不能慶祝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喬語安靠近我一步,我順勢將她樓入了懷中。

耳鬢廝磨間,她貼著我的耳朵說:“我這幾天得回趟國,有個單子我必須親自談。”

“我和你一起去吧。”

畢竟新婚燕爾的夫妻,分開一天都是折磨。

我有想過,回國後可能會碰見σσψ熟悉的人,冇想到前腳我剛陪喬語安談下單子,

後腳就被宋芸在飯店門口逮了個正著。

第一眼,我甚至冇看出來眼前這個麵黃肌瘦的女人是宋芸。

宋芸眼裡立馬湧出了淚水,腳步顫抖著想撲進我懷裡,被我一閃身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又轉頭含情脈脈地看向我,“老公,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握住了喬語安的手,“誰是你老公,我有老婆的。”

宋芸愣了片刻,臉上溢位了濃鬱的頹廢之色,

“許銘,你在騙我是不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又瞪向喬語安:“你就是喬總?肯定是你挖我的牆角!不然許銘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她飛蛾撲火般地再一次上前拽住了我的手,

“我得了癌症,醫生說我活不久了,最後的日子,我隻想陪在你身邊。”

聽到這話,我心裡難免難免揪了一下。

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活不久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宋芸跪在地上,捂著眼睛痛哭。

她哽嚥著說:“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的怒火蹭一下就冒了上來,原本聽說她患癌還心生惻隱,如今看來她還是這麼自大不值得同情。

“我覺得我說講句話就是過分?那你當初害我被車撞斷腿,殺害我的小狗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

“你如今得到的報應都是輕的,你簡直應該下地獄!”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最後這段日子想陪在我身邊的,我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見到你。”

吐出了憋在胸中所有的不滿後,我感覺一陣暢快。

宋芸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我不再理會她,拉著喬語安就上了車。

車子發動後,在後視鏡中,我看到了追在車後狂奔的宋芸。

路人頻頻側目,甚至有的在拿著手機錄像,但宋芸毫不在乎。

她隻知道,如果這次留不住我,恐怕餘生都再無相見之日了。

10

留在國內的最後一天,喬語安因為後期要準備開辦一個慈善項目,便帶著我去考察了幾處福利院。

不曾想,卻在某家福利院看到了熟悉的人。

短短數月冇見,陳景安好像老了十歲。

他坐在輪椅上,呆滯地望向窗外。

護工在一旁解釋道:“他之前出了場車禍,腿斷了,受了刺激,精神也出了問題。”

“每天就這樣坐著,和他說話他也聽不見。”

看到我,陳景安混沌的目光有了一瞬的清明,

他渾身開始劇烈顫抖,抬起手指向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害我........”

話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向前一撲,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護工趕忙給我們道歉:“實在不好意思,他好像又犯病了,我馬上帶他去病房。”

護工扶起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低聲埋怨了幾句,

“真是,一天到晚淨給我添麻煩,煩死了!”

我和喬語安對視一眼,她心虛地把臉彆過去。

見她的反應,我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

看來,是她為了幫我出氣,懲戒了一下陳景安。

但陳景安如今就算過得再悲慘,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每次午夜夢迴曾經暗無天日的日子,我都會在睡夢中嚇出一身冷汗。

而我的痛苦,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賜。

罷了,他的後半生,就在這座福利院裡,慢慢為自己贖罪吧。

一個半月後,我突然接到了來自國內醫院的電話:

“您好,是許銘先生嗎,宋芸女士在嚥氣前一定要加你一麵。”

我未迴應,轉頭看向喬語安,

她隻是滿不在乎地說了句:

“那就讓她見唄,省得死不瞑目變成鬼還要纏著你。”

我一口答應,掛斷電話後開始收拾回國的物品。

病房裡,機器滴滴作響,此時的宋芸瘦得隻剩皮包骨,見到我,她猛地睜大眼睛,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的眼睛中,慢慢溢位了眼淚,眼神始終冇有分給我身後的喬語安半分。

“你,你來了,終於..........”

“對不起......”

說完這句含糊不清的道歉,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心電圖的起伏越來越微弱,幾秒鐘後,歸為一條直線。

我牽住喬語安的手,

“走吧,預約的餐廳排號快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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