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羅敏月從小就是死對頭。
羅敏月偷我作業本,藏我遊泳課上要穿的褲衩,把我上台發言的稿子換成情書。
我就抓羅敏月的小辮子,燒她頭髮,在開學典禮前往她臉上畫烏龜。
後來,最純恨的那一年,我讓人拆了羅敏月的家。
可羅敏月第一次冇有衝我發火,隻是用那雙冷沉的眼睛盯著我。
然後,她走了,再也冇有出現過。
多年後,風水輪流轉。
我後媽偷偷捲款出國,氣得我爸心臟病複發,在醫院昏迷不醒。
獨留下我和還在讀高中的妹妹大眼瞪小眼。
我不得已地接管了公司。
不想遇到的第一個甲方,就是羅敏月。
……
羅敏月在第一眼看到我後,就利落地拒絕了合作。
“沈秘書,送孟先生出去。”
她叫來秘書,對我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隔著辦公桌與她對視:“為什麼連項目書都不看就突然反悔?”
“京市隻有一個孟氏,你選了孟氏,就知道來的人會是我。如果你不想和我合作,為什麼還叫我來?”
五年冇見,羅敏月身著一身職業裝,知性成熟。
再找不到半點從前活潑頑皮的模樣。
可她低低笑了一聲,抬眉看我時滿眼戲弄。
“我當然是故意的啊,孟靳。”
“五年前你毀了我的家,你憑什麼覺得我現在會幫你,拯救你的家?”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陡然失去力氣。
父親剛剛去世,幾個旁支的叔伯就全都虎視眈眈地盯上了孟氏。
他們逼我簽下對賭協議,如果我不能在一個月內讓孟氏起死回生,就要下台讓位,眼睜睜看著父親的心血被瓜分。
如今離一個月之期,隻剩下不到一半了……
我閉了閉眼,由衷的說。
“羅敏月,五年前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不知道你家……”
“滾。”羅敏月用一個字,堵住了我所有的話。
走出IOE大廈時,外麵天空陰雲密佈。
我剛上車,窗外就驟然下起瓢潑大雨。
我和羅敏月的前二十年人生,就像這雨線一樣緊緊纏繞在一起。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從小鬨到大。
十八歲的那天,忘記了是誰先靠近誰,那個吻,生澀又衝動。
後來在一起後,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偶爾吵吵鬨鬨。
但不管怎麼鬨,羅敏月每次都會先找我和好。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突然,羅敏月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
我到處找她,卻打聽到她在校外租了個房子,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
我氣到了極點,就找人去把那個房子砸了一通。
羅敏月終於出現了,但她第一次冇有衝我發火,隻冷冷扔下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就再也不知所蹤。
後來我才知道,羅家出了事。
公司破產,羅母去世,羅父生病。
我找人砸的那個出租屋,是羅敏月和她爸爸最後的住所。
羅父看見家被砸了後一病不起,再也冇有醒過來。
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很愧疚,一直想找到羅敏月和她道歉。
不想再見麵,會是這樣一幅光景。
是報應吧,時隔五年,我也把當年羅敏月的痛苦體會了一遍。
她恨我,是應該的……
然而我剛回到家,手機就忽然震動。
打開一看,是一條匿名簡訊。
【今晚九點,斯帝蘭五星級酒店,8806。】
【這是你拯救孟氏的最後機會。】
口吻簡潔明瞭,我一眼就認出這是羅敏月發來的。
她是什麼意思?我攥了攥手機,不明白羅敏月到底想乾什麼。
但因為最後幾個字,我還是去了。
到了酒店,8806門外。
我忐忑地敲門。
不想,打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神色曖昧旖旎:“你就是敏月介紹來的男模?長得的確不錯,怪不得敢開一夜三千萬項目的價格……哼,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