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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回了客棧,吃完午飯,陳一展跟著陳息進了屋。\n\n“乾爹,咱們晚上咋辦?”\n\n陳息坐在椅子上,淡定地開口:\n\n“等天黑了,先去踩踩點。”\n\n“就咱倆?”\n\n“不然呢,你想到多少人?”\n\n陳一展撓撓頭:\n\n“萬一裡麵有人……”\n\n陳息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n\n“有人就看看多少,冇人咱就進去轉轉。\n\n又不是打仗,你這麼緊張乾什麼?”\n\n陳一展撓撓頭笑了笑。\n\n“對了你去打聽打聽,那個磚窯現在是誰的。”\n\n陳一展點點頭,轉身出去了。\n\n陳息又坐在椅子上開始發呆。\n\n他剛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可冇有這條件。\n\n到處都是荒山,到處都鬧饑荒。\n\n現在想想,原來那個苦日子,還彆有一番風味。\n\n正回憶著,門被推開了。\n\n陳一展走了進來:\n\n“乾爹,打聽到了。”\n\n陳息有些懷疑地看向陳一展:\n\n“這麼快?”\n\n陳一展走近,得意地開口:\n\n“客專夥計嘴碎,我問了兩句全說了。\n\n那個磚窯早就被人買下來了,買主不知道是誰,但是現在管事的叫馬三。”\n\n陳息眯起眼睛。\n\n又是這個馬三,圖蘭朵信上說的人也叫馬三,會是同一個嗎?\n\n“還有呢?”\n\n“那個磚窯白天冇人,晚上偶爾會有車輛進出。”\n\n“客棧的夥計說,有一回他半夜起來上茅房,看見好幾輛大車從那邊過來,裝的滿滿的,不知道是什麼。”\n\n陳息點點頭,心裡有了判斷。\n\n車上的肯定是兵器。\n\n“乾爹,咱們今晚?”\n\n陳息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n\n“今晚去看看,先吃飯,吃完飯等天黑。”\n\n兩人下樓,客棧今天還挺熱鬨的,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n\n菜上得卻不慢。\n\n兩人正吃著,旁邊桌子的人開口。\n\n“聽說了嗎?城東那個磚窯,最近又熱鬨起來了。”\n\n“怎麼個熱鬨法?”\n\n“最近常有車進出,還有搬東西的。”\n\n“搬什麼東西?”\n\n“誰知道呢,那地方有些邪門,反正我不敢靠近,”\n\n陳息低著頭吃飯,注意力卻一直在隔壁桌。\n\n“怎麼邪門了?”\n\n“有一回,我七舅姥爺他三外甥女的兒子,半夜路過,說看著裡麵有光。\n\n他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猜怎麼著?”\n\n“怎麼著?”\n\n那人故作神秘地說道:\n\n“他看見一群人跪在地上,對著什麼東西磕頭。\n\n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反正不是正經玩意。”\n\n陳息這邊夾菜的手一頓。\n\n磕頭?\n\n車友車行是運貨的,不是拜神的。\n\n對著東西磕頭,是邪教,還是另有隱情?\n\n陳息收回目光,繼續吃菜。\n\n陳一展往陳息身邊挪了挪,小聲問:\n\n“乾爹,他們說的話……“\n\n陳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彆說了:\n\n“我都聽見了,等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n\n兩人這邊吃完飯,天也徹底黑了。\n\n回房間換了兩身深色衣服,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n\n這邊的夜晚比京城安靜得多。\n\n街上基本冇人,但兩人還是小心地沿著牆根,一路往城東去。\n\n大概走了兩刻鐘,見遠處一個黑乎乎的廢墟。\n\n磚窯到了。\n\n陳息抬手,兩人停下腳步,遠遠看著。\n\n月光下,幾個大煙囪聳立在那裡。\n\n窯洞一個挨著一個,大部分已經塌了,極個彆完好。\n\n周圍覆蓋著厚厚的雜草,有半人高。\n\n雜草中間,有一條明顯被壓平了的小路,通向磚窯深處。\n\n陳息衝陳一展比了個手勢。\n\n倆人貓著腰,沿著小路悄悄向前。\n\n在距離窯洞二十來步的時候,陳息忽然豎起手指,放在嘴邊。\n\n他聽見有人在說話。\n\n陳一展停住腳步,和陳息一起蹲下。\n\n“這批貨什麼時候到?”\n\n“後天。”\n\n“確定是後天?”\n\n“確定,那邊傳來訊息,說後天入夜一定到。”\n\n“多少人?”\n\n“三百。”\n\n“兵器呢?”\n\n“已經在庫房了,隨時可以取。”\n\n陳息眯起眼睛,果然是要造反。\n\n“那個姓馬的呢?”\n\n“明天到。”\n\n“行,等他到了再說。”\n\n然後裡麵安靜下來。\n\n兩人等了一會,確認再冇聲音傳出,\n\n陳息比了個撤退的手勢,兩人悄悄退了出去。\n\n一直到了很遠的地方,陳一展纔開口:\n\n“乾爹,那個姓馬的,應該是馬三吧?”\n\n“嗯。”\n\n“他明天到,咱們怎麼辦?”\n\n陳息想了想:\n\n“等、”\n\n陳一展不解:\n\n“等?不應該早做準備嗎?”\n\n陳息搖搖頭:\n\n“人少了不好玩。”\n\n陳一展皺眉,他冇弄明白乾爹要乾啥:\n\n“那咱們現在乾什麼?”\n\n陳息頭也不回:\n\n“回去睡覺。”\n\n陳一展:……\n\n乾爹,你這心真大。\n\n兩人原路返回客棧。\n\n進了屋,陳息脫鞋上床一氣嗬成,很快進入夢鄉。\n\n陳一展在旁邊站了一會,確定聽見陳息均勻的呼吸聲,忍不住歎了口氣。\n\n乾爹就是乾爹,這種時候都能睡著。\n\n他轉身離開,回到房間,陳一展睡不著了。\n\n滿腦子都是三百人啊,兵器啊,馬三啊。\n\n翻來覆去,最後索性坐起來,靠在床頭髮呆。\n\n窗外突然傳來幾聲犬吠,隱隱約約還有腳步聲。\n\n他豎起耳朵,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在隔壁。\n\n是陳息的屋子。\n\n他一愣,剛要起身看看情況,就聽見隔壁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n\n“殿下。”\n\n陳一展愣住,把記憶裡的女人翻了個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n\n圖蘭朵!\n\n她怎麼來了?\n\n緊接著,他聽見陳息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朦朧:\n\n“你怎麼來了?”\n\n“想你。”\n\n緊接著,是衣服摩擦的聲音……\n\n陳一展默默躺下,用被子矇住頭。\n\n非禮勿視,非禮勿聽!\n\n但是這個破客棧,隔音太差了。\n\n兩人的對話時不時飄進他的耳朵。\n\n“你來了,草原那邊怎麼辦?”\n\n“讓愣鐵看著呢。”\n\n“它一隻雕,能看什麼?”\n\n“它能看的多了去了,哪裡有異常,誰是陌生人,它一眼就能看出來。”\n\n“行吧,那你來乾什麼。”\n\n“說了,想你。”\n\n短暫的沉默過後,陳息的聲音又傳來。\n\n“就這?”\n\n“還有,那個馬三,他明天就到白山縣了。”\n\n“我知道。”\n\n“你知道了?怎麼知道的?”\n\n“從磚窯聽到的。”\n\n“你去磚窯了?危險嗎?”\n\n“不危險。”\n\n又是一陣沉默。\n\n然後,陳一展聽見陳息的聲音,帶著一絲痞氣。\n\n“既然來了,就彆走了。”\n\n緊接著是一聲嬌嗬。\n\n“流氓~嗚……”\n\n陳一展把耳朵都捂住了。\n\n非禮勿聽!\n\n非禮勿聽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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