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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莫裡斯帶著萊昂納多的死命令,返回穗穀鎮前線。\n\n自由聯盟軍隊的異常調動,讓眾人都感到了不安。\n\n寧亂也在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n\n他看著遠處正在集結的軍隊,皺了皺眉:\n\n“媽的,這幫孫子要玩命了!”\n\n寧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非但冇有懼色,反而燃燒起更加強烈戰意。\n\n“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大的要來了!給我砍翻自由聯盟這幫雜碎!”\n\n士兵們用力敲擊著盾牌,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作為迴應。\n\n他們個個眼神凶狠,彷彿絕境的狼群,準備發動最後的進攻。\n\n戰鬥在黎明開始。\n\n步兵方陣,如潮水般湧向關口和兩側山坡。\n\n箭矢傾瀉而下,雙方的士兵不多時便廝殺在一起。\n\n寧亂依舊是衝在戰鬥的最前線,唐刀飛舞,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n\n“殺!”\n\n他渾身沾滿了鮮血,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沙啞的吼聲貫穿戰場。\n\n士兵們展現了驚人的毅力和戰鬥力。\n\n他們利用提前布好的壕溝和障礙,層層狙擊,弓弩、滾木甚至拳頭牙齒,死死的攔住了自由聯盟的進攻。\n\n陣地前堆滿了雙方的屍體,泥土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色的泥沼。\n\n第一天自由聯盟的軍隊,無論怎麼樣瘋狂,都冇有在寧亂手底下前進半分。\n\n第二天,左翼一道壕溝被突破,寧亂親自帶隊反衝鋒。\n\n血戰半個時辰之後,硬生生將敵人趕了回去,左臂也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n\n“老大,你應該休息了。”\n\n副官一邊包紮著寧亂的傷口,一邊勸道。\n\n“嘶~你輕點啊,疼死老子了。”\n\n寧亂冇有迴應他的話,皺眉看向遠處。\n\n雖然這兩天自由聯盟冇從自己這裡討到好處,但這麼下去終究不是辦法。\n\n第三日,寧亂部的箭矢幾乎耗儘,所有士兵加入戰場,開始和自由聯盟的人肉搏。\n\n這也是寧亂部傷亡最慘重的一天,他們的陣地也在不斷的被壓縮。\n\n寧亂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兄弟,雖然他們依舊眼神凶狠,但也難掩疲憊。\n\n他知道,極限快到了。\n\n自己能做的應該隻有這麼多,接下來隻能看大哥的了。\n\n寧亂部傷亡過半,箭儘糧絕,仍死戰不退的緊急軍報,很快送到了遠處的陳息手中。\n\n他麵無表情,但握著軍報的手指節微微泛白。\n\n“萊昂納多……果然狗急跳牆了。”\n\n陳息低語著,原本他希望直接通過海上壓力,迫使自由聯盟妥協。\n\n但冇想到萊昂納多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n\n“殿下,是否讓艦隊強行登陸,直接攻其腹地,逼其回援?”\n\n陳息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n\n“來不及了。而且登陸作戰變數太大。”\n\n他目光投向地圖上的另一個地點,鐵岩堡。\n\n自由聯盟的大型軍械生產基地,也是此次圍攻寧亂的重武器來源。\n\n陳息聲音冰冷的開口道:\n\n“傳令給庫蘭,讓他動手!”\n\n鐵岩堡的工坊在日夜不停的運轉,為前線製造著武器。\n\n然而今天,一場意外的爆炸,在覈心冶煉爐區域發生。\n\n火勢蔓延得很快,引燃了對方原材料和成品的倉庫。\n\n混亂中,有人趁機襲擊了守衛,破壞了水利係統,導致他們無法最快速的撲滅火焰。\n\n“鐵岩堡遇襲!軍械生產陷入停滯!”\n\n噩耗很快傳到穗穀鎮前線,莫裡斯臉色钜變,冇有武器補給,他的強攻難以為繼!\n\n然而這不是結束,更大的噩耗很快傳來。\n\n在莫裡斯因為武器焦頭爛額之際,後方傳來訊息:\n\n銀流城宣佈無法忍受自由聯盟犧牲內陸、獨保沿海的政策。\n\n戰爭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他們單方麵決定退出戰爭,和歲城進行停戰談判!\n\n這是莫裡斯最害怕的事情,一旦有人倒戈,便會發生一係列的連鎖反應,瞬間動搖了整個聯盟的軍心。\n\n其他幾個飽受戰火蹂躪的內陸城邦,也開始蠢蠢欲動。\n\n前線的攻勢,肉眼可見的變得遲緩。\n\n當聯盟的士兵聽到後方傳來的訊息時,戰鬥的意誌急劇下降。\n\n無論誰也無法忍受,自己拿命守護的後方,竟然向敵人投降。\n\n穗穀鎮內,寧亂敏銳的察覺到壓力驟減,他知道機會來了。\n\n“兄弟們!他們的補給斷了!老家起火了!跟老子殺出去!”\n\n寧亂的話再次點燃了眾人的鬥誌,所有還能戰鬥的士兵,紛紛握緊武器,發起了最後的衝鋒!\n\n此時的自由聯盟士兵,因為失去了堅定的意誌。\n\n麵對寧亂部的衝鋒,竟然出現了敗退的跡象!\n\n莫裡斯站在遠處的城牆上,握緊拳頭,看著下方的一切。\n\n他深知此刻自己已經無力迴天,隻能儘量收攏部隊,向後撤退,試圖穩住陣腳。\n\n但此刻大局已定。\n\n“撤退!”\n\n莫裡斯艱難的做出這個決定。\n\n萊昂納多的豪賭,輸了。\n\n他不僅冇能吃掉寧亂,反而因為庫蘭的暗手和內部的背叛,徹底葬送了聯盟勝利的最後希望。\n\n穗穀鎮的硝煙逐漸散去,隻有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讓人意識到自己還活著。\n\n寧亂部的勝利是慘烈的,士兵們倚坐在一起。\n\n冇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碰觸傷口發出的壓抑悶哼。\n\n他們的眼神空洞,或是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或是看著身旁已經冰冷的同袍,彷彿一個個木偶。\n\n一個很年輕的士兵,此刻正用手捂住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眼神逐漸渙散。\n\n口中還喃喃著一個名字,或許是戀人或許是母親。\n\n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默默地挪過去,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n\n用力按住他的傷口,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是徒勞。\n\n“醫官!醫官死哪去了?!”\n\n小隊長紅著眼睛,嘶啞的向著人堆吼叫。\n\n此刻的醫官們也滿身是傷,提著幾乎空掉的藥箱,在人群中艱難穿行。\n\n重傷者被集中到一處背風的岩石之下,等待著渺茫的希望。\n\n輕傷者則是互相包紮,做著簡單的處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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