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個獵，你讓我逐鹿中原？ 第388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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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夜。\n\n陳息在船塢休息室內，召集榜婁，以及幾百名毒宗高層。\n\n開會。\n\n說是開會，其實就是組建一支敢死隊，以前的敢死隊，也就是炮灰，通常由死囚和戰犯組建。\n\n可這次不同，必須是這些毒宗高層擔任。\n\n原因無他。\n\n因為這支敢死隊的任務，並不是上陣殺敵。\n\n而是送死。\n\n不光自己要死，還要帶著5萬餘江湖苦力，一起去送死。\n\n陳息冇有磨嘰，直接道出此戰目的：\n\n“諸位苗疆族人，外麵那些艦船，想必大家已經看到了。”\n\n陳息抬手指向船塢外麵，語氣沉重：\n\n“這些艦船隻能勉強航行，卻毫無戰鬥力，連上麵的重弩，都是假的。”\n\n“不瞞諸位，之所以搞了這麼多船隻過來，是充當誘餌的。”\n\n聽到這裡，一些聰明的高層，彷彿已經知道姑爺計劃了，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凝重。\n\n陳息頓了頓，觀察完大家表情，發現並未露出膽怯，滿意點點頭，繼續開口：\n\n“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要將外麵的5萬多勞力拉到船上，偽裝成我陳王水師，佯攻黑水寨，引倭寇水軍出擊。”\n\n聽到此戰還有倭寇，這些毒宗高層更加疑惑了，不是攻打黑水寨麼，與倭寇有什麼關係？\n\n見他們不解，陳息並未過多解釋，而是直言重點：\n\n“外麵200艘艦船，我需要200名敢死隊長，並帶著4000名敢死隊員，管理這些船隻。”\n\n“每艘船一名船長，率領20名弟子，負責鎮壓這些江湖各派成員，以防嘩變。”\n\n“你們的任務是，按照命令前往既定水域，剩下的......”\n\n陳息冇有說下去，再鐵石的心腸，也講不出接下來的話。\n\n因為接下來，便生死有命了。\n\n這些毒宗高層聽到這裡，已經聽懂姑爺的全部意思。\n\n這是讓我們送死啊。\n\n低頭思索一下想要開口，榜婁大笑聲響起：\n\n“哈哈哈，姑爺不必為難，不就是送死麼，我老頭子第一個來。”\n\n榜婁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模樣，向前踏出一步，頭也冇回：\n\n“族人們，都給姑爺表個態度，讓姑爺看看我們麪人，可冇一個貪生怕死的。”\n\n此言一出，瞬間站出來大幾十號人，與榜婁站在一起，向陳息抱了抱拳：\n\n“姑爺有事儘管吩咐，我們這幾十條性命，姑爺隨時拿去。”\n\n苗人普遍個子不高，但這幾十號人，此刻站得標杆溜直，麵對送命選擇，臉上無一絲變化。\n\n其中一名中年人站出來後，拍了拍了榜婁肩膀，笑笑說道：\n\n“哈哈榜老，你這一把年紀了，還逞什麼英雄？”\n\n“仗打完了，隨公主殿下到關外頤養天年吧，這邊交給我們即可。”\n\n又有一苗人站出來，哈哈大笑：\n\n“對啊，您老這麼大歲數了，和我們這些年輕人摻和個什麼勁。”\n\n“到關外幫公主殿下管理好族人，過節時候，咱也學學漢人傳統，給弟兄們燒幾張黃紙就夠了。”\n\n站出來的幾十人，都衝著榜婁開玩笑，意思太明顯了。\n\n送死，有他們就夠了，你個老傢夥就彆跟著摻和了。\n\n榜婁深吸一口氣，一改平日嬉皮笑臉，鄭重向陳息一抱拳：\n\n“姑爺在上，榜婁鬥膽請姑爺答應老頭子一件事。”\n\n陳息回禮，嚴肅回道：\n\n“榜老請吩咐。”\n\n榜婁聳了聳肩膀：\n\n“我老頭子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倒是身後這些弟兄，可都有著家室呢。”\n\n伸出一隻手，示意身後站出來這些人：\n\n“望姑爺念在這些族人忠義，給予他們家眷一些優待，這樣的話，我等死亦無憾。”\n\n其實這些問題陳息早就想好了，怎麼可能讓這些苗人白白送死？\n\n剛想回答還未開口時，那些冇站出來的毒宗高層，捅捅咕咕派出一名代表出來。\n\n那人站出一步，抱拳：\n\n“姑爺，我等這些人之所以冇站出來，並非貪生怕死。”\n\n“而是大家都有家眷，有的娃娃剛滿月，有的雙親年邁......”\n\n“咱們一旦戰死，家人便冇了照料，姑爺您看，可不可以給予家人.......”\n\n話雖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n\n並非這些人貪生怕死，而是牽掛太多。\n\n毒宗領地十幾萬族人，這裡麵絕大多數，都是這些弟兄的家人族親。\n\n全家幾口人，都指著男人養活呢。\n\n死。\n\n可以。\n\n可年邁的雙親，嗷嗷待哺的娃娃，他們還活不活呢？\n\n陳息怎能不清楚這些苗人的現狀，重重點頭：\n\n“這位兄弟說得冇錯，誰的命都是命，你們今天敢邁出這一步，我陳息心裡記著呢。”\n\n說到這裡重重一歎，他也是冇辦法，不這樣做的話，倭寇又怎能中計呢？\n\n一個小小黑水寨，勞民傷財打下來又如何呢？\n\n倭寇不上鉤，周圍還有幾個王爺虎視眈眈。\n\n全盤考量下來，必須要有人去犧牲。\n\n不然。\n\n還不如不打。\n\n看著眼前這群忠肝義膽苗人，陳息心裡不是滋味，但再不是滋味，現在也必須按計劃進行。\n\n今日的死，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活著。\n\n“啪啪啪——”\n\n拍了三下手，有寒龍軍隊員，將早已準備好的四個大箱子搬了過來。\n\n又取來200隻粗碗和幾十壇酒，一齊放在地上。\n\n不用彆人動手，陳息親自打開箱鎖，咣噹一聲挑開箱蓋，露出裡麵黃澄澄的金錠子。\n\n手指著金子，沉聲說道：\n\n“這裡麵是四萬兩黃金，敢死隊需要四千個弟兄。”\n\n“每人10兩金子，拿回去安置家眷。”\n\n陳息話說完，那些冇站出來的苗人，齊齊向前踏出一步：\n\n“我代表弟兄們，謝謝姑爺，我等這條性命，便是姑爺的了。”\n\n他們個個紅著眼，每人10兩金子，便是100兩銀子。\n\n拿著這些錢，家人戰後隨公主殿下到關外生活，足夠一生用度。\n\n聽說那邊還分田地，到時候就在自家田裡，讓婆娘給自己立下個衣冠塚。\n\n在田裡看著娃娃們成長起來，也算不枉此生了。\n\n即便賣你一條性命。\n\n又何妨呢。\n\n榜婁是想親自帶著敢死隊的，奈何人數太多，被弟兄們生生擠了出去。\n\n老頭外後稍一稍。\n\n見大家都站了出來，陳息淚水打濕眼眶。\n\n記得上一次流淚，還是攻占奉陽州府，看戰損清單的時候。\n\n此刻的心情，如上次一般沉重。\n\n強行壓下躁動情緒，陳息重重點頭：\n\n“都是好樣的。”\n\n衝寒龍軍隊員一點頭，立即將箱子抬到下方。\n\n發錢。\n\n給200個站出來的苗人分完了金子，陳息抄起酒罈子，每人發一隻粗碗。\n\n濁酒倒入碗中，平舉胸前：\n\n“我陳息，今日便代表天下黎民百姓，謝謝諸位了。”\n\n“此番雖九死一生，但亦希望，有再見各位弟兄的一天。”\n\n下方200苗人一齊端碗於胸口：\n\n“望姑爺，善待我苗人！”\n\n陳息端著酒碗，兩行熱淚摔進碗中，掃視全場，再看弟兄們最後一眼，大喝一聲：\n\n“飲了這碗壯行酒，即刻執行任務。”\n\n“為弟兄們送行！”\n\n“乾了！”\n\n說罷一飲而儘。\n\n下方200苗人冇一個含糊，一仰脖子喝完，啪嚓一聲將粗碗摔碎，抱拳：\n\n“姑爺保重！”\n\n轉身下去挑選敢死隊員，一刻都不耽誤。\n\n看著一個個決然離去背影，每一個都似擊打在陳息心頭，立在原地良久，淚水早已染濕衣襟。\n\n莫北猶豫再三，纔敢小心翼翼上前勸慰：\n\n“侯爺，彆難過了，趕快回去吧，那邊還有正事。”\n\n陳息回過神來，微微點頭。\n\n是啊。\n\n那邊，還有一隻勾命小鬼呢。\n\n輕舒口氣，收拾一下情緒。\n\n轉身離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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