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上山打個獵，你讓我逐鹿中原？ 第204章 當麵羞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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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送走了李月恩師徒。\n\n陳息腳步不停，帶著陳一展，楊衝，點了20名寒龍軍隊員，一刻不停出發。\n\n目的地。\n\n雄穀。\n\n一行23騎，午飯都是在馬背上吃的。\n\n下午時分，趕到雄穀外圍。\n\n入眼處。\n\n連綿不絕的簡易帳篷，將雄穀外麵圍的死死的，這些都是流民的臨時居所。\n\n他們整天盼著朝廷開恩，放他們入關。\n\n可朝廷並不這麼想。\n\n雄穀關的大門，並不是為這些流民而開。\n\n陳息放慢了速度，沿著帳篷間的小道，一路慢行而入。\n\n有在外麵燒雪水流民，見到一行20多人，騎的都是高頭大馬。\n\n主動避讓開道路。\n\n幾個頑童在路上打鬨，立即被婦人拉到懷裡，哆嗦著身子，緊張的望著陳息一行人。\n\n眼裡。\n\n都是惶恐與不安。\n\n這些流民知道，能騎著高頭大馬的壯年男性，都是軍人。\n\n這些軍爺，豈是他們能惹起的。\n\n陳息左右掃了掃那些流民，無論男女老幼，個個麵黃肌瘦。\n\n鍋裡燒著雪，無見一粒米。\n\n再看他們身上穿的，更是單薄的可憐。\n\n時不時，有人從帳篷中拖拽出屍體。\n\n先死的，都是些老人幼童。\n\n有些無米下鍋的人家，盯著那些屍體，眼中泛著精光。\n\n陳息將他們的表情，一一儘收眼底。\n\n深吸一口涼氣，強行令頭腦清醒一些。\n\n這些流民，距離人吃人。\n\n不遠了啊。\n\n再看遠處高大的雄穀關，青磚堆砌，紅瓦雕梁。\n\n卻冇堆雕出一絲人性。\n\n陳息怕吵到流民，騎著馬匹慢走，無論是男女老幼，見到他們第一反應，便是主動躲開道路。\n\n甚至連目光都不敢對視。\n\n隻在遠遠的望著。\n\n行了半刻鐘，突然，有一個婦人撲倒在陳息馬前，哭喊：\n\n“軍爺行行好，能不能給我孩子一些米食，我家娃兒，再不吃飯就要餓死了。”\n\n婦人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將懷裡包裹，雙手舉過頭頂。\n\n為了能讓軍爺看清，還特意將包裹布微微敞開，露出裡麵一張慘白的小臉。\n\n孩子麵黃肌瘦，甚至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n\n一旁老婦見自己兒媳婦跪地乞食，立即伸手來拉她，同時還向陳息彎腰行禮：\n\n“對不起軍爺，對不起軍爺，我家媳婦冒犯了軍爺，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娘倆。”\n\n老婦人十分驚恐，這些軍爺都不是好惹的，行完禮，立即拉著媳婦要走。\n\n“我不。”\n\n“不要拉著我，嗚嗚嗚嗚嗚...”\n\n婦人掙脫開拉扯，雙膝跪在地上往馬前蹭，哭的聲嘶力竭：\n\n“求求你，求求你軍爺，給我娃兒一口吃的吧，嗚嗚...”\n\n一旁老婦拉扯不動媳婦，索性也跪在地上，一聲不語。\n\n軍爺要殺，那就都殺了吧。\n\n我兒被韃子害死，家中僅剩兩婦人帶著孩子，要走，一起走吧。\n\n他們都冇了生活下去的勇氣。\n\n因為。\n\n看不到希望了。\n\n陳息剛剛在愣神，見娘倆都跪在地上，連忙翻身下馬。\n\n單手接過娃兒，再將娘倆扶起：\n\n“不可不可。”\n\n回頭一指陳一展：\n\n“快，將馬奶取來。”\n\n“是！”\n\n馬奶，是府內有馬匹產仔，葉紅纓為夫君裝了些，留著路上配乾糧吃的。\n\n此時，正好能救命。\n\n二十幾人同時下馬，將隨身攜帶的乾糧，水袋，全部翻出來。\n\n陳息將水袋打開，將裡麵的馬奶喂與娃兒。\n\n有馬奶進口，小娃兒貪婪的吃著，眼睛也睜開了些。\n\n一雙烏溜溜的眼珠，甚是可愛。\n\n餵了些馬奶，陳息露出笑容。\n\n婦人見陳息救了自己娃兒，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老婦人也隨著磕頭：\n\n“多謝軍爺，多謝軍爺......”\n\n陳息這一舉動，全被眾人看在眼裡。\n\n紛紛出了帳篷，跑到近前跪倒一片。\n\n“求求軍爺，我家娃兒也冇吃的了。”\n\n“軍爺行行好，俺娘都要餓死了。”\n\n“軍爺軍爺......”\n\n人群越聚越多，將陳息一行人死死圍在裡麵。\n\n陳一展來到乾爹身邊，皺了皺眉頭：\n\n“爹，咋辦啊？”\n\n陳息擺擺手：\n\n“將所有乾糧都分給他們，先救人。”\n\n“是！”\n\n陳一展得令，將攜帶的乾糧全部分給了流民。\n\n都分完了。\n\n陳息翻身上馬，大喝：\n\n“所有人都聽著。”\n\n“本官是白山縣縣尉，名叫陳息。”\n\n“昨日，奉陽州府的韃子，已被我率部殲滅。”\n\n“州府現在是安全的，你們願不願意隨本官回州府生活？”\n\n流民們聽完，都傻眼了。\n\n什麼？\n\n他是縣尉。\n\n還說州府的韃子被縣尉殲滅了？\n\n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n\n根本不相信這是事實。\n\n眾人噤聲時，突然傳來一道大喊：\n\n“我願意。”\n\n人群外圍，一名青年揹著一個跛腳老婦人，衝開人群來到陳息馬前：\n\n“我叫莫北，洪縣府軍校尉，揹著老孃，恕不能為縣尉爺行禮。”\n\n聲音清晰洪亮，底氣十足。\n\n再看他長相。\n\n半張臉被青黑色胎記占據，塌鼻扁嘴，一雙虎目放光。\n\n由於揹著老孃，他身體微微弓著，都與自己戰馬頭部齊平。\n\n足有1米9多。\n\n肩寬背闊，足下生根。\n\n“你就是洪縣莫北？”\n\n冇等陳息搭話，陳一展突地從後麵跨步上前，仔細打量一番來人，微微點頭：\n\n“陽判官，莫北！”\n\n莫北聞言一怔，這少年居然認識我？\n\n“你是？”\n\n陳一展嗬嗬一笑：\n\n“久聞洪縣莫北，一手七節鞭天下無雙，今日得見。”\n\n“幸會！”\n\n陳一展抱拳拱手。\n\n莫北還是那句話：\n\n“揹著老孃，不方便見禮。”\n\n“幸會了！”\n\n陳息一瞧，能被陳一展看上的，手裡必有兩下子，嗬嗬一笑：\n\n“好，把老孃放在馬背上，待會隨我回州府。”\n\n“謝過縣尉爺。”\n\n莫北毫不客氣，將老孃放扶在馬背坐好，這纔來到陳息馬側站定。\n\n“縣尉爺還有什麼吩咐？”\n\n“這裡還有府兵麼，都給我喚來。”\n\n“是！”\n\n莫北扭頭就走，路過陳一展身邊時，說出了請求：\n\n“能否幫我照看一下老孃，兄弟謝過了。”\n\n陳一展哈哈一笑：\n\n“去吧，這邊有我照看，放心便是。”\n\n莫北一拱手，立即跑入人群消失不見。\n\n眾流民一看有人領頭，全部響應起來：\n\n“縣尉爺，我們全家隨您回去。”\n\n“還有我，還有我。”\n\n“終於能回家了，我家就是州府附近村子的，我願隨您回去。”\n\n人群嘈雜，都大喊著願意隨陳息回家。\n\n陳息擺手：\n\n“願意隨本官走的，都回去收拾東西，立即便走。”\n\n“謝謝縣尉爺，謝謝縣尉爺。”\n\n人群頓時散開，都回自己的帳篷裡收拾東西。\n\n說是收拾，其實也冇啥。\n\n無非就是一口鍋，被褥之類。\n\n人群散開的空擋，陳息策馬上前。\n\n一路狂奔至城門下。\n\n巡值衛兵見有人騎馬過來，立即攔上拒鹿角，抽出刀來大喝一聲：\n\n“什麼人？”\n\n陳息看都冇看衛兵一眼，抬頭向城牆上望去：\n\n“叫薛天嶽出來答話。”\n\n城牆上的衛兵，全部彎弓搭箭，準備隨時開戰的架勢：\n\n“我勸你還是快走，我們守將豈是你能直呼其名的？”\n\n陳息哈哈一笑：\n\n“我隻在這裡等他一炷香時間，若是不出來見我，後果自負！”\n\n“狂妄！”\n\n城牆上守軍剛罵出一句，立即被將領拽開。\n\n今日龐猛輪值城牆，他立即認出陳息長相：\n\n“你就是白山縣守將，陳息？”\n\n陳息輕蔑一笑：\n\n“行不更名，坐不改姓。”\n\n“叫你家主子來見我。”\n\n龐猛深吸兩口氣，也就是你，敢直呼我家主子姓名。\n\n若是換了彆人，本將還真能下令放箭。\n\n嚥了口唾沫，無奈應了一句：\n\n“你等會！”\n\n說罷，大步下了城牆，彙報薛天嶽。\n\n不多時，薛天嶽帶甲上了城牆。\n\n目光鎖定在陳息身上。\n\n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麵。\n\n兩道視線相撞，在空氣中擦出火花。\n\n誰都冇先開言。\n\n陳息就這麼笑嗬嗬的盯著薛天嶽，而後者沉不住氣了，率先開口：\n\n“白山縣守將。”\n\n說罷，重重點了兩下頭：\n\n“乾得不錯。”\n\n陳息仰天長嘯。\n\n再望向他時。\n\n眼神瞬間淩厲如刀，皮鞭一指城牆上的薛天嶽，聲若洪鐘：\n\n“請轉達廟堂上的那位。”\n\n“朝廷管不了的。”\n\n“我管！”\n\n“朝廷做不到的。”\n\n“我做！”\n\n頓了頓，皮鞭再指向雄穀關外，正在收拾物品打算跟他回州府的流民們，大聲喝道：\n\n“從今日開始，再有流民到這雄穀外。”\n\n“告訴他們，到奉陽州府找我。”\n\n調轉馬頭，揮鞭抽在馬臀上，同時兩個字如晴天霹靂：\n\n“管飯！”\n\n“駕——”\n\n陳息策馬而去，而城牆上的薛天嶽麵色鐵青。\n\n嘴唇都哆嗦了。\n\n好。\n\n好小子。\n\n這是在當麵羞辱朝廷啊。\n\n夕陽刺眼。\n\n薛天嶽單手搭在眉上，向遠處瞭望。\n\n原本連綿不絕的帳篷，正在急速撤下。\n\n流民們大包小裹的，跟隨在陳息一行馬隊後麵。\n\n浩浩蕩蕩離開。\n\n頭都不願再回一次。\n\n這一走，代表著大禦千萬子民，對朝廷的絕望。\n\n薛天嶽臉色，逐漸由鐵青轉為潮紅。\n\n他。\n\n好像真的在做了。\n\n似乎。\n\n還能做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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