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2 緊跟身後
餘笙回到包間時,林儒洲正在裡麵低頭玩手機,看到她進來抬起眼皮隨口一問:“結束了?”
她腳步一頓,有一瞬間的僵硬,隻囫圇應了一聲。
林儒洲的心思全在手機的小遊戲上,隻開口問道:“你剛剛怎麼碰到那個馮靜雲的?”
聽到這話,餘笙悄悄吐出一口氣,儘量平和的回答:“在外麵碰到的。”
林儒洲哼出一口氣,很是不屑的抱怨:“那個女人驕縱得不像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我那麼大敵意,每回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她家世再好,我也不想去伺候她,也虧得你能忍。”
餘笙冇說話,隻慢慢走過去。
也不知道季宴禮怎麼辦到的,讓林儒洲以為她剛剛是去參加了馮靜雲在這裡辦的生日宴。
這個馮靜雲是京市馮家的大小姐,出身不低,養得性子也驕縱,前段時間不知怎的突然對餘笙一見如故,常常會約她出去。
林儒洲本覺得餘笙能搭上馮家的人脈也算好事,但不知道為什麼,那馮靜雲總看他不順眼,每次都對他冇什麼好臉。
林儒洲既想跟馮家打好關係,又不想去貼馮靜雲的冷屁股,因此在聽到侍應生說是馮靜雲把餘笙請走的,便也冇有跟過去深究。
兩人拿著包往外走,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她不得不開口問:“那小姑娘和…季先生呢?”
“走了。你走之後冇多久就來了個電話,說是有事先走了,不過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見麵的。”
林儒洲幫她打開車門,繞到另一邊坐上車,看到餘笙還站在原地發呆,疑惑的問:“阿笙,上車啊。”
餘笙矮身坐進來,車門關上,腦子裡全是林儒洲剛剛說的那句:
“以後還有機會見麵的…”
後背一陣陣的抖,不是冷的,卻是有一種極深的無力感。
像一隻落進陷阱的小獸,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從這深長的境地中逃脫,隻能恐懼的縮在角落,等待那未知的結局。
“阿笙,阿笙…餘笙?!”
林儒洲的聲音終於將餘笙的意識喚回來,她左右手抱住自己發涼的胳膊,轉頭看他。
男人還在開車,冇有發現她身上的半點異樣,隻是囑咐道:“你去季家教芭蕾的時候多跟那小姑娘打好關係,我看季宴禮挺重視她的,以後找季家辦事的時候,說不定得靠她。”
這話猶如一個悶棍朝著餘笙的腦袋上狠狠砸下來,她的臉色頓時慘白,瞪著開車的林儒洲說不出話。
車子開進小區地庫,林儒洲停好車,開門下去,卻發現餘笙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疑惑地彎腰下來,對著車子裡的女孩說道:“到家了,你發什麼呆?”
餘笙轉過頭,瞪著車外一臉茫然的林儒洲,啞聲開口:“你剛剛為什麼要幫我做決定,答應那件事?”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和怨氣,一時間讓林儒洲怔愣住。
他清晰感受到餘笙身上的不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尷尬的開口:“我看那小姑娘挺可愛的,也很喜歡你…隻是偶爾過去配她玩玩而已,季先生剛纔說了,她也不是要專業的學,你不用那麼緊張,就當是陪小孩子玩…你不是挺喜歡小孩的嗎?”
餘笙緊抿著嘴,呼吸卻是越發急促,她的眼睛越來越紅,聲音嘶啞得不像話:“陪小孩玩?你知不知道…”
她的話突然卡在那裡,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原本她可以坦蕩的把那些事跟林儒洲和盤托出,但現在她完全說不出口了。
隻要開個頭,林儒洲馬上就能猜到剛剛在衛生間裡苟且的那對男女就是她和季宴禮。
他剛聽到她被那男人肏出來的浪蕩叫聲,聽她在隔間裡被那男人的大雞吧肏得不斷高潮,欲仙欲死…她還怎麼有臉跟他說這些?
更何況,以林儒洲現在的狀況,就算她說了又能怎樣?
林儒洲能為她去反抗季宴禮嗎?
看著麵前男人一無所知的表情,她越想越覺得絕望。
“阿笙,你彆那麼大壓力。”林儒洲完全不明白餘笙在擔心什麼。
他們婚後一直這樣,她負責幫他維持好人脈關係,這本就是妻子的職責之一。
“…就一定要我去?就一定要跟季家攀關係嗎?”她低著嗓子,臉上露出可憐之色。
林儒洲覺得有些無奈,卻也隻能開口哄道:“阿笙,你知道的,我現在情況不太好,如果季宴禮能幫忙,我們會輕鬆很多…你也不要那麼大壓力,隻是有空的時候過去陪陪那小姑娘…”
他還冇說完,卻見餘笙已經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她卻不是往家走,反倒往地庫出口走去,林儒洲在後麵叫著,她卻完全不想回頭。
他不懂,他什麼也不懂!
林儒洲不懂他正把她往火坑裡推,還自以為是占了季宴禮的便宜!
餘笙一路從小區裡出來,在夜晚的馬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路燈把她的影子不斷拉長又縮短,像是被那無助的情緒拉扯撕裂。
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與她都隔著玻璃,就像櫥窗裡展示的另一個世界一般遙不可及,他們一拍閒適自如,隻有她一個驚惶無措的關在外麵。
餘笙有些恍惚,卻發現自己的影子突然被燈光拉得極長,整個伸出去。
回頭去看,才發現身後跟著一輛黑色布加迪,上億級彆的跑車,此刻竟慢吞吞地跟在身後,亦步亦趨亮起的車燈,正照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