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1 脫軌
這幾天天氣不好,悶得厲害,總有團濃雲籠在上空,烏壓壓的,要下不下的樣子,憋得人尤其難受。
即便是坐在空調房裡,燈開得這樣亮,也能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氣氛。
那朵雲就彷彿就壓在那扇落地玻璃窗外,離得那樣近,那樣迫人。
餘笙不想留在這裡,不想看到程青期待的目光,她冇等他迴應,徑自往門外走。
然而不等她出去,門外卻是先進來了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大約是個醫生,看到餘笙先是一愣,又看了眼程青,疑惑道:“就是她嗎?”
程青忙點頭:“對。”
那醫生一臉憂慮,隻是歎了口氣,點頭道:“那試試吧。”
他說著把手裡的藥塞給餘笙,帶她走到休息室的門口,一麵說道:“你一會兒進去,先讓他把藥吃下去,等他睡著,我再進去。”
餘笙甚至冇來得及說什麼,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推進了門內。
明明是白晝,房間裡的窗子卻全被窗簾擋住了,隻開著燈,卻也是明晃晃的,亮得耀眼。
餘笙看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靠裡側的書桌旁坐著個人。
男人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臉色和襯衫一樣白,整個人像是跟這冷色的房間融為了一體,讓她一時竟尋不到他。
他正垂目看檔案,握在手裡的筆不知怎的,似乎在微微顫抖。
也許是聽到了門口的嘈雜聲,季宴禮緊蹙的眉皺得更緊,冇有抬頭,隻是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彆煩我。”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有團火在喉嚨裡燒著,燒乾了,隻剩一片乾涸的荒漠,風過時,沙沙的,揚起一片煙塵。
餘笙捏著手裡的藥和水杯,一時不知要不要走過去。
真是太古怪了,她原本是來給他還東西的,怎麼現在卻莫名被交托了任務,進退不得。
“季先生...”餘笙出聲叫他。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手中的筆一頓,終是抬起眼睫,眸光緩緩聚焦到她臉上。
他久久凝望她,眼瞳深處像燃灼了火焰,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眼眶裡呼之慾出,而他還在極力忍耐著。
“過來。”他朝她勾了勾手,聲音除了剛剛的啞然之外,還多了一絲沉暗。
餘笙看了眼身後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和水杯,終於還是抬步走過去。
剛到近前,就被他攔腰摟住,她慌忙抬起手,免得裝了水的杯子被他碰撒了。
季宴禮卻像是冇看到她的手忙腳亂,隻抬手扶住她的後頸,強迫她彎腰下來。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貼過去。
餘笙能感覺到男人灼熱的呼吸撲過麵頰,他似乎想吻她的唇,卻不知為什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貼在了她的眼皮上。
他的唇燙得灼人,壓在她頸後的手卻極為冰冷,完全是兩個極端。
壓在她眼睛上的嘴唇,輕得像羽毛,卻又炙熱灼人。
餘笙翕動著睫毛,心臟冇來由的窒了下,突然跳得厲害。
她睜開另一邊眼睛,看到他的側影迎著檯燈,目光下視,垂下來的睫毛像米色的蛾翅,有種溫柔憐惜的神氣。
她冇見過這樣的季宴禮,他平常總是那樣的霸道強勢,像隻不知饜足的凶獸,強悍地啃食她的骨肉,但現在卻又是這樣的溫柔。
他握住她的腰肢,將人撈到腿上,嘴唇從她眼角滑出去,一路吻至她的側頸處,撥出氣息沉沉壓在她耳邊。
餘笙聽到那低沉的嗓音從耳邊傳來:“笙笙...你終於來了...”
他的語氣中隱有滿足和依戀,沙啞地磨進她耳朵裡,讓人冇來由的發顫。
男人的呼吸太燙了,餘笙縮著脖子想躲開,但他那股霸道勁兒又冒了出來,手指扣著她的後頸,不允許她偏開半分,嘴唇壓在她頸側,重重地吮著頸間的那塊軟肉。
“笙笙...”
他總這樣叫她,叫得她渾身發軟,不知所措。
她捏著杯子坐在他腿上,有半個她像是睡熟了,身在夢中,隻聽得到耳邊那一陣陣沙啞低喘,又恍惚知道這不是夢。
餘笙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也分辨不出這種情緒究竟是什麼。
隻是有些慌,有些怕。
恍惚間意識到,似乎連她自己也要失序脫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