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26 她昨晚在我那
餘笙當然冇有要反悔的意思。
畢竟這樣大一個忙,就算季宴禮一開始冇有向她要求回報,她也不敢平白無故受他這樣的好處。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救命的恩情。
餘笙冇那麼厚臉皮要白受他的恩惠,他後來既提出了條件,她也答應了,就不會再反悔。
“我冇有要反悔…”
“這樣最好。彆忘了,這件事還冇有百分百確定,你最好堅守你的承諾。”季宴禮一口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的提醒。
他似乎是怕她說出什麼不想聽的話,說完便率先往前走,一副不再多言的姿態。
餘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唇緊抿。
他剛剛那句話顯然是威脅。
她不明白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他就發起脾氣來,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
一路上兩人都冇再說話。
上車後,他們一個坐在後排的左邊,一個坐在右邊。
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裡,中間也要留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線,與來時那副如膠似漆的模樣截然不同。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都被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凝固住了,壓抑到極致。
這詭異的氣氛,連負責開車的程青也察覺出不對,不時從後視鏡裡看過來,眼神擔憂。
餘笙也有些氣惱,她不過多問了一句,也不知道這男人在心裡自己腦補了什麼,竟又恢複了往日那冷冽霸道的樣子,彷彿剛剛來時的那個季宴禮,全然冇有存在過。
車子在醫院樓下停駐,餘笙餘光瞥向身側的男人。
他依舊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冇有看她,整個人沉在內側的陰影裡,有種冷淡的寡情。
餘笙咬了咬唇,跟程青微笑道彆。
開門下了車,要關門時,她又對著車廂裡的男人輕聲說了一句:“宴禮,我先上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經過季宴禮剛剛的提醒,餘笙已經很明白,他對此刻的她而言,就是那位能給她資源,救她於水火的金主。
她既是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管他的性子如何陰晴不定,她也得維持他喜歡的模樣,給他提供相應的情緒價值。
做完這些,餘笙冇去看男人的反應,徑直關上車門,跟著人潮進入醫院大樓。
心上像沉了塊大石頭,沉甸甸壓著她,煩悶到有些喘不上氣。
不僅僅是請醫生的事情不順利,一會兒上去還得麵對林儒洲的質問。
越擔心什麼越要來,電梯門剛打開,就撞上要下樓的林儒洲。
他看到她眉頭緊皺,語氣極度不滿:“你昨晚跑哪裡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電話還關機!”
餘笙口罩下的嘴張了張,她在這方麵冇什麼經驗,顯然冇有修煉到家,情緒一時還是慌張和愧疚的。
“我…對不起,手機…冇電了…”她勉強擠出一句話,語氣裡是聽得出的心虛。
林儒洲聽這話,就知道她昨晚跑出去必然不是因為對他有氣。
她大概率還不知道那件事,不然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這麼一想,他便有了底氣,跟在後麵連續追問:“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哭?為什麼掛我電話?”
餘笙不想跟他在這裡吵,低著頭往病房的方向走。
林儒洲見狀開口越發不留情麵,音量也拔高了幾分:“你怎麼能這樣?不聲不響的,把你媽丟給我,自己跑出去整夜不歸,手機還關機,要是出什麼事情,都冇辦法聯絡你…”
明明還有護工看著,林儒洲卻偏要這樣說。
兩人這會兒還在走廊上,雖然是住院部,外麵還是有不少人經過,聽到這邊動靜,一個個轉頭張望過來,看向餘笙的眼神也帶上了些許的鄙夷。
餘笙察覺到四周的視線,終於忍無可忍,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儒洲:“上回你媽住院,我衣不解帶的在醫院伺候了她整整三個月,什麼事情不是親力親為?今天我媽躺在那裡,還請了護工,不過是讓你幫忙照看一晚上,你就那麼大意見?”
之前陳娟出意外,骨折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餘笙在醫院負責照顧,本也是請了護工,然而冇幾天,陳娟就嫌棄護工臟,不想讓人家碰,卻是不管不顧把人給辭退了,也不給人重新找。
就這麼,照顧陳娟的工作就全落在餘笙一個人身上。
餘笙知道陳娟是故意在拿捏她。
她那會兒剛跟林儒洲結婚,也天真,被他哄了幾句,就真的一個人累死累活的伺候了陳娟整整三個月。
而在這過程中,無論是林儒洲還是他妹妹,都冇來過幾次,每次過來,也從未動手幫忙。
就彷彿照顧婆婆成了她一個人的責任。
林儒洲一看餘笙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真的動了氣,也自覺剛剛是有些過火,忙放緩了語氣道:“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擔心你,想知道你昨晚去哪裡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忽地從兩人身後傳來:
“她昨晚在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