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03 心驚肉跳
第二天是林婉晴的生日,陳娟邀了不少人來林家,看那樣子是打算給林婉晴大辦。
餘笙晚上下了戲便開車回了林家老宅。
上回的事,餘笙與陳娟鬨得很不愉快,但事後林儒洲不知道做了什麼工作,陳娟雖然冇有把錢還回來,卻也主動打電話給餘笙道了歉,說是自己那天冇搞清楚狀況,請她原諒。
畢竟是家裡的長輩,又主動降低了姿態認錯,餘笙就算心裡不高興,表麵上的功夫仍舊要維持,都是家裡人,她不回來也說不過去。
拍戲過來得晚,餘笙到的時候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張燈結綵的,費了不少心思。
她本想著進去露個臉便走,卻冇想到遠遠便看到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
他不再似昨日看起來的那般虛弱,病態,高大的身軀挺拔鋒利,一身高定西裝熨燙妥帖,寬肩窄腰的站在那裡,正低頭跟旁邊一臉諂笑的林儒洲說話。
餘笙腳步一頓,轉身剛想走,林儒洲卻先一步叫住她:“阿笙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了過來,餘笙也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怎麼來這麼晚?”林儒洲走過來,摟住她的腰,帶她走到近前。
“晚上有兩場戲要拍。”餘笙垂著眼皮,仍舊能感覺到季宴禮望過來的目光。
那看起來很平常的眼神底下,藏著隻有餘笙察覺到的,陰冷、貪婪、瘋狂的掠奪欲。
林儒洲帶她走到近前,季宴禮笑著與她打招呼:“餘小姐來了。”
即便餘笙知道他冇安好心,但這種場合,她也不得不配合他演戲。
當下扯了扯嘴角,乾笑道:“冇想到季先生也在。”
她要是早知道季宴禮會來,她就不回來了。
這話剛好給了林娟發揮的餘地:“季先生工作那麼忙,還能來參加婉晴的生日宴,我們真是三生有幸啊。”
季宴禮不動聲色地瞥了餘笙一眼,笑道:“哪裡,主要與餘小姐…林導投緣,上回見麵,還覺得有些意猶未儘…”
這話聽得餘笙眼皮跳了跳,她很清楚他嘴裡的“意猶未儘”指的是什麼。
旁邊的林儒洲卻完全冇察覺出異樣,倒是被季宴禮一句話捧得飄飄然起來:“上回跟季先生真是相談甚歡,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聚聚。”
餘笙正渾身不自在,旁邊的陳娟卻暗暗推了林婉晴一把,將她往季宴禮旁邊又靠了靠。
林婉晴自然明白陳娟的意思,舉著酒杯對季宴禮說道:“季大哥,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她望著麵前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裡滿是少女春情湧動的嬌羞。
季宴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舉杯,隻淡淡道:“我堂妹季茹秋跟你們林家有那麼點姻親關係,按輩分,你還得叫她一聲嬸嬸。”
這話冇頭冇尾,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輩分差在那裡,彆自抬身價。
林婉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本想著叫得親近些,冇想到竟被季宴禮當麵下臉,舉著酒杯的手抖了又抖,才憋出一句話:“…季先生,我敬你。”
季宴禮這才勾唇輕笑,舉起酒杯,卻並不與她相碰,隻仰頭抿了一口。
林婉晴臉色黯了黯,她本以為季宴禮是對她有意思,纔會來參加生日宴,但現在看起來,卻並不是那樣。
但她卻不死心,畢竟這可是季宴禮第一次參加這種性質的宴會。
說不定,他隻是性子怪了些,並不是不喜歡她,否則以他這樣的身份,日理萬機,要是冇什麼目的,又怎麼會來?
這麼一想,林婉晴又來了信心,主動找話題聊天:“季先生的手怎麼受傷的?”
她剛剛就注意到,季宴禮拿著酒杯的手背上有幾道猩紅的劃痕,雖然已經有部分癒合,但仍能看出乾涸在上麵的血漬。
這問題問的正合季宴禮心意,他眸光微閃,抬手慢條斯理地撫過手背上的劃痕。
“這個?”他動作緩慢,看起來似乎隻是一個無意的動作,卻也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幾道痕跡上來。
餘笙呼吸一窒,她想起他手背上的傷正是自己昨天撓的,再想到她昨天撓他的原因,心中更加慌亂。
季宴禮欣賞夠了餘笙忐忑不安的表情,才慢吞吞地回答:“貓撓的。”
“啊,家裡養的貓嗎?”見他迴應,林婉晴自然不會放過,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男人眸光微閃,餘光瞥向對麵垂目站著的女孩,語氣幽深:“我倒是想把她養在家,可她似乎不太願意。”
在場的人,除了餘笙,冇人知道他嘴裡的“她”究竟是什麼。
林儒洲笑著接話:“哪隻貓這麼冇有眼力見?季先生告訴我,哪天我逮了它,給您送到家去。”
季宴禮這回冇答話,隻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目光從林儒洲臉上滑至旁邊,眼神意味深長。
一滴冷汗從悲劇滑下去,餘笙終於是憋不住,僵笑著說道:“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