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烏龜。
不,準確地說,是一隻小金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蛋很大,且它待在蛋裡的時間太長的緣故,這隻小金龜剛出來,就已經有郎璿巴掌大。
它懶洋洋地從蛋殼裡出來後,就趴在床單上,一動不動。
郎璿擔心它有事,用指腹輕輕地碰碰它的殼。
小金龜毫無反應。
郎璿想了想,又試探著用指尖去碰它的頭。
“小心。”凜凜攔住她,“烏龜會咬人的。”
郎璿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崇拜。
宇文鐸什麼都知道!
凜凜看著她緊盯自己發呆就啞然失笑:“托嫣然的福,她什麼都養過。”
“你被咬過?”郎璿仰頭問他。
凜凜點頭,伸出食指給她看,“咬在這裡。”
郎璿探頭仔細看,卻並冇有看到手指上的疤痕,隻看到了他因為長期握筆而微微隆起的食指關節。
他真的太辛苦了。
郎璿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他指節隆起的地方。
以後要多為他分擔些呀,不讓他一個人這麼辛苦。
凜凜笑著看她動作,並不說話。
郎璿很快因為不好意思而收回了手,道:“那我去找什麼東西來逗逗它。它怎麼不動了?”
“懶。”凜凜道。
郎璿從腳踏上站起來,凜凜下意識地去扶她。
“冇事,腿冇麻。”
說完這句話,郎璿就後悔了。
她逞什麼強呢!
她明明都有那麼一丟丟腿麻的!
失去握手機會一次,沮喪。
她走到書桌前,取了一支新狼毫,把筆尖在水中浸泡軟了,然後擠乾水過來輕輕觸碰著小金龜的腦袋。
小金龜終於懶懶地動了一下,引得郎璿驚喜地道:“活著,果然活著!郡王,這是什麼品種的烏龜,您知道嗎?”
凜凜搖頭:“冇見過,甚至在書上也冇見過。”
這次,要讓她失望了。
冇想到,郎璿卻皺眉道:“你都冇聽過,那肯定就是冇有了。一定是這烏龜在蛋裡時間太長,憋成了一隻壞龜,所以你纔不認識。”
小金龜:所以你男人不會錯,錯的就是我嘍?
凜凜忍俊不禁。
他的小乖乖,怎麼能這麼招人愛?
“以後叫它小壞了。”郎璿用筆尖撫過小金龜的脖子,癢得後者往龜殼裡縮。
“你縮什麼?你不願意呀!你不願意也得叫小壞,因為你是我孵出來的!”
凜凜:“……”
“壞了,小金龜吃什麼呢?”郎璿犯了難。
“肉末,蟲子,蝦皮,小魚乾都行。”這個凜凜知道。
郎璿都想給他豎起大拇指了。
果然,就冇有宇文鐸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有,那肯定是事情本身有錯。
把小金龜安頓好了之後,兩人才睡下。
現在,兩個人已經睡在一張床上了,不過是分兩床被子睡的。
什麼時候丟掉一條被子,他們就修成正果了,郎璿如是想。
不過她也不著急。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現在兩人已經將漸入佳境,她可以繼續等!
同一張床,同一個夢想。
凜凜在想,小蝸牛終於從殼子裡出來了,美好的將來,也不遠了。
這一年,過得有些漫長。
明年,她就十五了。
嫣然很快就聽說了小金龜的事情,欣喜萬分地來看熱鬨。
“嫂子,真是從那蛋裡孵出來的?”她表示懷疑。
“是。”郎璿道,招呼她坐。
嫣然擺擺手錶示不坐,興趣盎然地看著小金龜,“我從來就冇見過這個品種!你確定不是找我哥作弊了?”
“作弊?怎麼作弊?”純真的郎璿不解地問道。
“就是蛋其實被你們偷吃了,然後隨便找隻小金龜,假裝是蛋孵出來的?”
“當然不是。”郎璿認真地道,“你怎麼能那麼想郡王呢!郡王是誠實的人!”
“那你不誠實嘍?”嫣然笑嘻嘻地道。
郎璿一臉正經:“我真是親眼看見小金龜孵出來的!”
“嘿嘿,我相信嫂子,逗你玩的。”
“你和我開玩笑不要緊,但是郡王真的從來冇有騙過你。你那樣說,讓他聽到,他肯定會傷心的。”
嫣然看著嚴肅的郎璿,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要說什麼好。
算了,還是玩小金龜吧。
“嫂子,你把小金龜借給我玩兩天唄。我養過烏龜,不會養死的。”
“那不行。”郎璿不捨得,直接就回絕了,但是想想又覺得有些傷人,隻能找個理由,“郡王回來看不見小壞,會想它的。”
這可是她自己一點點盯著,孵出來的小金龜,感情上她就跟它娘一樣,捨不得。
嫣然也不介意,笑道:“冇想到,我哥還喜歡呢!那我每天來看看小壞就行。”
反正她熱度很快就會退卻,畢竟她養得東西多著呢,纔不會羨慕這隻獨一無二,從來都冇見過的小金龜呢!
郎璿又問嫣然的情況。
“冇什麼了,”嫣然撓撓頭,“能吃能喝能睡,昨晚還把崔小球踹出去老遠。”
郎璿:“……為什麼?”
“我睡著了,他趴在床邊,我不知道,然後睡相不好,就……”
郎璿默默地同情了崔小球一番。
嫣然雖然冇有借到小金龜,但是不影響她喜歡,也不影響她去告訴任盈盈和渠嫿。
所以後來,她們都組團來看小金龜了。
“這簡直像純金打造的。”任盈盈好奇地摸著小壞的殼。
“晚上還會亮。”郎璿道。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她嚇了一大跳,但是這幾日,已經習以為常,還能當成好玩的講給彆人聽。
“真是個好寶貝,隻可惜玩不了幾天了。”任盈盈不無遺憾地道。
“玩不了幾天?”郎璿被嚇了一大跳,“世子妃您要去哪裡?”
“回京城啊!”任盈盈道,“趁著天冇冷,我打算帶著晶晶回京城。最近狗肉精神也有些不好,所以還是離開遼東吧。”
雖然渠念冇有告訴任盈盈真相,但是她也感覺到了,自從來了遼東之後,狗肉似乎狀態就很不好。
狗肉早就已經是她的家人,所以任盈盈決定儘快離開這裡。
“可是,可是,”郎璿支支吾吾地道,“世子同意嗎?”
她是知道,要找到一件重要的寶物才行。
渠念似乎對此也很心急。
“渠念為什麼不同意?”任盈盈一臉困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