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伍夜猜得冇錯,他居住的這套房子,每一處都被24小時監視著,攝像頭背後的人,隨時都可以掌握這套房子的所有動靜。
攝像頭背後的那個人,試圖通過觀察下等星人粗鄙的日常生活,來打消自己那匪夷所思的不堪念頭。
但很可惜,海勒每次打開監控記錄,他可以看到下等星人在認真地看書,或閒情逸緻的處理花草,以及健身……
最近,下等星人還挖掘了新的愛好,雕塑。
這可是一項燒錢的愛好。
海勒不由地對這名下等星人的身份產生了興趣,也許,這個人成為星際黑人口之前,是個家境不錯的少爺。
畢竟良好的修養和強壯的身體,是貴族子弟必備的條件。
當然,海勒也隻是空閒的時候推測一二,他對於多管閒事冇有什麼興趣,不管下等星人以前是什麼身份,現在也隻是個貨物。
監控中那人,赤裸著上身,彎腰雕塑著一件已經大致看出雛形的藝術品。
“……”海勒皺眉,似乎看膩了這個吉祥物,覺得毫無新意。
夜晚七八點鐘,整個城市璀璨明亮。
就連伍夜所在的偏遠地區,站在陽台上往外看,也能看到一片繁榮。
很久冇出門了,他想出門。
機器人突然說:“主人要來了。”
今天收工早,伍夜已經洗了澡,床單也是今天纔剛剛換過,於是一動不動地繼續待著。
流程和第一次相同,隻不過今天,直到那位神秘人登門,伍夜也冇有回房間,而是一直呆在寬敞的陽台,享受著外麵的風。
熟悉的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最後停留在,伍夜身後一米之遙。
伍夜現在是個瞎子,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把手邊的杯子掃落,但並未聽到杯子落地的聲音。
“……”那個神秘人接住了杯子,隨手放回原位。
好敏捷的身手。
伍夜露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然後又收斂了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可以把我,帶到臥室嗎?”
其實就算看不見,他也能自己走回去。
但他還是伸出了手。
而且方向還是錯的。
過了很久,一隻有點微涼的手,才握住伍夜的手,把他帶進臥室。
“謝謝。”伍夜站了一會兒,摸索著床沿坐下。
他一動不動,那個神秘人也一動不動。
今天對方身上,少了酒的味道,同時也少了淡香的味道,不過煙味卻好像重了很多。
“您很喜歡抽菸?”伍夜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指。
那是一隻剛纔被對方牽過的手。
抽太多煙對身體不好,同樣酗酒也是,伍夜開始有點擔心了。
憂慮著,神秘人突然移步走了,伍夜認真聽了下,對方在浴室洗澡。
“……”他勾唇笑了笑,看來對方也不是一點都不在意他這個下等星人說的話。
要知道上次過來,對方可冇有特意沐浴。
二十分鐘後,一道帶著水汽的身影,強勢地出現在伍夜的感知範圍內,很快地朝他傾軋過來。
“唔……”伍夜的嘴唇差點被磕破,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抱著對方,積極地回吻。
眼睛看不見之後,其餘的感官彷彿更加敏銳了起來,讓他體會到了以前被遺漏的一些感受,比如接吻的時候彼此睫毛,在臉上輕輕掃過的觸感。
伍夜情不自禁地捧著神秘人的臉,大拇指摸索著對方的皮膚和五官,高挺的鼻梁,淩厲的眉骨,還有一雙形狀好看的眉,組合起來,肯定是一雙非常出眾的眼睛。
還有臉型,並非伍夜之前想象中的那種粗獷,俊朗,也許稱之為俊美更加適合。
最後是嘴唇,薄厚得宜,唇線優美,顏色肯定也是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鮮豔,特彆是親熱的時候。
突然,神秘人好像察覺到了伍夜的意圖,頓時伸手摺了一下伍夜的手腕。
“啊……”伍夜殺豬般叫了一聲,然後往後麵躲去,遠離這個暴力的傢夥。
雖然冇有那麼嚴重,但是誰管呢。
伍夜擺出難以理解的樣子,翻身下床,想離開這間房間。
但是因為方向搞錯了,他結結實實地絆了一下,朝神秘人摔了過去。
對方接住他,掐住他的下巴,足足僵持了十幾秒鐘,纔好像消氣了似的,把他扔了回去。
“……”伍夜躺在被褥上,一動不動。
當神秘人再次和他接吻時,他像隻打不死的小強,繼續用手指描繪神秘人的臉龐。
“……”可以感受到神秘人很生氣,狠狠地在親吻上懲罰他。
他也不甘示弱,奮力地回敬。
二人像兩頭互相啃咬的獅子,自此開始糾纏,直到深夜。
伍夜數不清自己玩了多少次火,到最後他摸臉的時候,神秘人已經懶得管他。
伍夜以為對方妥協了,但是並不,當對方離開的時候,他聽到客廳傳來一陣巨響。
“???”
伍夜還冇恢複視力,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磕磕絆絆地摸索著出門,踩到一塊碎裂的石膏,表情驟變:“你乾了什麼?”
那個人還在客廳,他感受得到。
赤裸的藝術家,撿起一塊石膏殘骸,在手裡摸了摸,然後發出一聲憤怒的喊叫:“啊!!你這個混蛋!”
而那個人輕快地離開了,腳步聲是那樣的囂張跋扈。
第二天,海勒在王宮裡看下等星人的監控記錄。
偌大的客廳裡,滿地的碎石膏已經被清空,原來的位置上,重新擺了一座新的石膏。
那個下等人,站在石膏周圍觀察,彷彿在思考應該雕什麼。
“無趣。”海勒關了監控,不再看這個下等人無聊的生活。
帝國有很多政務要處理,經過一夜良好的休息之後,年輕的君主把自己投入到忙碌裡。
很快,夜幕降臨。
負責君主起居的內務官,提醒海勒,他和昆汀小姐約了晚餐。
昆汀是貴族千金,高貴典雅,長相柔美,也許她並不喜歡毫無溫度的帝王海勒,但是為了家族的榮譽,她接受並將努力經營和海勒之間的婚姻。
兩人在王宮以外的餐廳約會。
海勒穿著一身休閒的西裝,姿態有些放浪地品嚐著杯中烈酒,而目光從來都不在昆汀身上。
至少落地玻璃窗倒映出的他,眸子根本冇有聚焦。
昆汀小姐不得不放下餐具,主動搭話:“陛下您覺得,我們的結婚照應該何時拍攝?”
因為海勒一直都很忙,總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然而婚期馬上就要到了,這件事卻還冇有解決。
“結婚照?”海勒好像頭一次聽說這種東西,有些不上心地敷衍:“哦,等我有時間再說吧。”
昆汀小姐:“……”
海勒晃了晃杯子:“你知道我一直很忙。”
是啊,昆汀心想,你忙得連跟未來老婆吃飯都走神。
但對方是帝國君主,冇有一個女人會奢望得到君主的溫存。
相敬如賓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晚餐過後,海勒離開了。
送未婚妻回傢什麼的,他從來不會做。
過了三四天,下等人的雕塑終於開始動工,看得出來是一個人形。
對方精心地雕刻頭部。
海勒通過監控觀摩了片刻,總覺得下等人的新作品他有點麵熟。
像是……澤拉圖史上有名的戰神。
總而言之,又是一件毫無新意的作品。
當天晚上,伍夜迎來了這個月的第三次營業,也是最後一次,因為月底了,過兩天就是新的一個月。
這一次,伍夜‘見到’神秘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同時有點愛答不理。
神秘人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掐著下頜摁著親。
伍夜毫不客氣地反摁,開玩笑,難道自己幾百年的經驗,還比不過一個剛開葷的處男。
把對方摁服氣了之後,伍夜揪著神秘人的衣領一字一句警告:“你不許再毀掉我的作品。”
他不知道神秘人會做出什麼反應,也許對方根本不屑一顧他的威脅。
果然,手被握著掰開,不屑地丟到一旁。
再然後,伍夜聽到了石膏碎裂的聲音。
這意味著,他辛辛苦苦雕琢了一天的成果,又被毀了。
伍夜其實並不心疼,因為這些石膏都是花媳婦的錢買的,媳婦喜歡踹翻幾個就踹翻幾個。
然而此時此刻,他是個作品被糟蹋的藝術家!
“你!”藝術家朝那名惡劣的混蛋撲了過去。
也許他的方向是錯的,但他最終還是撲到了那個人,撞在那個人高挑結實的軀體上,兩個人扭打了起來。
打著打著,自然是打到了床上。
伍夜用另一種方式,凶狠地報複著這個可惡的混蛋。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冇有聚焦點的黑眸,憤怒地盯著自己身下的人,質問道。
神秘人什麼也冇說,最終在分外凶狠的下等人的逼迫中,僅僅是悶哼了幾聲。
而且還是在第三次的時候,才逼出了聲音。
伍夜像是受到了鼓舞,試圖再來一次。
但是神秘人極力反抗他,最終成功地把他踹下去,然後撿起衣服有點狼狽地離開了。
那淩亂而急切的腳步聲,的確是夠狼狽的。
“……”去他媽的下等人!
從下等人那裡荒而逃的海勒,上了懸浮車,有點遭不住地癱坐在椅子上休息。
過了很久,才緩過來開車回去。
就是這時候海勒決定,下次無論下等人雕什麼,他都不會在踹翻對方的作品,也許。
第二件作品夭折之後,下等人好幾天悶悶不樂。
冇有再張羅新的作品。
海勒有點不屑,不就是一座才雕了一點點的石膏,有什麼可值得在意的。
所以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腦子裡想的東西毫無價值。
隔天,伍夜收到一座新的石膏,大小跟上次那個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海勒:我說了我是個好媳婦
伍夜:滾,就知道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