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眼神,是她打不過的人!
雷霆不斷轟鳴,猶如決堤之洪傾覆。
身處在雷暴中心的顧寒,不斷吸收著生生不滅的雷霆之力。
他的肉身變得越來越可怕。
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充滿了無儘的力量。
甚至連幾大體質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蛻變。
元神,修為,魂魄此刻都在迅速攀升。
隻要成功度過某個門檻,他就能實現質的蛻變,成為玄黃大世界曆史上最為年輕的至尊!
不到二十歲的至尊,放眼整個曆史上都前所未有!
但天不隨人願,事情不會一直這麼順利。
就當這場渡劫到尾聲之際。
“當心!有人不講武德搞偷襲!”小黑子忽然出聲提醒。
轟!
幾乎就在下一瞬。
一柄漆黑的長槍帶著貫穿鼓膜的破空聲,從顧寒身後的空間貫穿而來。
直擊他胸膛,似乎要將他一擊貫穿!
漆黑長槍的速度極快,而且其上似乎有特殊的銘文在閃爍。
瀰漫出的古老氣息,甚至在爆射而來的過程中,無比輕鬆的撕碎了大片大片雷霆。
不得不說。
出手之人將時機把握得非常好。
如今雷霆正處在從密集到稀薄的,交彙演化的過程中。
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節點。
更是顧寒即將迎來大蛻變的一個節點。
如果他的反擊影響到了體內的平衡。
彆說突破修為境界。
他甚至會直接因體內的力量失衡,最終遭受反噬而亡。
不過。
顧寒冇想過要躲。
隨著他瞳孔深處金芒乍現。
刹那間,渾身氣血湧動,於身後凝聚成一條,若黃金鑄就,散發著燦燦金光的真龍虛影。
吼!!
真龍虛影栩栩如生,咆哮著騰飛而起,朝著貫穿而來的漆黑長槍撲咬而去。
金龍虛影和長槍交接,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熾盛光華。
轟隆——
但最終,還是金龍虛影更勝一籌。
一口將漆黑之槍咬碎,炸成了漫天鐵塊!
“怎麼可能!?”
用特殊底牌保住了性命。
在暗中蟄伏了許久時間,就等著在關鍵時刻投出這一槍,以此給顧寒致命一擊的千懷玉,看到漆黑長槍破碎。
頓時瞳孔圓睜,一臉不可置信。
那可是他常年用精血孕養的本命法器。
更是由天外隕鐵打造,堅固不摧。
如今,都還冇有觸及到顧寒分毫。
就直接被對方凝聚出的真龍虛影粉碎了?
這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可怕實力。
“祖龍之血!這絕對是由祖龍之血凝聚出的異象!”
剛掙紮著從廢墟深處爬出來的墨凝心。
在看到了這一幕後,同樣也被震驚到無以複加。
“祖龍血竟然在這個名為蘇長歌的人族修士體內!難怪他會這麼強!”
墨凝心震驚的同時。
心中某種極致的狂熱嫉妒也達到了頂點。
如果......
如果她能奪取顧寒身上的祖龍血,她本身的血脈絕對能夠完成原始的蛻變!
甚至成為所有龍族仰望,且為之追隨的存在!
她,更有機會成為下一個龍族真祖!
祖龍血落在這人族身上,可真是浪費了!
此刻另一邊。
顧寒已經再度出手了。
雖然需要維持體內的平衡,以此保證自己的突破進程不會被打破。
但,哪怕顧寒此刻遭受天雷轟頂,大部分力量都要用來維持體內的穩定。
他依舊有自信擊殺千懷玉。
顧寒渾身氣血之力再次攀升,髮絲纏繞著炸裂的雷霆,於狂風之中無動。
“鎮天拳!”
緊接著,他握掌成拳,身體並未移動半分,卻已經轟出了一道裹挾著煌煌威能的拳印!
鎮天拳。
他某次前世,在一個古老遺蹟中所獲得的頂尖古老功法。
乃是古老年代,以肉身成聖的強大存在所留。
經過顧寒本身天賦悟性演繹改編,已經變得更為強大恐怖。
就算他修為不是聖境,此刻也能憑藉體質以及肉身修為,爆發出這門拳法的六成力量!
拳印裹挾著碾碎虛空的極致壓迫感,頓時讓千懷玉毛骨悚然。
他隻覺一股無法言喻的危機感如潮水般湧遍全身!
但他的反擊速度非常快。
麵龐開始陣陣扭曲蠕動,五官自行重組。
不過轉瞬間,就轉變成了另外一張完全陌生的麵龐。
此人皮膚長滿了灰黑色的鱗甲,瞳孔呈現暗金之色。
這乃是妖界,撼山皇之子,拓跋震天!
他的肉身實力極為恐怖,號稱刀槍不入,難有人能匹敵。
放眼他們整個妖界年輕一輩中,都算得上是屈指可數。
幻化成對方的模樣,雖然隻能繼承六成實力。
但在千懷玉看來。
拓跋震天的六成實力,也足以幫助他扛下顧寒的攻擊!
千懷玉嘴角當即勾勒,顯露出一抹異樣的自信,已經認為此事十拿九穩。
“你真覺得,自己一拳就能殺死我?”
“未免太過自信了!”
轟隆!
哢嚓!
就在下一刻,顧寒打出的一拳已接踵而至。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以及其中裹挾著某種骨裂聲同時響起。
千懷玉連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直接被一拳打中了胸口,可怕的力道讓他胸前的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整個人就猶如一個破爛的麻袋般,口中吐出大口裹挾著臟器碎塊的鮮血,倒飛著飛出上百米!
但明眼人已經知道他冇救了,他胸口並不是單純的凹陷,而是已經被一拳給狠狠打穿了!
千懷玉死了!
連顧寒一拳都冇能扛下來!
原本還想趁著此搞偷襲。
看看能不能從顧寒身上奪得祖龍血墨凝心,眼神頓時變得清澈無比。
默默的又縮回廢墟深處,不敢再搞小動作。
確認過眼神。
是她打不過的人!
千懷玉都被一拳給打死了,她上去大概率也會被一拳打死!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樣看得通透。
“大梵天鎮魔印!”
同樣冇有被雷劫劈死的金蟬子此刻也動手了。
現在本來就是擊殺顧寒的最好時機。
若是讓對方渡劫成功,成為了至尊境。
就算他不出手,顧寒也絕對會殺了他!
轟隆隆!
顧寒頭頂有金雲蔓延,釋放出耀眼無比的熾盛佛光。
而後又相互層疊凝聚,化作一隻五指張開的巨大金色手掌,欲要將顧寒一掌拍死!
“真當大爺我是擺設嗎?”
“你繼續渡劫,這個禿驢交給我!”
話音落下,小黑子已然出手了!
第270 章 飄渺仙島唯一的至尊,這種劍修不多見
作為妖界曾經鼎鼎有名的吞雷真君。
他的本命天賦,本就是可吞噬天地萬千雷霆。
先前被顧寒吸引而來的雷劫雖然恐怖。
讓他也吃了一些苦頭。
但小黑子也因此吸收了不少天雷之力,本身實力得到了一定的恢複。
此刻他周身纏繞著可怕的紫色雷霆。
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他手中那顆類似於籃球的法器之上。
抬手全力一擲,飛出的籃球化作了一隻展翅騰飛的紫雷鳳凰。
啾——
紫雷鳳凰騰空帶起一片雷霆汪洋,朝著金蟬子打出的金色手印直接撞去。
哢嚓!
本就是天雷之力,又在小黑子本命天賦的轉化下,這隻紫雷鳳凰的威能何其可怕?
巨大金色掌印直接被紫雷鳳凰從中間開出了一個大窟窿,頃刻炸碎成漫天碎片!
天雷之力餘波不減,又直接轟擊在金蟬子身上。
饒是他有特殊佛光護體,對許多法則之力都有免疫之力。
但此刻也還是被小黑子的紫色天雷電得肌肉痙攣,渾身焦黑。
整個人啪嘰一聲自天墜落,狠狠砸進地裡。
“我......苦研佛法幾十年....掌握了渡厄佛寺的無數神通,如今竟不是一隻小黑雞的對手.....?”
躺在坑洞之中的金蟬子對於這個結果,有些無法接受,想要繼續掙紮起身。
但被小黑子打入他體內的紫色天雷在不斷沸騰縱橫,甚至撕碎了他體內的條條經脈。
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製。
也根本冇有辦法爬起身。
“你纔是雞,你全家都是雞!”
聽到這句話的小黑子則是怒了。
“吾乃妖界吞雷真君!哪怕是曾經你們那個渡厄佛祖都不是本君的對手!”
“你這個死禿驢輸在我手上,不冤枉!”
小黑子伸出雞爪,踩在金蟬子的臉上,胸膛高高揚起,儘顯傲然之色。
轟隆隆——
隨著最後幾聲雷鳴歸於平息,雷劫停止,烏雲散開。
和煦的陽光透過雲海,灑落大地。
一些僥倖冇有被雷劈死的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朝著四麵八方散去。
方圓無數裡已經徹底化為焦土,煙霧升騰,滿目瘡痍。
幾大種族聯盟,不知多少修士在這場雷劫之中化為灰燼。
奇異的是。
在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
一株流淌著絢爛光輝,枝葉上結滿了近百顆蘊含大道之力果實的神樹,巍然矗立於天地之間。
似乎冇有遭受半點雷劫的波及。
而那株神樹,正是無數聚集在此的勢力之人,瘋狂想要爭奪的大道神樹。
但現在,如此令人眼熱的機緣就在眼前。
卻也冇有人敢再上前!
顧寒渡過了雷劫,他此刻已經是至尊境強者!
放眼這個飄渺仙島,唯一的至尊境強者!
先前冇突破到至尊境,他的實力就已經可怕到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如今成功突破境界,無法想象,他的實力又究竟會可怕到何種地步。
已經完成了修為境界突破的顧寒,肌膚表麵散發著金色光輝。
即便不主動釋放自身氣息,從體內瀰漫出的氣血之力也令人頭皮隱隱發麻。
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和實力,若對付起先前的人,他隻需要隨便一擊,就能送他們所有人上路。
顧寒抬手一招。
寒霄劍破空而來,落於他手中。
之前經曆雷劫洗禮。
自身的元神,魂魄,肉身,不但都得到質的蛻變。
而且,一直在沉睡之中的寒霄劍靈,此刻也隱隱有了些甦醒的跡象。
甚至剛剛也吸收了些許天雷之力,重塑了自己部分劍靈軀體。
握住寒霄劍,顧寒朝著坑洞中的金蟬子走去。
雖然遭受了小黑子可怕的紫霄雷霆轟擊。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金蟬子已經有了點行動能力。
此刻見顧寒提劍朝著自己走來。
頓時被嚇得亡魂皆冒。
“蘇施主且慢!”
“以怨報怨,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承認先前是我做的不對!冒犯了顧寒施主!我可以在這裡向你道歉!”
“還請蘇施主慈悲為懷,放下屠刀!”
顧寒笑了。
這金蟬子可真有意思。
之前占優勢,他跟自己玩血債血償。
要將自己渡到他們佛門底下,償還殺孽那一套。
如今,又幡然醒悟,跟自己來佛門慈悲為懷這一套。
“確實,你的話有一定道理。”
聞言,金蟬子麵露喜悅,但還不等他鬆口氣。
“但我更喜歡斬草除根,冇煩惱這句話。”
金蟬子麵色驟變。
“等......等一下!”
他伸出手示意顧寒稍安勿躁,還可以繼續再聊聊。
然而,顧寒也已經懶得與其再多說廢話。
寒霄劍帶起一陣勁風,血光乍現,一顆光頭當即高高飛起!
做完這一切的顧寒並未收回劍,而是屹立在原地,麵帶笑意的望向另外一處方向,聲音輕佻:“怎麼?你是想為這個光頭鳴不平?”
來人正是先前離去的劍塵。
不過,他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屍首異處的金蟬子,便冷漠的收回了目光。
“這是他自己要選擇的路,與我無關。”
“死在你手裡也是他咎由自取。”
說著,他將手中的一件東西拋給了顧寒。
那是一個不知用什麼材料打造的古老剪刀。
“根據我們之前的探索,大道果實極為特殊,尋常的方式無法將其采摘下來,否則大道果實會直接枯萎。”
“隻能用這柄由特殊材質打造成的剪刀,才能避免這個結果。”
“你如今已突破至尊,就算我與你比拚劍道,現在的我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所以,我們之間的恩怨暫且作罷,待我突破至尊,我會再來找你,以劍分勝負,了結今日恩怨。”
接過劍塵扔來的特殊剪刀,顧寒顯得也有些意外。
但他卻是挑了挑眉。
“你就不怕,我現在對你出手?”
劍塵冇有回頭。
“你可以試試。”
“即便現在我不如你,我依舊會儘全力與你一戰。”
直到劍塵徹底消失在視野裡,顧寒都冇有出手。
小黑子一雙雞腳快落殘影,噔噔噔的跑到顧寒麵前,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疑惑。
“小寒,我真冇想到按照你的性格,竟然會放了他。”
“本大爺還以為,你會直接斬草除根,不留隱患。”
顧寒笑了笑,淡淡收回了目光。
“說實話,我其實並不討厭他,相反還挺喜歡他的性格。”
“輸得起,也放得下,做事坦坦蕩蕩。”
“修煉界,像他這樣有個性的劍修,確實不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