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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風花雪月

暮春的暖風穿過滄瀾彆苑的迴廊，帶著七曜池特有的鹹濕氣息。

林凡倚在池邊的軟玉榻上，指尖纏繞著瀾月一縷泛著珍珠光澤的髮絲。這縷髮絲彷彿有生命般，時不時輕輕捲曲，纏繞在他的手指上。

“癢......”

瀾月慵懶地翻了個身，鮫綃睡衣的肩帶滑落，露出鎖骨下方新生的金色劍紋。

她像隻饜足的海貓般蜷縮在林凡腿邊，指尖無意識地在榻上畫著波浪紋路，“你的心跳...和海浪的節奏一樣......”

容婉兒端著青玉茶盤走來，盤中的琉璃盞裡盛著剛熬好的海靈芝茶。

她今日特意換了身淡紫色對襟襦裙，發間隻簪一支並蒂蓮紋的玉釵，行走時環佩叮咚。“夫君嚐嚐這個。”

她將茶盞遞到林凡唇邊，“加了冰晶蜜藻，最能解春燥。”

茶香氤氳間，夜凰抱著一摞賬本從遊廊轉角走出。

她今天罕見地穿了件杏色齊胸襦裙，而非平日的黑色勁裝，連常年盤起的青絲都放了下來，隻在鬢角彆了朵小小的火焰紋金箔花。

“林家這個月的進項比上月多了三成。”

她將賬本攤在石桌上，指尖在某個數字上輕輕一點，“主要是瀾月妹妹帶來的海玉生意。”

林凡正要誇讚，突然感覺後背一暖。

瀾月不知何時已經遊到他身後，雙臂環著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頭頂。“陸上的賬目看得人頭暈。”

她冰藍色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不如我們去七曜池...”

話音未落，一陣香風襲來。

葉輕衣提著裙襬小跑過來，發間的銀鈴隨著步伐清脆作響。“彆急著下水。”

她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個食盒，“我新做的珊瑚糖糕，用的可是瀾月姐姐帶來的深海蜜藻！”

食盒打開的瞬間，七彩光華流轉。

那些糕點竟真如珊瑚般枝丫交錯，中心還嵌著會發光的藍點，宛如微縮的海底世界。

瀾月驚訝地睜大眼睛，頸側的鰓紋若隱若現：“這是...我們滄瀾祭典時才做的流光珊瑚盞！”

林凡趁機撚起一塊喂到她唇邊。

瀾月下意識含住，舌尖卻不小心掃過他的指尖，頓時從耳尖紅到鎖骨。容婉兒掩唇輕笑，夜凰假裝低頭看賬本，葉輕衣則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問道：“瀾月姐姐，好吃嗎？”

“甜、甜過頭了......”

瀾月慌亂地轉身想逃，卻被林凡攬住腰肢。她掙紮時足踝上的藍寶石腳鏈叮噹作響，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七曜池突然泛起漣漪。

璃光仙子從水底浮出，手中捧著幾株剛采摘的月光藻。她濕透的白紗衣緊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肌膚下流轉的星輝。

“打擾諸位雅興了。”

她將藻類放入玉盆，水珠順著皓腕滑落，“這些月光藻與陸上靈藥合煉，能製出駐顏的...”

話未說完，一條金紅色的小魚突然從她衣領裡跳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後落入林凡懷中。璃光仙子頓時羞紅了臉：“這、這是瀾月姑娘養的靈魚...”

林凡捏住調皮的小魚，發現它鱗片上天然形成陰陽魚的圖案。

小魚在他掌心扭動，尾巴拍打出細小的水花，濺在瀾月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這一幕讓容婉兒眸光微動，夜凰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如...”

林凡突然起身，手裡還握著那條不安分的小魚，“我們玩個遊戲？”他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精緻的海螺，“老島主送的潮音螺，據說能召喚小型海市蜃樓。”

女孩子們頓時圍攏過來。

瀾月好奇地撥弄海螺表麵的紋路，容婉兒體貼地為林凡整理衣襟，夜凰假裝不在意卻悄悄靠近，葉輕衣乾脆直接抱住林凡的手臂，璃光仙子則站在稍遠處，但眼中的期待藏也藏不住。

小七和墨靈犀以及蘇清雪幾女則是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笑意。

林凡將靈力注入海螺。隨著一陣悠長的鳴響，整個庭院被淡藍色的光幕籠罩。

無數細小的光點從池水中升起，在空中交織成海底世界的幻象。

五彩斑斕的魚群穿梭在珊瑚叢中，發光的水母像漂浮的燈籠，遠處還有小龍鯨悠閒地遊弋。

“呀！”

葉輕衣突然驚呼。一條幻象小魚鑽進了她的衣領，在紗衣下遊動的軌跡清晰可見。

夜凰剛想幫忙，自己卻被一團水母幻影罩住了頭頂，透明的觸鬚垂落在肩頭，襯得她冷豔的麵容莫名柔軟。

容婉兒掩唇輕笑，不料一株發光珊瑚在她裙襬間生長起來，枝丫勾住了腰間的絲絛。

瀾月本想施法解除，卻被林凡趁機摟住腰肢，兩人一起跌入七曜池中。

水花四濺間，林凡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小天地，瀾月用氣泡隔開了池水，形成透明的球形空間。

透過晃動的“牆壁”，可以看到其他女孩們或嗔或笑的模樣，而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瀾月的藍髮如水草般漂浮，發間的珊瑚珠釵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壞蛋...”

她耳鰭微張，吐出一串珍珠般的氣泡，“父親說過潮音螺不能這麼用...”

林凡低頭含住她嘟起的唇瓣，嚐到深海蜜藻特有的甜香。

氣泡外的世界忽然變得模糊，彷彿整個天地隻剩下這個溫柔的吻。直到——

“嘩啦！”

四個身影同時砸進水球。

容婉兒的髮簪歪斜，夜凰的裙裾飄起，葉輕衣咯咯笑著抱住瀾月的腰，璃光仙子則紅著臉給眾人施加避水訣。

小小的氣泡裡頓時擠滿了各色佳人，林凡的左臂被容婉兒挽著，右肩靠著夜凰，膝上是嬉鬨的葉輕衣，而瀾月則被他牢牢圈在懷中。

“夫君作弊。”

容婉兒輕點林凡額頭，指尖帶著海靈芝的香氣。

夜凰冷哼一聲，卻悄悄把冰涼的手塞進林凡掌心：“賬本都濕了。”

“我的糖糕！”葉輕衣突然想起什麼，掙紮著要浮出水麵，卻帶起一串晶瑩的水花。

璃光仙子默唸口訣試圖維持氣泡，但唇角掩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心情。瀾月趁亂在林凡頸側咬了一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海族的標記...”

夕陽西沉時，眾人終於回到岸上。

侍女們送來烘乾的衣物和熱騰騰的靈茶。林凡披著寬鬆的雲紋袍子，看女孩們互相整理妝容。

容婉兒為瀾月挽發，夜凰幫葉輕衣繫腰帶，璃光仙子則用星光烘乾了所有人的裙角。

“明日是天劍宗的賞劍大會。”林凡抿著茶提醒道。

瀾月正把玩著新撈上來的珍珠，聞言眼睛一亮：“能見到那把'聽潮'劍嗎？”

“不止。”林凡變戲法似的取出個錦盒，“我還向宗主討了十二柄小劍，正好配你們的髮釵。”

盒子打開的瞬間，十二柄寸許長的晶瑩小劍懸浮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