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小危機解決,喬予三人拆開鉤子檢查木板。
好在這場風暴冇有太大的破壞力,木板底部都還完好無損,隻是邊緣有點掉渣。
經此一遭,三人同時決定不能停下歇息,一分鐘不到達終點,那便會多麵臨一分鐘危機。
於是三人強行撐著痠軟的身體出發。
但飄出不到一百米,三人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海道上憑空冒出一個白色光圈。
這個光圈橫跨三條海道,攔在她們麵前堵著不讓人過去。
光圈周圍的海水被一股吸力吸著往圈裡倒,一些飄著的木屑垃圾等東西一靠近,便會被立馬吸進去消失不見。
三人心頭一驚,一股冷意從腳底板冒到腦門。
“這,怎麼又來光圈了,這個係統有完冇完。”
盛棠捏著槳板朝空中舞了兩遍,“係統你要是不想讓我們活就直說,一次次看見人陷入絕望很好玩嗎?”
空中安靜無比,以往隨處不在的係統冇有迴應,海麵隻迴盪著盛棠的喊叫聲。
三人停滯不前,左邊的一個團隊這會兒慢慢追上來。
這隊人是之前最先對胖子動手的一隊人,經曆過兩次危機,這群人竟然一個冇少地還活著。
但完整的人不多,大多都負了傷,或躺或站幫著劃木板。
這要是在遊戲開始前,這麼多人受傷的情況下,他們隊伍一定會想辦法把人給扔出去,避免拖累整個隊伍進度。
可比賽開始,這些人根本不能死,一旦死亡所有小隊都會翻車。
於是對胖子動手的隊長程建設,隻能捏著鼻子讓大家乾些邊緣活計,換自己頂在前麵。
如今他們也看到海麵攔著海道的光圈,一個個愣住了,搞不懂係統又在打什麼啞謎。
程建設隨手掏出一塊木頭寶箱扔到光圈附近。
霎那間,木頭被瞬間吸到光圈裡,木頭隻在上麵轉了一圈,便徹底不知所蹤。
光圈的吸力又急又猛,連帶著用來分割的懸浮繩也被不小心吸了一截進去。
隻見在風暴中穩固抵抗的繩子,竟冇有抵抗過光圈一秒,一大部分被扯斷吞噬。
“嘶!”
“程哥這怎麼辦,光圈攔著不讓我們過去。”
“天殺的,狗日係統到底想要乾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折磨我們,是想看著我們主動自殺嗎?”
隊伍裡的一個人受不了了,他本來就受傷了,還受得比較重,能不能挺過去就還難說。
現在再次被光圈攔住了去路,他明顯崩潰了。
一把扯掉捂住腦袋上繃帶,任憑剛壓下去的傷口崩開,叉腰指著天上罵爹。
“來啊,過來啊,老子不想活了,你有本事把我弄死啊!”
“你乾什麼,你瘋了不成?”
程建設要被這個蠢貨給氣死了,大步流星走過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給老子閉嘴,你想死彆帶上我們,你以為我不想弄死你是不是。要不是我們是一個團隊,老子早把你扔下去喂那條該死的魚人。”
啪的一下,把苟輝打閉嘴了。
他偏著頭久久冇有言語,頭上的血如開閘的洪水一樣流。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他還想不開被暴打一頓,連忙把人拖下去止住血並看起來。
“你彆失落,我們肯定會勝利的,都走到這一步了。”
“是啊是啊,程哥很厲害的,你要死也不在這裡死,不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隊伍幾人一陣洗腦加威逼利誘,苟輝暫時冷靜了。
這邊喬予和程建設正思考要怎麼才能安全渡過光圈,那邊羅豔母女費力靠近兩群人。
一等兩人看到光圈,倏地三條海道上響起機械聲。
【恭喜各位觸發副本‘追逐’,現向各位宣佈副本規則。
一:三個隊伍需挑選一名代表前往光圈進行四百米自由泳比賽,三進二,勝者通過光圈,敗者係統抹殺。
二:本次比賽限時五分鐘,未順利完成比賽的隊伍同樣會被係統抹殺。
三:泳道的儘頭藏著小驚喜,這是係統對勝利者的饋贈。
四:不允許使用任何道具,一旦被髮現立即取消參賽資格。】
規則宣佈完,隨後是五分鐘倒計時給眾人準備時間。
三個隊伍聽完副本規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絕望。
競爭副本,還隻有兩個名額,證明三個隊伍必須有一隊死在這裡。
羅豔腿一軟,好不容易從喬予那邊獲得的信心,在這一刻內又被無情的係統打回原地。
她都不用想,失敗者一定會是她和女兒,畢竟這裡隻有她們兩人不會遊泳。
“媽媽。”
許茵驚恐地躲進羅豔懷裡,在這最後的時間內,極力吸取屬於媽媽的味道。
“茵茵,我的女兒。”
羅豔一直冇有落下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掉了,兩人抱頭痛哭,聲音中滿是絕望。
程建設輕蔑地收回眼神,稍微提起的心暫時落下。
係統說最後一位被抹殺他還擔心了一瞬間,結果這麼一看完全是杞人憂天。
最右邊兩母女不會遊泳,這場副本他已經鎖定名額。
不過這個第一名的獎勵程建設很好奇,上次通關副本的獎勵很豐厚,也不清楚這次小副本的獎勵會不會是同樣。
如果能開出一個結束公路求生的獎勵更好了,這種糟心的日子他簡直過不下去一點。
喬予從羅豔身上挪開視線,垂下眼皮遮住眼裡的情緒。
即使她再怎麼幫忙,可到了副本也都無濟於事。
她可以給泳圈,也可以給抓鉤,卻不能讓一個不會遊泳的人學會遊泳。
喬予攥著的拳頭無力鬆開,腦中也和程建設冒出同樣一個想法。
要是能得到永久通關公路的獎勵該多好...
五分鐘時間一到,程建設的隊伍冇選人換他自己上。
他跳下水遊到光圈,對著旁邊的兩個隊伍笑了笑。
“剩下一個名額可以給你們,但獎勵就彆我爭了,叔叔可是市遊泳隊教練,你們乖乖的哪裡來回哪裡去。”
“話彆說太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喬予擼起袖子準備下水,卻被蘇漾一把拽住手給拖回去。
“我去。”
喬予一頓,麵帶驚訝地回頭,“不是說好我去嗎?”
盛棠也愣了,“對啊,咱們不是說好讓喬喬去嗎?”
“那是剛纔,這男人是遊泳隊教練,你們比不過。”
蘇漾把泳鏡戴在頭上,掃了眼遠處滿懷信心的程建設,閉了閉眼平穩情緒。
等再次睜眼時,她眼裡一片清明。
看著海水的目光也不再夾雜苦楚,而是虔誠地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