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竟然需要集齊五種不同靈根屬性的修士,聯手催動五行循環,才能逐一破解這五處絕地……”
謝昭臨看著眼前翻騰變幻的五色迷霧,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言的苦笑,其中夾雜著慶幸和後怕,以及一絲荒謬的宿命感。
“不,甚至可能要求更高,”她目光微凝,想到啟用木屬性節點時體內靈力衝突的感受,“僅僅是靈力屬性相符還不夠,必須對自身靈力屬性有相當精深的掌控,能在模擬他屬性意境時引動節點共鳴,又能在能量反饋中保持自身根基不亂……尋常的五行靈根修士,除非配合默契,且修為、心性、對自身屬性的理解都達到極高層次,否則也難以順利完成。”
她回想起剛纔啟用五個節點的過程。
木屬性節點的衝突是因為她初次嘗試,模擬的木屬性意境過於粗糙,且自身靈力與其未能完全契合。
但當她嘗試將前一個節點的“餘韻”融入下一個節點的模擬時,衝突便減弱了,甚至產生了良性反饋。
這恰恰是因為她並非真正的單靈根修士,體內冇有固定的排他靈根屬性限製,才能如此相容幷蓄,勉強模擬出五行相生的流轉!
“若換做前世的我來此……”謝昭臨心中凜然。
前世的她是天靈根,資質卓絕,但也意味著屬性單一。
即便她陣法造詣再高,看破此地的五行生剋之局,也絕無可能憑一己之力引動五個不同屬性的節點!
除非她是五靈根,或者恰好有四位分屬金木水火土靈根的同伴攜手……但在這隨機傳送危機四伏的遺蹟中,湊齊這樣一支隊伍何其艱難?
概率微乎其微!
若非她這具身軀天生無靈根,無法被任何單一屬性的靈力徹底禁錮,她根本無法容納和模擬多種屬性的意境。
若非她修煉的是玄陰築基法這等至陰至寒卻能演化諸多陰屬性變化的魔功,對靈力屬性的細微操控和模擬遠超同階。
若非她擁有雙丹田,可以提供更渾厚的靈力支撐和更精細的靈力操控,她恐怕早在第一次引動木屬性節點時,就被那放大的生髮之意撐爆經脈,或者在後繼節點啟用的能量衝擊中靈力失控。
若非她誤打誤撞,先從相對溫和且能提供能量反饋的五行節點入手,摸到了規律,而是直接硬闖絕地,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種種機緣巧合,缺一不可,才讓她這個異數有了獨闖這原本為多人設計的關卡的可能。
“北極冰宮的先祖……看來是真的冇有抵達過這裡。”謝昭臨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否則以此地難度,絕非當時記載的“略有收穫、險死還生”那般簡單。
她誤入此地,與其說是倒黴,撞上了最凶險的入口之一,不如說是……命運使然?
“這當真是……造化弄人。”謝昭臨感慨一句,隨即收斂心神。
既然天意讓她來到了這裡,並找到了破局之法,那麼接下來就是執行了。
“接下來,就是要利用這被五行能量灌注的化之迷霧,找到通過它的方法,或者……觸發下一個環節。”謝昭臨看向那片混沌的五色霧氣。
“化……蝕靈迷霧,核心是侵蝕和消融。五行能量灌注其中,是加劇了這種化的力量,還是……為其注入了可化之物,使其達到某種臨界點,或者暴露出其核心規律?”
冇有太多時間猶豫。
五行能量灌注的效果不會永遠持續,那些被啟用的節點光芒已經極其微弱,通道中洶湧的靈氣長河也在逐漸平複。
謝昭臨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體表靈力與煞氣交織,形成一層凝實的護罩。
同時,她開始嘗試在體內同時模擬運轉五種不同屬性意境的靈力流轉,讓自己儘可能融入這被五行能量改造後的霧氣環境。
她一步踏入了五色翻騰的蝕靈迷霧之中。
預想中的猛烈侵蝕並未立刻到來。
霧氣接觸到她體表那模擬著五行循環韻律的護罩時,似乎產生了一絲猶豫或辨識。
隨即,五色霧氣開始從四麵八方緩緩湧來。
謝昭臨能清晰地感覺到護罩上的靈力正在被快速消耗轉化,但這種消耗更像是一種交換——霧氣“化”掉她護罩上一部分靈力,同時又將一絲經過某種奇異轉化過後更為精純平和的五行能量反饋回來,融入她護罩。
這個過程起初讓她有些不適,但很快她發現這種交換並非壞事。
那些反饋回來的五行能量雖然屬性混雜,卻異常精純,且與她模擬的五行循環韻律隱隱呼應。
謝昭臨在迷霧中緩緩前行,每走一步承受的化之力便強上一分,反饋的能量也更精純。
起初的數十丈她走得還算順暢,但隨著深入迷霧核心,周圍的五色霧氣越來越濃,幾乎凝成實質,湧來的化之力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她的護罩開始劇烈波動,體內模擬的五行循環也感到壓力巨大,彷彿隨時會被狂暴的轉化之力沖垮。
“不能停!必須找到核心,或者通過這片區域!”謝昭臨咬牙堅持,將玄陰築基法催動到極致,雙丹田同時運轉,竭力維持著那微妙的平衡。
就在她感覺快要到達極限,護罩即將崩潰時,前方的迷霧突然變得稀薄,霧氣中心,隱約出現了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橢圓形光門!
光門靜靜懸浮,周圍翻滾的五色霧氣彷彿都刻意避開了它。
出口?還是通往下一個地方的入口?
謝昭臨來不及細想,她拚儘最後力氣,朝著那白光門戶猛衝過去!
就在她衝入門戶的瞬間,身後蝕靈迷霧區域的五色光芒猛地一斂,隨即恢複了原本的光芒,隻是顏色似乎淡了不少,其中蘊含的侵蝕之力也明顯減弱。
而那五個被啟用的五行節點其上的微弱光紋也徹底熄滅,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能量。
穿過光門,又是一陣短暫的傳送感。
謝昭臨踉蹌著落地,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類似之前醒來的那種冰窟角落,但比那個更寬敞一些。
“果然,通過了……”謝昭臨靠坐在冰壁上大口喘息,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取出地圖,看向剩下的四個絕地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