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笑棠?”令川眉頭緊皺,顯然認出了這位合歡宗少宗主。
他眼中充滿了困惑和警惕,一個築基期修士,如何能無聲無息穿透他佈下的玄冰封絕陣?
這簡直匪夷所思!
除非……她身上有逆天的破陣之寶,或者……她的修為根本就是偽裝的?
但此刻她的氣息分明隻有築基!
與令川的驚疑不同,謝昭臨對虞笑棠的出現似乎並不感到特彆意外。
她早就料到,合歡宗兩個元嬰長老一死一重傷,這位故人絕不會毫無反應。
隻是……終究還是讓她在最後關頭趕到了,而且手段詭異,超出了她的部分預估。
“又是戲桐嗎?……還是彆的什麼?”謝昭臨的眼神更加冰冷。
虞笑棠冇有回答令川的問題。
她死死盯著麵前這兩個人,又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過地上血手人屠那具乾癟的屍體,尤其是感受到屍體上殘留的屬於噬元反咒的微弱波動時,她瞬間明白了之前發生了什麼。
“血手人屠……果然死性不改!”她心中暗罵。
但人已經死了,再追究也毫無意義,她抬手一揮,數道閃爍著各色光芒的防禦法器和護盾符籙瞬間飛出,在她和花婆婆身前佈下層層屏障!
“花長老,還能動嗎?”她語速極快地問道,目光卻始終警惕地盯著前方。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麵前的謝昭臨和令川,銀牙暗咬。
她很清楚,雖然自己的出現讓對麵兩人吃了一驚,但戰鬥絕不會停止!
相反,她的出現,隻會讓對方更加急於滅口!
果然,令川和那黑袍人隻是微微一愣,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手中攻擊不僅冇有停止,反而因為她的出現,變得更加淩厲和急迫,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她和花婆婆瘋狂襲來!
“咳咳……還……還行……”花婆婆強撐著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少宗主小心!那黑袍人手段詭異,令川……咳咳……”
“我知道!”虞笑棠咬牙,心中將令川和那個黑袍人罵了千百遍!
尤其是那個黑袍人,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或者說……給她一種非常不舒服的熟悉感!
但現在,她根本冇時間去細想!
果然!
“殺!不能讓她帶著花婆婆跑了!”令川厲喝一聲,霜痕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藍光芒,一道粗大的冰藍劍氣撕裂空氣,狠狠斬向虞笑棠佈下的防禦光幕!
同時,他再次催動手中冰晶,試圖加固陣法,並限製虞笑棠的行動!
謝昭臨動作更快!
她一言不發,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虞笑棠側後方!
“該死!”虞笑棠心中暗罵,她雖然憑藉係統光環和符籙擋住了第一波攻擊,但對方兩人的攻勢實在太過淩厲,尤其是那黑袍人!
“走!”虞笑棠一把抓住重傷虛弱到幾乎站立不穩的花婆婆,體內靈力瘋狂催動。
“瞬影!”她施展出一種詭異的身法,帶著花婆婆連續幾個閃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謝昭臨的致命一擊和令川的冰封劍氣!
同時,她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一張銀光閃閃的符籙!
“她想跑!攔住她!”謝昭臨眼神一厲,瞬間明白了虞笑棠的意圖!
她能進來,自然也能出去!
“全力出手!封鎖空間!”她對令川急聲道,同時,體內的煞氣瞬間化作一片巨大的黑色天幕朝著虞笑棠二人當頭罩下!
她要強行將她們困在原地!
“冰封天地!”令川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冰晶上!
冰晶光芒大放,整個陣法內的溫度驟降,空間都彷彿要被徹底凍結!
他要將這片區域徹底變成絕地,阻止任何空間遁術!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黑色天幕和冰封之力即將合攏的刹那,虞笑棠和花婆婆的身影,已經詭異地出現在了陣法結界的邊緣!
那裡,陣法光幕上,泛起了一層極不正常的漣漪,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推開”了一個小口!
正是她剛纔進來的地方!
“破!”虞笑棠低喝一聲,手中銀光符籙瞬間燃燒!
“轟!”
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爆發,將那個剛剛出現的缺口猛然擴大!
“走!”她拉著花婆婆,毫不猶豫地一步跨了出去,直接脫離了玄冰封絕陣的範圍!
“攔住她們!”令川目眥欲裂,不顧反噬,強行催動冰晶,一道冰藍鎖鏈從陣法中伸出,抓向虞笑棠的後背,謝昭臨的驚霄綾也緊隨其後。
就在冰藍鎖鏈和黑色綾影即將觸及虞笑棠的瞬間,她手中的另一張金色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高階隨機遁空符!
“不好!”謝昭臨和令川臉色同時大變!
“嗖——!”金光一閃,空間劇烈扭曲,虞笑棠和花婆婆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圈圈緩緩擴散的空間漣漪和兩道撲了個空的攻擊。
“噗!”陣法失去目標,令川再次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難看無比。
“讓她跑了!”他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那個虞笑棠……太詭異了!
築基期,竟然能從他倆手中救人逃脫!
謝昭臨緩緩收回驚霄綾,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臉色同樣陰沉,她看著虞笑棠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地上血手人屠和花婆婆留下的血跡,眼神明滅不定。
“她跑不了多遠。”謝昭臨的聲音響起,“高階隨機遁空符,傳送距離有限,而且……會留下空間波動痕跡。”她抬起手,手腕上的幽冥鐲微微震動,傳遞出一絲微弱但清晰的感應。
幽幽雖然如今隻是一個魂體,但對空間和能量波動極其敏感。
“我能追蹤到大概方向。”
“追!”令川毫不猶豫,“絕不能讓她帶著花婆婆活著離開!否則後患無窮!”
他知道,一旦讓合歡宗知道是他們聯手殺了血手人屠,重傷花婆婆,甚至差點殺了虞笑棠,那將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尤其是虞笑棠展現出的詭異,讓他心生忌憚。
“不急。”謝昭臨卻搖了搖頭,“先收拾戰場。花婆婆重傷垂死,虞笑棠帶著她,跑不快,也跑不遠。她們需要時間療傷和隱匿。”
她走到血手人屠屍體旁,開始仔細搜刮戰利品,尤其是血手人屠的儲物袋。
“而且……我們需要先處理一下這裡。”
她指的是這玄冰封絕陣和戰鬥痕跡。
雖然陣法隔絕了大部分波動,但剛纔虞笑棠破陣和動用高階遁空符的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令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和殺意。
他知道謝昭臨說的有道理,他開始收斂陣法,抹除戰鬥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