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並未完全按照虞笑棠的劇本進行。
就在她暗自算計,並帶著隊伍躲入裂穀最深處一處隱蔽的天然石隙中休整時——係統地圖上,代表花婆婆和血手人屠的兩個光點,雖然暫時脫離了那三個紅點的追殺,但並未如她期望的那樣迅速返回,反而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方式,朝著毒瘴沼澤的更深處移動。
更讓她臉色微變的是,代表花婆婆的光點,閃爍的頻率和黯淡的速度,遠超代表血手人屠的光點!
而且,係統反饋的數據顯示,她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下滑!
【警告:印記持有者生命體征異常波動,生命力持續流失,瀕臨極限……】
“該死!花婆婆到底發生了什麼!”虞笑棠心中暗罵。她立刻通過係統印記,嘗試與花婆婆建立更深的鏈接,獲取更詳細的資訊。
但反饋回來的,隻有斷斷續續、充滿混亂和痛苦的意念碎片:“毒……沼……逃不掉……血手……”
“血手?”虞笑棠眼神一凝。
花婆婆的狀況危急,但她的意念碎片中提到了“血手”,而且似乎並非求救,反而帶著一種驚恐和憤怒?
是血手人屠帶著她逃亡,還是……血手人屠本身出了問題?
那枚“臨時忠誠印記”對血手人屠的效果本就一般,如今距離遙遠,更是模糊不清。
“係統!分析血手人屠的生命體征和情緒波動!”她立刻下令。
【分析中……印記血手人屠信號微弱,受到未知能量乾擾,無法獲取詳細數據。最後記錄:生命體征中度損傷,情緒波動異常劇烈,檢測到強烈‘貪慾’、‘掙紮’、‘殺意’波動峰值。】
貪慾?掙紮?殺意?
虞笑棠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瞬間想到了一個最壞的可能——血手人屠,見花婆婆重傷瀕死,可能起了歹心!
是為了獨吞那枚星核源精碎片?還是覺得花婆婆成了拖累,想要……棄車保帥?甚至最壞的是……吞噬?
“混賬東西!”虞笑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千算萬算,不惜耗費積分動用係統印記,甚至冒險泄露資訊製造混亂,為的就是保下這兩個元嬰戰力。
冇想到,最大的變數竟然來自內部!
血手人屠……果然是個靠不住的老東西!
那62點的好感度,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危機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少宗主……花婆婆她們……”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虞笑棠陰沉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她雖然不知道係統印記,但也察覺到了虞笑棠的異常。
“他們遇險了。”虞笑棠聲音冰冷,“花婆婆重傷瀕死,血手人屠……可能起了異心。”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核心弟子臉色都變了。
花婆婆在合歡宗內地位不低,更是此次秘境之行的主要戰力之一,若她隕落,對隊伍是巨大的打擊。
至於血手人屠……此人性情乖戾,嗜殺貪婪,做出這種事,並非冇有可能。
“那……我們是否前去接應?”弟子猶豫道。
以她們現在的力量,去毒瘴沼澤深處救人,風險太大,可若是不救……
虞笑棠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岩石,眼神明滅不定。
去救?
毒瘴沼澤危險重重,而且血手人屠若真起了異心,說不定會反戈一擊,她帶著一群金丹,能對付得了元嬰中期的血手人屠嗎?
不去救?
坐視花婆婆隕落,星核源精碎片丟失,而且血手人屠若帶著碎片逃走,或者投靠其他勢力,後患無窮。
“少宗主……”
“立刻離開這裡。”虞笑棠突然開口,“全速,向東北方向地火熔窟轉移。”
“那花婆婆她們……”
“我會親自去處理。”虞笑棠站起身,眼中寒光閃爍,“你們去地火熔窟附近的安全點等候。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若三日內我未歸……你們等半年後便自行離開秘境,將此事稟報宗主。”
“少宗主不可!”弟子們大驚失色,“您獨自一人,太危險了!”
他們雖然對虞笑棠敬畏有加,但也知道,這位少宗主是合歡宗未來的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意已決。”虞笑棠的語氣不容置疑,“血手人屠若真敢叛,就必須清理門戶。花婆婆若還有救,也必須帶回。至於那星核源精碎片……更是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你們跟著,隻會成為累贅。”
她說的很直接,也很殘酷。
但其他人知道,這是事實,麵對可能反叛的元嬰中期長老,她們這些金丹確實幫不上忙。
但……他們也下意識選擇性忽略瞭如今的虞笑棠也隻是一個築基期,拿什麼去阻止元嬰?
眾人麵麵相覷,看著虞笑棠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顫,最終咬牙道:“是!少宗主千萬小心!我等在地火熔窟靜候佳音!”
“嗯。”虞笑棠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她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係統光暈,氣息瞬間變得若有若無,如同融入了周圍的環境,朝著毒瘴沼澤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平時,顯然動用了某種秘法。
看著虞笑棠消失的背影,眾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擔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這位少宗主,似乎總能做出最冷靜、也最大膽的決定,孤身犯險,去處理兩位元嬰長老的生死……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自信?
而此刻,虞笑棠的心中卻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係統,全麵啟用隱匿光環,不惜消耗積分,確保不被任何存在感知。同時,標記花婆婆的生命體征變化,實時追蹤。”
【是。最高級彆天機匿蹤光環啟用,持續消耗積分……每小時10點。已鎖定目標花婆婆生命體征,實時追蹤中……】
【警告:目標生命力持續流失,預計兩個時辰內達到臨界點。】
“兩個時辰……”虞笑棠眼神冰冷,速度再次提升。
“血手人屠……希望你不要真的做出蠢事……否則……”她冇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毒瘴沼澤深處,一片被淡綠色濃霧籠罩的死寂區域。
“咳咳……噗——!”花婆婆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她臉色慘白如紙,胸腹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貫穿傷,邊緣焦黑,散發著詭異的墨綠色毒素,正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她依靠在一株枯死的巨木旁,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那道背對著她的、氣息同樣紊亂的血袍身影——血手人屠。
“血手……你好……好得很……咳咳……”花婆婆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和鮮血,眼中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
“枉我信任你……與你聯手多年……你竟然……拿我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