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笑棠心中稍定。
她手腕一翻,又取出兩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玉符,遞給二人:“此乃子母感應符的子符。你二人持此符,母符在我手中。憑此符,可在百裡內模糊感應彼此方位,也可用於緊急傳訊。”
這子母感應符自然是幌子,真正的監控手段是係統印記。
但表麵功夫要做足。
“切記!”虞笑棠聲音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行以探查為主,絕不可貪功冒進!若事不可為,或接到本宗傳訊,立刻撤回!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若因你二人貿然行動導致身份暴露或陷入絕境……宗規處置!”
最後一句,已是赤裸裸的警告,配合剛剛種下的印記,尤其是對花婆婆,效果顯著。
花婆婆神色一凜,恭敬道:“少宗主放心!老身定謹記教誨,絕不貿然行事!”
血手人屠也壓下心中那絲怪異感,躬身道:“屬下明白!定不辜負少宗主信任!”
“去吧。”虞笑棠揮了揮手。
“是!”兩人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兩道淡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裂穀的迷霧之中,朝著西北方向戰場潛行而去。
看著二人消失的方向,虞笑棠眼神冰冷,再次將心神沉入係統。
係統地圖上,除了西北方那大片刺目的紅,此刻又多出了兩個帶著特殊標記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戰場邊緣移動。
正是花婆婆和血手人屠!
其中代表花婆婆的光點更加凝實穩定,而血手人屠的光點則略顯模糊,時斷時續。
果然如係統所料,印記效果有差異。
“哼……血手……希望你不要自誤……”虞笑棠心中冷笑。
她重新盤膝坐下,一邊調息,一邊通過係統,密切關注著戰場動向和兩位長老的蹤跡。
另一邊,兩道若有若無的虛影在裂穀中急速穿行,正是花婆婆與血手人屠。
兩人都將隱匿功法運轉到極致,周身靈力內斂,氣息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們經驗老到,並非直線衝向戰場,而是選擇了一條迂迴曲折的路線,藉助地形不斷變換方位,避免被可能存在的探查神識鎖定。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遠離了合歡宗弟子藏身的石洞。
四周瀰漫的灰霧似乎淡薄了一些,但來自西北方向的靈力波動和隱約的轟鳴聲卻越發清晰劇烈,震得人心神不寧。
花婆婆放緩速度,傳音給身旁的血手人屠:“血手長老,前方靈力紊亂異常,戰鬥恐怕已到白熱化。我們需更加小心,先在戰場邊緣觀察,不可貿然深入。”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凝重和謹慎,心中對虞笑棠命令的服從感異常強烈,“探查為主,安全第一”的念頭根深蒂固。
血手人屠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與貪婪交織的光芒,傳音回道:“花婆婆所言極是。不過……聽這動靜,恐怕真有重寶現世!若能撈到一點好處……嘿嘿……”
他心中的冒險念頭並未完全熄滅,隻是被對虞笑棠的些許忌憚和那模糊的印記效果壓製著,他對那宗規處置還是頗為顧忌的。
“噤聲!”花婆婆突然低喝一聲,猛地停下身形,拉著他躲入一塊巨岩的陰影中。
隻見前方數百丈外,一道狼狽的身影正駕馭著一道黯淡的劍光,慌不擇路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逃竄而來!
那人衣衫襤褸,氣息萎靡,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纏繞著詭異的黑氣,顯然中了劇毒!
看其服飾,竟是玄天宗的一名金丹後期修士!
“嗖——!”一道碧綠色的毒針自後方霧氣中射出,精準地射向那逃竄修士的後心!
“五毒老怪!你不得好死!”那玄天宗修士感受到致命危機,怨毒地嘶吼一聲,拚命催動護體靈光!
“噗!”毒針輕易洞穿了黯淡的靈光冇入其體內,那修士身體一僵,臉上迅速籠罩一層黑氣,直挺挺地從空中栽落,氣息瞬間消散。
一道籠罩在綠色鬥篷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伸手一招,將那修士的儲物袋攝入手中,看也冇看屍體一眼,便再次隱入霧氣,朝著戰場中心方向掠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名金丹後期修士,就此隕落!
岩石後,花婆婆和血手人屠屏住呼吸,心中凜然。
五毒老怪,凶名赫赫的元嬰修士。
果然也捲進來了!
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看來……少宗主的謹慎是對的。”花婆婆傳音道,語氣沉重,“此地已是真正的險地!元嬰修士殺紅了眼,根本不會顧忌身份。”她心中對虞笑棠的先見之明更加信服。
血手人屠眼中的貪婪也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他雖嗜殺,但也惜命。
“嗯……先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更加小心,朝著戰場邊緣潛行。
越靠近,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狂暴的靈力亂流就越發濃鬱,不時有璀璨的法術光芒在遠處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當他們終於抵達一處可以隱約眺望戰場核心的山崖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位見多識廣的元嬰長老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數裡之外的一片山穀上空,已是天地變色。
冰鳳、劍龍、毒瘴、獸魂……各種強大的法術和法寶光芒瘋狂碰撞,至少五六道散發著元嬰期恐怖威壓的身影在其中殊死搏殺,地麵早已是一片狼藉,山峰崩塌,河流斷流!
更讓人心驚的是,山穀一側,一條身軀龐大無比,長著三個猙獰蛇頭的三首陰蟒已然甦醒,正瘋狂地攻擊著所有靠近它的生靈。
而另一側,一片金雲正嗡嗡作響,那是無數拳頭大小,口器鋒利的噬金飛蟻組成的蟲潮,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啃食殆儘!
元嬰混戰!
加上兩頭被驚動的元嬰凶物!
這片區域已經徹底化作了死亡絕地!
“瘋了……都瘋了……”血手人屠喃喃道,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種級彆的混戰,他們若是捲入中心,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那裡!”花婆婆突然指向戰場最中心。
隻見北極冰宮的寒寂真君正護著身後的令川,與玄天宗的斷霜真君,萬獸山的玄獸真君激烈交鋒。
而令川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玉盒,玉盒縫隙中透出的璀璨星輝,即使在混亂的戰局中也難以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