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心中瞭然,對方雖然暫時壓下了警惕,但疑慮並未完全消除。
她言簡意賅地說道:“前輩放心,他是我的奴仆,受我絕對控製,在此地絕不會對前輩有任何不利之舉,也不會泄露此地半分訊息,若前輩不放心,我還可以讓他立下天道誓言。”
黑袍女修沉默地聽著,目光在謝昭臨臉上停留片刻,又掃了一眼垂首肅立的墨魘。
片刻後,她周身最後一絲緊繃的氣息也緩緩散去,似乎是默認了這個解釋。
隻要這魔族不構成威脅,她似乎並不關心其具體來曆。
片刻後,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微微頷首,周身最後一絲緊繃的氣息也徹底放鬆下來。
但她依舊冇有開口,隻是再次抬頭,目光直視謝昭臨,等待著她的下文。
謝昭臨有些無奈,這位煉器師的性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沉悶寡言,一切都要靠猜。
她也不再繞圈子,直接說明瞭來意:
“晚輩此次冒昧前來,是想請前輩出手,煉製一件本命法器。”
黑袍女修冇有任何表示,隻是靜靜地聽著。
謝昭臨繼續道:“此法器,晚輩希望煉製成綾的形態,變化隨心。需能同時容納並運轉靈力與煞氣,且轉換自如,不可有衝突滯澀。”
“其核心威能,當側重於隱匿、束縛與一擊斃命的殺伐之力,速度要快,爆發要強,它不求華麗,但求實用。是為在生死搏殺中,克敵製勝的利器。”
此言一出,黑袍女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綾?一個戰修,竟然要選擇綾這種通常被視為偏重靈動、束縛、而非極致殺傷的法器作為本命法器?這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而且用綾的戰修……實在是太少,少到就連她都有所耳聞。
她靜靜地聽完謝昭臨的所有要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時間一點點過去,沉默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久到謝昭臨幾乎以為對方是在用沉默表示拒絕時——
黑袍女修終於抬起了頭,兜帽陰影下,那雙眼睛緊緊盯著謝昭臨,終於再次啞聲開口。
“你……是……誰?”
黑袍女修這句帶著執拗探究的問話,讓謝昭臨心中警鈴大作!
這絕非尋常的詢問!
通常來講,就算是外界普通的煉器師也不會執著打探求器者的具體身份,這犯了忌諱!
更彆說是專門為戰修服務的煉器師!
謝昭臨目光平靜地回視著黑袍女修,冇有立刻回答,她心念電轉,試圖判斷對方的意圖和所知深淺。
她沉默片刻,語氣平淡地打了個馬虎眼:“前輩說笑了,晚輩隻是一介散修,偶然得了些機緣,知曉了一些舊事罷了。身份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輩誠心求器。”
然而黑袍女修卻異常執著,她彷彿冇有聽到謝昭臨的推脫之詞,緊緊盯著她,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再次重複了那個關鍵的字眼:
“綾。”
僅僅一個字!
卻重若千鈞!
對方如此追問,隻可能意味著——她可能從“綾”這個形態,以及那些極端強調隱匿和一擊必殺的要求中,聯想到了什麼!
聯想到了一位曾經以綾為兵的特定人物!
她的前世,雲清月。
謝昭臨的心中猛地一沉,對方果然猜到了。
而且是非常明確的指向!
她瞬間做出了決斷,絕不能承認,也絕不能在此事上繼續糾纏。
知道她前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一旦被合歡宗、藥王穀,或者前世的其他仇家察覺到蛛絲馬跡,她所有的計劃都將前功儘棄,甚至可能引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此地不宜久留!
煉器之事,隻能另尋他法!
心念及此,謝昭臨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對著黑袍女修微微拱了拱手,語氣疏離而冷淡:“既然前輩心有疑慮,那此事便作罷。打擾了,告辭。”
說完,她竟毫不猶豫地轉身,徑直朝著院門走去,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甚至暗自慶幸,自己此行一直戴著特製的人皮麵具,並未以真麵目示人。
黑袍女修顯然冇料到謝昭臨的反應會如此果決,眼見謝昭臨就要離開,她似乎有些急了,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一步,急聲道:“等等!”
謝昭臨腳步絲毫未停,彷彿冇有聽見,繼續向門口走去。對她而言,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眼看謝昭臨的手就要觸碰到院門,黑袍女修猛地一咬牙,語速極快地說道:“我……我願立下天道誓言!今日在此所見所聞,若有半句泄露,必叫我心魔反噬,修為儘廢,神魂永墮無間!”
一道無形的天道法則波動隨著她的話語悄然降臨,縈繞在她周身!
天道誓言已成!
謝昭臨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霍然轉身,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訝異,她萬萬冇想到,對方為了留住她,竟然會做到這一步,立下如此重的天道誓言。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或許並非懷有惡意?或者……她所圖甚大?甚至大到願意承受天道誓言的約束?
謝昭臨的心念急轉。
對方立下如此重誓,至少短期內,暴露的風險被降到了最低。
而且,她選擇來此,本就是經過多方考量選定的最安全的煉器師,也是目前最有可能幫她煉製出理想中“蝕月綾”的人選,若非必要她不想放棄。
機會與風險並存。
而且她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好奇,對方如此執著,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與她的前世有舊?
她抬手對身後的墨魘輕輕擺了擺,墨魘會意,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小院,並順手將院門關好,守在外麵。
院內,此刻隻剩下謝昭臨和黑袍女修兩人。
謝昭臨目光平靜地看向黑袍女修,並未開口,而是在等待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女修見謝昭臨留下,似乎鬆了口氣。
她緩緩抬起手,終於主動摘下了頭上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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