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天音宗,主峰大殿內。
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一位麵容儒雅,此刻卻因暴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中年修士,正死死盯著手中碎裂成數塊的命魂玉牌!
他正是玉鳴溪的師尊,天音宗刑罰長老——清虛真人!
“溪兒……溪兒的命牌碎了!還有玄音、妙音兩位長老的命牌也碎了!”清虛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的狂怒!
他猛地抬頭,看向端坐在上首,臉色同樣陰沉如水的天音宗宗主:“宗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去參加天星城的拍賣會了嗎?怎麼會同時隕落?!”
天音宗宗主玄一道尊此刻的臉色也極為難看,沉聲道:“清虛師弟稍安勿躁。本座已命人查探。”
“根據傳回的訊息,鳴溪師侄與兩位長老,確實是在天星城附近遭遇不測。現場有激烈鬥法的痕跡,但……”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肉痛:“對方手段極為老辣,不僅毀屍滅跡,還將所有可能被追蹤的印記和物品儘數抹除或帶走,現場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而且……玄音和妙音兩位長老身上,還帶著宗門為競拍養魂木而調撥的九十萬上品靈石……也一同下落不明瞭!”
九十萬上品靈石!
即便是對天音宗這樣的頂級宗門而言,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足以讓宗主都感到肉痛!
“查!給我查!”清虛真人雙目赤紅,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玉幾上,堅硬的寒玉幾麵瞬間佈滿了裂紋!
“不管是誰!敢殺我徒兒!敢與我天音宗為敵!老夫定要將他揪出來,抽魂煉魄,挫骨揚灰!”
狂暴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玄一道尊眉頭緊鎖,揮手佈下一道靜心禁製,安撫道:“清虛師弟,你的心情本座理解。此事我天音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對方能在短時間內擊殺鳴溪師侄和兩位金丹巔峰長老,且處理得如此乾淨利落,絕非尋常之輩!要麼是修為遠高於他們,要麼就是背後有龐大勢力支援,或者……身懷驚天秘寶!”
“此事需從長計議,暗中調查,不可魯莽行事,以免打草驚蛇,甚至落入他人圈套。”
清虛真人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沸騰的殺意,他知道宗主說得有理。
但喪徒之痛,損失之巨,讓他如何能平靜?
“宗主!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會。”玄一道尊眼中寒光一閃:“傳令下去!動用一切暗線,秘密調查天星城近期所有異常動向,尤其是與拍賣會相關的人員!重點排查那些有能力擊殺三名金丹巔峰、且行事如此狠辣神秘的勢力或個人!”
“另外……合歡宗那邊,似乎也損失不小,或許可以……”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
青溪宗,外門區域。
一道如同尋常外出歸來的外門弟子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徑儘頭。
她身著普通的青溪宗內門弟子青衫,氣息收斂得恰到好處,顯露在外的修為,卻隻有練氣九層。
正是改頭換麵、兜轉歸來的謝昭臨。
她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宗門任務歸來,絲毫冇有引起路上偶爾遇到的幾名外門弟子的注意。
小院外,一道熟悉的黑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不是墨魘又是誰?
墨魘顯然早已感知到她的歸來,在她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抬起了頭。
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隨即湧上難以掩飾的欣喜和敬畏。
不過好在他還顧及著此時在外麵,隻是飛速引著謝昭臨進入房間後,飛速佈置好數道禁製和預警陣法,將內外徹底隔絕開來。
做完這一切,墨魘才徹底放鬆下來,他快步上前,再次深深一躬,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敬畏:
“主人!您終於平安歸來了!恭喜主人,金丹大道已成!”
他清晰地感受到,雖然謝昭臨表麵修為壓製在煉氣九層,但那股內斂的氣息,比之離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這絕非築基期能達到的境界!
甚至他隱隱感覺謝昭臨如今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他。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的心中更加恭敬,原本因為這一年謝昭臨不在青溪宗而產生的念頭也飛速被他自己掐滅。
謝昭臨微微頷首,表情並冇有因著墨魘的恭賀而有所變化,依舊平靜如水。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墨魘:“我離開這一年多,宗內情況如何?可有什麼異常或重要之事發生?
墨魘立刻收斂心神,恭敬地稟報道:“回主人,您離開期間,青溪宗內大體平靜,一切如常,弟子按部就班修煉,並無特彆之事。”
“不過……”他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約莫半年前,內門似乎發生了一些變故。”
“哦?”謝昭臨眉梢微挑:“詳細說來。”
“是。”墨魘繼續道:“半年前,內門似乎秘密進行了一次規模不小的清查行動,據說與追查某個叛徒或奸細有關。行動頗為隱秘,波及範圍似乎不小,連幾位內門長老都受到了盤問。但具體緣由和結果,屬下無法探知詳情。此事過後,內門的戒備似乎森嚴了不少。”
“叛徒或奸細?”謝昭臨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這倒是個值得注意的資訊。
“還有呢?”
“另外,”墨魘想了想,補充道:“約三個月前,宗門釋出了一項長期任務,征調部分擅長煉丹、製符或有一定鬥法能力的築基期弟子,前往宗門掌控的一處新發現的秘境進行探索和資源采集。任務獎勵頗為豐厚,吸引了不少內、外門弟子報名。據說那處秘境有些奇異,但風險也不小。”
“新秘境?”謝昭臨心中一動。秘境往往意味著機緣,但也伴隨著未知的危險。
這或許是個機會……不過,還需從長計議。
“還有最後一事,”墨魘的聲音壓低了些,神情變得也有些古怪,“仇長老……提出和想和屬下雙修。”
怕謝昭臨不重視,他又補充了一次。
“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