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各大勢力確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搜尋,幾乎將妖原外圍和中部區域翻了個底朝天,甚至爆發了數次衝突。
但……一無所獲。
冇有找到任何關於渡劫者的確切線索,連一絲氣息殘留都尋不到。
彷彿那個人真的在天劫下灰飛煙滅了,或者早已遠遁萬裡,不在妖原之中。
所以在最初的震驚和貪婪過後,現實讓許多人清醒,久而久之各種猜測和謠言也開始湧現。
有人開始懷疑訊息的真實性,認為或許是某種天地異象被誤讀;有人則認為渡劫者早已形神俱滅,或遠遁至無法追查之地;更有甚者,覺得這根本就是個謠傳。
畢竟,若真有人能扛過那般雷劫併成功結丹,其實力必然驚天動地,又怎會如此輕易地銷聲匿跡,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各大勢力不可能將大量人力物力長期耗費在一個虛無縹緲且毫無頭緒的傳聞上,哪怕目擊者再三保證也毫無用處。
搜尋的隊伍逐漸撤離,關注的目光也轉向了彆處。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被新的秘境出世,寶物爭奪等事件所吸引,隻有少數有心人還在暗中關注,但已不成氣候。
無儘妖原,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時光流逝,轉眼已是四個月後。
這一日。
妖原深處,一處隱蔽的山穀內。
謝昭臨緩緩睜開雙眼,周身氣息圓融內斂。
經過數月的持續狩獵和修煉,她的金丹中期修為已經徹底鞏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中期巔峰的門檻。
實力比起剛突破時,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她感覺繼續留在妖原狩獵,雖然依舊能提升實力,但效率已經開始放緩。
發間,紫縈所化的藤蔓頭飾翠綠依舊,那朵淡紫色的小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主人,我們……要離開了嗎?”紫縈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捨。
這幾個月,它可是吃得很開心。
“嗯。”謝昭臨淡淡應了一聲:“該回宗門了。”
曆練的目的已經達到,修為突破並穩固,收穫了紫縈和幽幽這個意外之喜。
不過……在返回宗門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這數月來,她獵殺了大量金丹妖獸,除了妖丹被紫縈淨化吸收以外,那些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她都一一收集了起來,如今儲物戒中已然堆積了不少。
這些材料,除了部分能用於製作傀儡其他的用處不大,但拿到外界卻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
她需要去最近的天星城處理。
而且……
她神識感應了一下那五道依舊顯得氣息萎靡的獸魂。
五隻獸魂雖然已經甦醒,但狀態依舊不佳,僅靠她自己溫養恢複速度實在太慢。
她需要尋找一些專門用於修複和壯大神魂的天材地寶或丹藥來加速它們的恢複進程。
天星城拍賣場時常會出現一些珍稀之物,或許能有她需要的東西。
更何況那些當初瘋狂搜尋渡劫者的勢力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要找的人不僅冇死,反而已經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並且會如此從容地出現在他們眼皮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念既定,謝昭臨不再耽擱,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她離開妖原回城的路上,數道隱晦而貪婪的神識從不同的方向悄然掃過她,充滿了不懷好意的試探和覬覦!
謝昭臨心中恍然,當初她進入妖原時,修為不過築基巔峰,氣息內斂,看起來並不像身懷重寶的樣子。
在那些專門在妖原邊緣狩獵的劫修眼中,恐怕隻是個前去送死或撞運氣的窮酸散修,油水有限,不值得大動乾戈。
但能從妖原深處活著回來的人,尤其是像她這樣看起來並無同伴形單影隻的修士,身上必然攜帶著在妖原中獵獲的妖獸材料或其他機緣,價值不菲!
這些劫修就專門挑那些經過一番搏殺,可能受傷不輕且收穫頗豐的肥羊下手。
但謝昭臨如今也不想節外生枝,更不願在這些螻蟻身上浪費時間。
心念一動,一股強橫無匹的金丹中期威壓,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幾道原本還帶著貪婪和試探的神識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便飛速縮了回去。
謝昭臨冷哼一聲,這才繼續不緊不慢地朝著天星城飛去。
一日後。
天星城的輪廓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城門口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謝昭臨在距離城門數裡外的一處僻靜山林中按下遁光。
她仔細檢查了臉上的易容麵具,確認冇有任何破綻後才重新混入人流,繳納了入城費用,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天星城。
她冇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天星拍賣場走去。
踏入大門便立刻有侍女迎了上來。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謝昭臨冇有說話,隻是將指尖夾著那張泛著淡淡黃光的星卡遞了過去。
侍女看到這張黃星卡態度立刻變得更加恭敬:“貴客請隨我來。”
她引領著謝昭臨穿過熙攘的大廳再次來到鑒定室門前。
“葛老,有持黃星卡的貴客到訪。”侍女在門外輕聲稟報。
“請進。”一個略顯蒼老但沉穩的聲音從室內傳來。
侍女推開門,對謝昭臨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便恭敬地退下。
葛老抬頭看向走進來的陌生女修冇有什麼反應,隻是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謝昭臨再次出示的那張黃星卡上時,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雖然瞬間便恢複了平靜,但謝昭臨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認出了這張卡,或者說,認出了這張卡的主人,那個一年前的鬥篷女客。
葛老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原來是貴客再次光臨,請坐。”
謝昭臨微微頷首,在葛老對麵坐下。
她隱隱覺得葛老剛纔那絲訝異之下,似乎還藏著點彆的什麼,但並無惡意。
懶得深究,直接開門見山,隨著謝昭臨的袖袍一揮。
唰!唰!唰!
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便出現在了茶案之上,幾乎堆滿了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