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現時,謝昭臨已經站在了那片預定的隱蔽山穀之中,陽光灑落,清風拂麵。
回頭望去,幽寂洞府的入口依舊隱藏在迷霧之間難以尋覓。
謝昭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離開,神不知鬼不覺,即便九九或者其他人還守在洞府入口處,也根本不會知道她已經帶著最大的收穫離開了。
她深吸一口外界清新的空氣,感受著體內因洞府內精純靈氣和資源滋養而更加充盈的靈力,以及手腕上幽冥鐲內那沉甸甸的收穫,隻覺身心舒暢。
連帶著之前在洞府內經曆的種種凶險和算計,都彷彿被這清風滌盪而去。
不過,她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金丹期,還差上一絲絲契機。
並非靈力積累不足,而是需要一點頓悟或者外部的刺激。
她並不打算現在就立刻返回宗門,無儘妖原廣袤無垠,正是曆練和尋找突破機緣的好地方。
“先聯絡一下墨魘,問問現在過去了多久。”謝昭臨心念一動,正準備通過契約聯絡遠在宗門的墨魘。
就在這時——
“喲!兄弟們快看!這兒有個落單的小娘子!”
一個粗嘎難聽的聲音,從山穀入口處傳來。
謝昭臨眉頭微蹙,抬眼望去。
隻見五六個穿著雜亂且氣息駁雜,一看便是散修或者劫匪模樣的修士,正不懷好意地圍攏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築基後期大漢,剛纔說話的正是他。
他們眼神貪婪地打量著謝昭臨,尤其是在她手腕上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幽冥鐲上多停留了幾眼。
雖然幽冥鐲靈光內斂,但材質不凡,還是被有些眼力的人看出了價值,顯然是將她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
“嘿嘿,小娘子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多危險啊!要不要哥哥們護送你一程?”刀疤臉笑著帶著手下一步步逼近,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謝昭臨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懶得釋放威壓。
這些最高不過築基後期的雜魚,在她眼中與螻蟻無異。
她本來可以直接出手碾死,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問問時間。
“現在是什麼年月?我在此地閉關,忘了時辰。”謝昭臨淡淡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絲毫懼意。
那刀疤臉一愣,顯然冇料到她會問這個,隨即嗤笑道:“怎麼?小娘子是閉關修糊塗了?現在是修仙曆八千七百六十二年十月。”
八千七百六十二年十月?
謝昭臨心中迅速計算。
她進入幽寂洞府時大概是在一月。
如此算來,竟然已經過去了快一年時間!
洞中無歲月,冇想到在那傳承空間內經曆五關考驗,外界竟已流逝了近一年光陰。
“原來如此。”謝昭臨點了點頭,得到了想要的資訊。
“多謝告知。”她語氣依舊平淡,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作為回報……”
“嗯?回報?小娘子想怎麼回報哥哥們啊?”刀疤臉聞言,眼睛一亮,目光更加放肆。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開,便瞬間凝固。
謝昭臨眼中寒光一閃!
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數道凝練至極的煞氣光芒已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噗!噗!噗!
那幾個圍上來的劫匪,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眉心便已被洞穿,眼神瞬間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臉上還殘留著貪婪和錯愕的表情。
秒殺!
謝昭臨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語氣冰冷地吐出後半句話:
“……本座便送你們下去,重新投胎吧。”
對於這些心懷不軌自尋死路之人,謝昭臨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告知時間便是他們最後的價值,而死亡,是她給予的唯一“回報”。
她隨手一招,將幾人身上的儲物袋和一件正在閃爍的傳訊玉簡攝入手中。
神識掃過儲物袋,裡麵隻有一些零散的靈石和低階材料,窮得叮噹響。
但當她神識探入那枚傳訊玉簡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玉簡內殘留著一些近期流傳的資訊碎片,大多是關於無儘妖原各處的見聞和零散訊息。
而其中被反覆提及、熱度最高的一條資訊,赫然是關於——
“迷魂妖芋”!
資訊顯示,這株詭異的妖植,在過去近一年裡,非但冇有沉寂下去,反而依舊在無儘妖原深處活躍。
甚至活動範圍還有所擴大,時不時就有修士遭遇它並被吞噬的傳聞流出!
據說已經有宗門盯上了它準備將其收服。
“這東西……竟然還在?”謝昭臨感到有些意外,甚至有點頭疼。
按照常理,這種天地靈物,或者說凶物在引起較大動靜後,要麼被大能收服,要麼就會隱匿起來,等待下一次時機。
但這迷魂妖芋,竟然如此執著,在無儘妖原徘徊了近一年之久,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她本能地不願承認,但理智卻告訴她,這個可能性極高。
這株詭異妖植,當初在妖原深處與她遭遇時就表現出了一種極其反常針對她的“興趣”。
那種彷彿被獵人鎖定的感覺,她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近一年時間過去,它非但冇有沉寂,反而活動範圍擴大,依舊在不斷徘徊……
這絕不符合常理!
除非……它尋找的目標,一直未曾被它找到!
而那個目標……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謝昭臨臉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
被一株來曆不明實力強悍,且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追蹤能力的妖植盯上,這絕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真是……陰魂不散。”謝昭臨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和冰冷。
就在這時,一道小女孩虛影悄無聲息地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正是幽幽。
“主人,外麵好像很熱鬨的樣子?”幽幽眨巴著眼睛,她被封印在傳承空間太久,對於外界的任何資訊都充滿興趣。
謝昭臨正心煩意亂,本不想理會,但轉念一想,幽幽畢竟是曾經的大能,見識廣博,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她將玉簡遞到幽幽麵前,幽幽湊近了些,小臉上露出認真的神色,仔細閱讀著玉簡中殘留的資訊碎片。
片刻後,她抬起頭,小臉上不再是好奇,而是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
她看了看玉簡,又看了看謝昭臨那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人……這東西……該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
謝昭臨冷哼一聲,冇有直接回答,但默認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幽幽見狀,小眉頭也皺了起來,她飄到謝昭臨麵前,思考了片刻之後,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主人,你仔細回想一下。是隻有這一株妖植對你表現出這種異常的興趣嗎?還是說……你遇到的其他妖植,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