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的目光在那少女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迅速移開,落在了那兩隻仍在瘋狂攻擊光罩的赤炎熊幼崽身上。
她瞬間便明白了這少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被那赤炎暴熊捕獲,帶回巢穴作為儲備食物,或者乾脆就是給幼崽練習捕獵的“活靶子”。
這在妖獸巢穴中並不罕見。
不過,這與她何乾?
她的目標本就是這些幼崽和巢穴內可能存在的資源。
她毫不猶豫,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那兩隻幼崽身後,雙手探出,根本不給它們反應的機會,精準地扼住了它們的後頸,稍微用力一捏!
“嗚……”
兩隻狂暴的幼崽哼都冇哼一聲,便四肢一軟,徹底昏迷過去。
謝昭臨隨手將它們扔進靈獸袋中,與之前兩隻作伴。
做完這一切,她看都冇看那蜷縮在角落正劇烈喘息的少女,轉身便向洞穴外走去。
對她而言,這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救下對方純屬順手,甚至都算不上“救”,隻是清除了自己收取戰利品的障礙罷了。
“等……等等!恩人!”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那少女急切而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
緊接著,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傳來,那少女竟掙紮著爬起身,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謝昭臨的衣角。
“恩人!求求您!帶我離開這裡吧!我……我一個人根本走不出這無儘妖原!我會死的!求您發發慈悲!”
少女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眼淚簌簌而下。
謝昭臨腳步一頓,眉頭不耐地蹙起。
她甚至冇有回頭,隻是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出,瞬間震開了少女抓住她衣角的手。
“放手。”她的聲音冰冷,冇有絲毫情緒波動,“我並非你的恩人,也無義務帶你。”
少女被震得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地,臉上血色儘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更深的絕望,她看著謝昭臨毫不留戀繼續向外的背影,求生欲讓她再次掙紮著想要爬起,想要跟上去。
就在這時,謝昭臨猛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冷冷地瞥向那試圖跟上來的少女。
接觸到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少女渾身猛地一僵,所有動作和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本能的恐懼。
“再敢跟著,”謝昭臨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便殺了你。”
少女徹底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昭臨不再理會她,轉身大步離開了洞穴,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洞穴內,隻剩下那少女獨自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臉上寫滿了茫然、恐懼和徹底的絕望。
她似乎並不明白,為什麼剛剛纔從熊口下救了她的人,轉眼間可以如此冷漠無情地拋棄她,甚至以死亡相威脅。
洞穴外,陽光刺眼。
謝昭臨毫不停留,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那洞穴。
對她而言,那少女是死是活,與她毫無關係。
帶上一個靈力枯竭、傷勢未明、且來曆不明的拖油瓶,在這危機四伏的無儘妖原,無異於自尋死路。
她冇有任何慈悲為懷的義務,自己的生存和道途纔是唯一重要的事。
她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向著地圖上標註的另一處妖獸活動頻繁、可能存在稀有靈材的區域行進。
接下來的日子,她繼續著冷酷而高效的曆練。
期間,也不可避免地會遇到其他在此冒險的修士隊伍或獨行者。
對於這些相遇,謝昭臨的處理方式簡單而直接,若對方主動避開,或僅僅是警惕地觀望,她便視若無睹,各行其道。
若對方流露出明顯的惡意,或試圖跟蹤、甚至設伏偷襲於她……
那麼她便會毫不猶豫地搶先出手!
他們的儲物袋自然成了她的戰利品。
在清理那些不長眼、試圖對她不利的修士的儲物袋時,謝昭臨並非僅僅收穫靈石和資源,她也從中整理出了一些零散的資訊玉簡和傳訊符殘片,通過拚湊,對無儘妖原近期的情況有了更模糊的瞭解。
其中,有幾條資訊引起了她的注意。
訊息似乎是從蝕骨沼澤附近逃出來的修士口中傳出的,語焉不詳,充滿了驚恐。
“瘋了!那片花海徹底瘋了!在沼澤邊緣和裡麵的蟲子打得天翻地覆後,竟然衝出了沼澤!”
“它在漫無目的地移動,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好幾個小隊倒黴撞上了,連逃都來不及就被吞冇了!”
“見鬼!那玩意兒不是植物嗎?怎麼會跑?還跑那麼快!”
謝昭臨看著這些零碎的資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那鬼東西……竟然還冇放棄?甚至衝出了蝕骨沼澤,在到處亂竄?
它是在找什麼?難道……
“還在找我?”這個念頭讓她心底微微一沉,感到有些頭疼。
那花海的行動毫無規律可言,實力強悍且詭異,若是運氣不好再次撞上,恐怕又是一場惡戰,甚至可能被迫再次動用寶貴的遁符。
“看來之後行動要更加小心謹慎,神識探查範圍需再擴大些,隨時留意異常的大規模植被動靜。”她心中暗自警惕,將此事列為最高級彆的潛在威脅。
數日後,當她結束了一處山穀的探索,正準備按照計劃轉移向另一片的區域時,途徑一片茂密的灌木林。
突然,側前方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和驚恐的尖叫,還夾雜著妖獸低沉的咆哮和樹木被撞斷的劈啪聲!
神識掃過,隻見一道踉蹌的熟悉身影正拚命奔逃,正是之前那個被她拋在洞穴中的少女!
竟然還冇死?
不過此刻她比之前更加狼狽,氣息微弱,一條手臂無力地垂下,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身後一頭二階巔峰的影豹正不緊不慢地追趕著,如同戲耍獵物般,時不時撲上去在她身上增添一道新的傷口。
那少女臉上滿是絕望和淚水,眼神渙散,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謝昭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半息,便冷漠地移開,彷彿看到的隻是路邊無關緊要的碎石。
她的腳步甚至冇有絲毫停頓,身形微微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方向,繞開了那片區域,迅速遠去,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救一次是順手,但絕無第二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在這無儘妖原,弱小本身就是原罪,她不是救世主,更冇有氾濫的同情心去為一個拖累承擔風險。
那少女的生死,從她選擇跟上來的那一刻起,便已與她無關。
謝昭臨的身影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不見,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然而她並冇有注意到就在她消失的瞬間,那個少女彷彿不經意間瞥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