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秘境的最後一天如期而至。
謝昭臨站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靜靜等待著傳送時刻的到來。
雪梟從遠處飛來,穩穩地落在謝昭臨麵前,周芷蘭從雪梟背上輕盈躍下,臉上帶著幾分剋製的笑意:“前輩。”
謝昭臨微微頷首,雪梟縮小身形,輕盈地落在她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謝昭臨溫柔地撫摸著它的羽毛:“辛苦了。”
周芷蘭還打算再說些什麼,突然整個秘境開始震動起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住秘境中的每一個修士。
正如她記憶中的那般,扶桑秘境雖然進入時是隨機傳送,但離開時在一起的人會被一起傳送出去。
光芒散去,她們二人已經站在了秘境入口處的空地上。
謝昭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劉楓,按照她事先的安排,劉楓和林子夜正默契地配合著,故意讓青溪宗剩餘的幾名弟子注意到這邊。
“看!那不是謝師妹嗎?”一個弟子突然驚呼,“她不是應該已經……”
“天啊!她居然還活著!”另一個弟子也發現了謝昭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而且……她怎麼和合歡宗的人在一起?”
幾名弟子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他們原本以為在秘境中失蹤的謝昭臨已經遭遇不測,冇想到她不僅活著,還和合歡宗弟子站在一起。
雖然這一回秘境中合歡宗聲名狼藉,但出了秘境後,合歡宗作為大宗門的地位絲毫未減,在場的弟子們心裡都清楚,大宗門不是他們能隨意議論的。
更讓他們眼紅的是——能搭上合歡宗這條線,足夠吹噓好幾年了。
當初衛青梧那般討好虞笑棠,他們表麵上嗤之以鼻,暗地裡卻羨慕得很,若是換做他們有機會接近大宗門核心弟子,怕是比衛青梧還要殷勤。
此刻看到謝昭臨與合歡宗弟子相談甚歡,眾人眼中都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更有幾分不甘。
謝昭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故意又對周芷蘭多說幾句:“周師姐,這次多虧有你相助,日後若有機會,定當登門道謝。”
周芷蘭會意地點頭:“師妹這麼說就是同我見外了。”
兩人又寒暄片刻,謝昭臨這才轉身走向劉楓等人。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衛長老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
同她想的一樣,衛長老必然是因為衛青梧的死坐不住了,親自來了這裡,而剛纔那一幕也必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他的目光在謝昭臨和周芷蘭之間來回掃視,臉色十分難看。
他原本就因為衛青梧的死而怒火中燒,此刻看到謝昭臨與合歡宗弟子如此親近,更是疑竇叢生。
謝昭臨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冇看見,徑直走向青溪宗隊伍。
劉楓第一個迎上來,壓低聲音問道:“謝師妹,你冇事吧?我們都以為你……”
林子夜也湊近幾步,眼中滿是關切:“師妹,這些天你都去哪了?怎麼和合歡宗的人在一起?”
其他幾個弟子雖然不敢靠得太近,但也都豎起耳朵,好奇地等著聽謝昭臨的回答。
謝昭臨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遠處的衛長老,對方正與幾位長老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這邊,帶著審視和懷疑。
她這才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說來話長。在秘境中遇到些麻煩,多虧周師姐出手相助,這一個月也一直是多虧了她的照顧。”
她刻意將聲音放得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弟子都聽到:“要不是周師姐,我恐怕真的回不來了。”
劉楓會意地點頭:“原來如此。”
林子夜也配合地說道:“師妹真是福大命大。不過……”
他話鋒一轉,故作擔憂地壓低聲音:“秘境都在傳合歡宗的事,師妹和他們走得太近……”
謝昭臨的麵色微微一變,趕緊抬手製止了林子夜的話語:“林師兄慎言!”
她故作緊張地瞥了一眼遠處的衛長老等人,壓低聲音道:“秘境中的事尚未有定論,怎可妄加議論?”
林子夜立即會意,連忙點頭:“是是是,是我失言了。”
謝昭臨這才緩和了語氣,但聲音依舊控製在能讓周圍人聽到的程度:“周師姐待我真誠,救我於危難之中。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衛長老的方向,果然看到對方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方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這位丹峰峰主果然因為衛青梧的死而疑心重重。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如今秘境中的事情尚未傳開,正是最惹人遐想的時候,雖然他們這些親曆者都知道衛青梧肯定是死在了狼妖山穀,但外界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幾位長老也走了過來,墨魘也在其中。
衛長老麵色沉沉地看著他們這群人,雖然早就通過魂燈知道衛青梧已經隕落,但親眼確認冇有看到她的身影時,還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謝昭臨!青梧她……”
“衛長老!”旁邊一位長老突然打斷,“此事尚未有定論,還是等回宗門再議吧。”
謝昭臨心中暗笑。
果然,冇人會為已死之人追究生者的責任。
更何況,對方現在也根本無法確定衛青梧究竟是不是死於她手。
其他弟子們也緊張兮兮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長老,我們還是趕緊回宗吧……”
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遠處:“您看那邊……”
隨著所有宗門的人陸續出來,玄陽劍宗、藥王穀等幾個宗門和合歡宗之間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微妙。
幾方人馬雖然表麵上還維持著客套,但眼神交彙間都帶著明顯的敵意和戒備。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另一個弟子小聲嘀咕。
狼妖山穀的教訓還曆曆在目,他們如今可是一點也不想摻和了。
雖然他們也很好奇秘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被大宗門當成靶子後,這些弟子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個長老正要開口訓斥弟子們膽小怕事,話才說了一半就被遠處突然爆發的聲音打斷:
“虞笑棠!你不應該給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