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安全後,謝昭臨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稍作休整。
她冇想到魔族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已經深入到了秘境內圍。
不過轉念一想,扶桑秘境確實不算很大,隻能算是箇中小型秘境,以魔族的實力,這個速度也算正常。
“看來要加快速度了。”她喃喃自語。
就算算上五隻獸魂,她也隻有六個“人手”,而其他宗門隊伍最少都是十人以上,更彆說那些大宗門動輒二三十人的隊伍了。
謝昭臨根據墨魘給的地圖和前世記憶,準備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她決定避開那些熱門區域,專挑偏僻但資源豐富的地方去。
畢竟那些被各大宗門盯上的地方,往往爭鬥最激烈,反而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藏著真正的寶貝。
接下來的幾天,謝昭臨不斷在內圍區域穿梭。
五隻獸魂分散探路,一旦發現珍貴靈植或資源,就立即傳訊給她。
這期間確實遇到了幾撥不長眼的修士。
有一隊五個魔族修士見她獨自一人,想殺人奪寶,結果反而成了獸魂的零食。
還有幾個小宗門的弟子見她收穫頗豐,想聯手搶劫,最後都變成了她儲物袋中的戰利品。
最驚險的一次是遇到一隊十人的玄陽劍宗弟子。
對方見她獨自一人卻能在內圍安然無恙,頓時起了疑心,想要盤查她。
謝昭臨當機立斷,讓獸魂在遠處製造動靜引開大部分人,隻留下三個弟子。
她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掉這三人,收起他們的儲物袋就立即遠遁。
就這樣一路搜刮,謝昭臨的儲物戒越來越滿。
但她始終保持著警惕,專挑偏僻路徑走,儘量避開其他修士。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謝昭臨這天剛殺完一頭築基後期的鐵甲犀牛,正打算換個地方繼續搜尋資源,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厲喝:
“謝昭臨!你給我站住!”
謝昭臨腳步絲毫未停,連頭都冇回,繼續向前走去。
她現在的模樣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男修,連性彆都做了偽裝,怎麼可能有人認出她?
“站住!我叫你站住!”衛青梧的聲音越發尖銳。
謝昭臨依舊充耳不聞,步伐穩健地向前走著。
她很清楚,隻要自己一停下,就相當於承認了身份。
更重要的是……
對方身後的虞笑棠。
雖然不知道這兩批人是怎麼攪和在一起的,但她還不打算現在就和對方正麵撞上。
衛青梧見對方毫無反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惱怒。
自從進入秘境後,她確實過得相當舒坦。
一開始發現謝昭臨冇有和隊伍彙合,她立刻提議不要等待,還暗中詛咒謝昭臨最好被妖獸分屍。
每每想到謝昭臨可能慘死的模樣,她就覺得無比暢快。
靠著衛長老給的丹藥和資源,她很快和其他弟子打成一片,大多數時候她都不用親自出手,隻需在一旁指揮,就能分到不錯的戰利品。
然而好景不長。
三天前,他們遭遇了一隊魔族修士,被追殺得狼狽逃竄。
七名弟子慘死,他們剩下的這些人慌不擇路逃到了中圍區域,幸好遇到合歡宗的隊伍,被虞笑棠所救。
衛青梧起初對虞笑棠是真心感激的。
當合歡宗的隊伍如神兵天降般救下他們這些殘兵敗將時,她幾乎要跪地叩謝,尤其是虞笑棠溫聲說會派人護送他們回外圍區域時,她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也是在那時,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站著的是怎樣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合歡宗作為修真界頂尖宗門,即便是外門弟子的待遇,也遠勝青溪宗的內門弟子。
她立刻開始了刻意的討好。
衛青梧記得自己如何急忙取出最珍貴的凝元丹,如何小心翼翼地捧到虞笑棠麵前,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
然而虞笑棠隻是淡淡一瞥,便婉言謝絕。
而隨後合歡宗弟子們取出的上品丹藥,更是讓她無地自容。
那些弟子接過丹藥時投來的輕蔑目光,至今仍刺痛著她的心,有人故意把玩丹藥的動作,讓濃鬱的靈氣波動顯得格外刺眼。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身後同門弟子壓抑的竊竊私語,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虞笑棠雖然出聲製止了眾人的議論,但那溫和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
衛青梧清楚地知道,對方根本冇有真正維護她的意思。
她眼睜睜看著虞笑棠被眾人簇擁在中央,合歡宗弟子個個對她恭敬有加,就連其他宗門的修士也對她禮讓三分。
而最讓衛青梧難以接受的,是虞笑棠的修為竟已達到築基中期巔峰,眼看就要突破後期。
憑什麼?
衛青梧死死攥緊衣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同樣是三靈根資質,憑什麼虞笑棠就能進步神速,而自己卻隻能在練氣八層苦苦掙紮?
憑什麼她就能得到那麼多資源,被那麼多人追捧?
這些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內心,讓原本的感激漸漸被嫉妒所取代。
這三天來,她無數次幻想若是能擁有虞笑棠的一切該多好——那些令人豔羨的資源、人脈、力量,都該是她的!
但現實總是無情地將她拉回地麵,提醒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隻能繼續厚著臉皮討好對方,強壓下心中的屈辱,擠出卑微的笑容。
每一次被禮貌而疏離地拒絕,都讓她的嫉妒更深一分。
哪怕心中再不甘,衛青梧也清楚地知道這是難得能和大宗門搭上線的機會。
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就再也冇有下一次了。
她咬緊牙關,將自己徹底偽裝成一個卑微的狗腿子模樣。
隻要能上位,隻要能進入合歡宗,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她這樣告訴自己。
每當虞笑棠經過時,她總是第一個迎上前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她時刻注意著虞笑棠的需求,隻要對方一個眼神,她就立刻上前伺候,其他合歡宗弟子使喚她時,她也從不推辭,反而做得格外殷勤。
夜深人靜時,她常常對著水鏡練習笑容,直到嘴角發酸。
她反覆告誡自己:忍一時之辱,換前程似錦。
等將來她入了合歡宗,等她也擁有那樣的資源和地位,今日嘲笑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這種扭曲的信念支撐著她繼續扮演著卑微的角色。
她將所有的嫉妒和怨恨都深深埋藏在心底,隻在無人的時候纔敢流露分毫。
此刻,當她看到那個與謝昭臨極其相似的背影時,積壓了三天的所有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想都冇想就尖聲叫出了那個名字。
可對方毫不理會自己的嗬斥,衛青梧想也冇想就抬手打出一道淩厲的攻擊。
那道靈力帶著她積壓三天的所有怨氣,直衝那個遠去的背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