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魘會意,當夜便與劉楓配合,雙管齊下。
他直接以強橫修為施壓執法堂,要求徹查任務派發流程;劉楓則和另外兩人,在劉長老耳邊無意透露趙明與丹峰往來密切的細節。
劉長老何等精明,立即意識到這是打壓趙長老的絕佳機會。
他本就與宗主暗中勾結,如今有這麼好的藉口清除異己,自然樂見其成。
不過一日功夫,趙明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執法堂弟子圍住了。
“趙師兄,”帶隊弟子冷著臉,“奉劉長老之命,請你去執法堂問話。”
趙明臉色驟變:“你們憑什麼抓我?劉長老根本不負責任務派發!”
“就憑這個。”墨魘的身影突然出現,將一疊任務記錄甩在他麵前,“這些任務都是你經手的吧?為何偏偏將最危險的任務派給修為最低的弟子?”
趙明冷汗直流,強自鎮定:“莫長老這是何意?任務派發都是按規矩來的……”
“規矩?”墨魘冷笑,“那本長老倒要問問宗主,宗門的規矩是什麼!”
說罷直接拎起趙明,直飛議事大殿,這一路毫不遮掩,引得各峰弟子紛紛側目,訊息很快傳遍全宗。
宗主看著被扔在地上的趙明,麵色陰沉:“莫長老,這是何意?”
墨魘將證據呈上:“請宗主明鑒!此人濫用職權,故意派我徒兒去送死!”
趙明卻仍強作鎮定:“弟子完全是按規矩辦事,絕無半點私心!莫長老這是血口噴人!”
墨魘眼中寒光一閃,周身劍氣驟然爆發。
一道淩厲的劍意直指趙明眉心,冰冷的殺意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既然你說是按規矩辦事,”墨魘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那本長老倒要問問,宗門哪條規矩讓你將一個練氣六層弟子派去對付二階魔獸?”
趙明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震懾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這……這是任務堂的分配……”
“還敢狡辯!”墨魘劍指一劃,一道劍氣擦著趙明的臉頰飛過,留下一條血痕。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趙明嚇得魂飛魄散,感受到墨魘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崩潰:“我說!我什麼都說!是衛青梧!都是她指使的!”
墨魘冷哼一聲,收起劍氣:“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宗主麵色陰沉如水,當即下令:“帶衛青梧!本宗主要親自審問!”
衛青梧被帶到大殿時,依舊保持著高傲的姿態。
“笑話。”聽到趙明的指控,衛青梧嗤笑一聲,“我衛青梧需要為了一個練氣六層的外門弟子,如此大費周章?趙師兄,你編故事也要編得像樣些。”
趙明氣得渾身發抖,卻拿不出任何證據,衛青梧始終從容不迫,咬定對方誣陷。
各峰長老冷眼旁觀,雖然都想趁機打壓丹峰,但見衛青梧如此鎮定,也都暫時按捺下來。
畢竟冇有確鑿證據,貿然發難反而落人口實。
劉長老見狀,適時上前一步:“宗主,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不如先徹查趙明經手的所有任務記錄。若真有違規之處,再行定奪不遲。”
這一查,果然查出問題。
雖然找不到衛青梧指使趙明的直接證據,但趙明多次違規操作卻是事實。
最終,趙明玩忽職守,罰思過崖麵壁三年,至於衛青梧,因無確鑿證據,不予追究。
如此一來,執法堂趙長老一係勢力大損,而丹峰雖然暫時脫身,但因著衛青梧的緣故,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謝昭臨斜倚在窗前,指尖輕敲窗欞,聽著劉楓的彙報。
“衛青梧被關禁閉了?”她唇角微揚,“倒是比我預想的聰明些。”
劉楓低聲道:“衛長老震怒,罰她閉門思過,直到外門大比前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可惜了。”謝昭臨輕歎,“趙明這個蠢貨,竟連一點實質性的證據都拿不出來。”
她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麵容:“不過這樣也好,一下子玩死了反倒無趣。讓她多蹦躂些時日,才更有意思。”
接下來的日子,謝昭臨依舊時不時出宗執行任務。
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背後站著那位不好惹的莫長老,再無人敢暗中使絆子,更何況她已是名正言順的內門弟子,雖然仍住在外門舊居,但待遇早已不同往日。
期間墨魘順理成章晉升內門長老。
他以保護徒兒為由,拒絕了各峰的拉攏,獨自占據一座偏峰,成了宗門裡最特殊的存在——不隸屬任何派係,卻無人敢小覷。
這期間,謝昭臨時常暗中打探外界的訊息,特彆是關於合歡宗的動向。
令她在意的是,虞笑棠近來風頭極盛,不僅與玄陽劍宗的少宗主往來密切,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已達築基中期。
“一年時間,從築基初期到築基中期?”謝昭臨指尖輕叩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以她那資質,築基都費勁,怎麼可能……”
她召來墨魘:“你可聽說過戲桐此物?”
墨魘沉吟片刻:“屬下未曾聽聞。但魔族典藏中或許有相關記載,需要回魔域查閱。”
謝昭臨眯起眼睛:“看來魔族是非去不可了。”
她總覺得虞笑棠的異常與這個戲桐脫不了乾係,無論那東西是什麼,她都要弄個明白。
畢竟,能讓一個廢物短時間內脫胎換骨的東西,定然不簡單。
她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這種不安驅使她必須更快的變強。
又是一個月,墨魘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謝昭臨的院落。
“主人,”他恭敬稟報,“扶桑秘境三日後開啟,名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說著,語氣也凝重了起來,“因為秘境限製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進入,此次屬下無法貼身隨行保護,還請主人務必小心。”
謝昭臨輕笑:“無妨。正好試試這半年修煉的成果。”
前世她也去過幾次扶桑秘境,對於裡麵的情況也瞭解的七七八八,也並不擔心會碰到什麼處理不了的危險。
“秘境中危機四伏,”墨魘一枚漆黑的玉佩:“此物可在危急時刻擋下元嬰期一擊,但隻能用一次。”
謝昭臨接過玉佩把玩:“你倒是準備得周全。”
“屬下不能隨行,隻能多做些準備。”墨魘語氣擔憂,“聽聞此次秘境開啟,各派弟子都會前往,包括……合歡宗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