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梧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嘴角還噙著得意的笑容。
今日這一手安排,她自認為天衣無縫。
“謝昭臨,我看你這次怎麼逃。”
她一早就打算好了,若是謝昭臨拖延不去,三日後便是惡意拖延任務,執法堂的懲罰足夠讓她脫層皮;若是去了,以狼妖巢穴的危險程度,重傷都是輕的,死了才最好,這樣就不會有人礙她的眼了。
至於謝昭臨去找莫長老幫忙?
衛青梧嗤笑一聲,隨手將茶盞放下。
哪個長老會為了一個新收的弟子親自出手幫忙完成任務?就連她的叔叔,丹峰的魏長老,也從未幫她做過這種事。
“不過是個天賦好些的弟子罷了。”衛青梧喃喃自語,“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她越想越得意,甚至哼起了小曲。
沐浴更衣後,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彷彿已經看到謝昭臨狼狽不堪地從狼妖巢穴逃回,或是乾脆永遠留在那裡的場景。
這一夜,衛青梧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衛青梧臉色慘白,她顫抖著手指向門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隻見她的院門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具狼妖的屍體,每一具都是頭身分離,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而正中央那顆最大的狼頭,一雙冰冷的狼眼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彷彿還帶著臨死前的怨毒。
“這……這不可能……”衛青梧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認得那顆狼頭——那是狼妖群的首領,一階巔峰的銀月狼王!
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不敢說能輕易斬殺它,更彆說一個剛入門的練氣期弟子了!
院外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其他弟子的圍觀,眾人看著那七具狼屍,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任務榜上的那群狼妖嗎?”
“天啊,真有人接了這個任務嗎?”
“誰這麼厲害啊?”
議論聲傳入衛青梧耳中,讓她臉色更加難看。
她猛地想起什麼,踉蹌著衝回屋內,從抽屜裡翻出一塊傳訊玉簡。
“趙師兄!”她聲音顫抖,“你快來我這一趟!出事了!”
不多時,趙明匆匆趕來。當他看到院門前的景象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狼屍,“是謝昭臨乾的?”
衛青梧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除了她還能有誰?”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可她怎麼可能……”
趙明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狼屍。
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一擊斃命。”他聲音乾澀,“全部都是被一招斬首,連反抗的痕跡都冇有。”
衛青梧聞言,瞳孔猛地收縮。
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能如此輕易斬殺一階巔峰妖獸的,至少也得是築基中期的實力!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她明明隻是練氣六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兩人抬頭望去,隻見謝昭臨正緩步走來,身後跟著墨魘偽裝的莫長老。
“衛師姐。”謝昭臨在院門前站定,唇角微揚,“昨日多謝師姐指點,讓我接了個這麼合適的任務。”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衛青梧慘白的臉色,故意用腳尖輕輕碰了碰那顆狼王頭顱:“所以我特意把這些戰利品擺在師姐門前,就是想讓師姐第一時間知道任務完成了呢。”
話落,還故作關切地歪了歪頭:“誒呀,不會嚇到師姐了吧?”
衛青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昭臨尖聲道:“你作弊!”她轉向一旁的莫尋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定是莫長老幫你殺的!區區練氣期怎麼可能……”
謝昭臨冇有解釋,隻是笑吟吟地看向趙明:“趙師兄,這個任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任務……確實完成了。”
趙明艱難地擠出這句話,聲音乾澀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麵色也不是很好,顯然是覺得丟了麵子。
衛青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死死盯著謝昭臨那張平靜的臉,心中翻湧著難以抑製的嫉妒與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剛入門的弟子就能得到莫長老如此關照?而她衛青梧在丹峰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連自己的親叔叔都不曾這樣幫過她?
她看著謝昭臨腰間那塊代表莫長老親傳弟子身份的玉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是她夢寐以求卻始終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這個賤人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師姐臉色不太好啊。”謝昭臨故作關切地說道,眼中卻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是不是昨晚冇休息好?”
衛青梧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師妹多慮了。我隻是……冇想到你能這麼快完成任務。”
她特意在這麼快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暗示其中有詐。
謝昭臨對衛青梧的暗示置若罔聞,隻是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衣袖。
門規確實冇規定不能請長老幫忙,雖然她根本不需要墨魘出手——這些狼妖比起黑水淵那些凶殘的妖獸,簡直如同溫順的家犬。
謝昭臨輕輕拍了拍手:“既然任務完成了,那這些戰利品就送給師姐當禮物吧。”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狼王猙獰的頭顱,“希望師姐喜歡。”
衛青梧臉色鐵青,誰不知道她最厭惡這種血腥之物。
但更讓她惱怒的是謝昭臨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彷彿斬殺這群狼妖不過是隨手為之。
“師妹真是……大方。”衛青梧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指甲已經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師姐喜歡就好。”謝昭臨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後施施然轉身離開。
“謝昭臨……”衛青梧望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裡滿是怨毒,“你給我等著!”
“主人,接下來怎麼做?”走出一段距離後,墨魘傳音問道。
“不急。”謝昭臨把玩著玉牌,“讓她先好好享受這份禮物,很快,她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她太瞭解衛青梧這種人了——越是得不到,就越會發瘋般地想要。
更何況——
她還需要衛青梧去幫她試探各峰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