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魘駕馭著魔氣長劍,載著謝昭臨朝東北方向飛去。
約莫飛行了兩個時辰,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
“主人,前麵就是天元城。”墨魘恭敬道,“這是方圓千裡內最大的城池,設有通往各地的傳送陣。”
說著,他就在城外僻靜處降下飛劍,掐訣收起魔氣,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青色長袍換上,轉眼間就從陰森的魔修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修士。
“主人,這是奴的偽裝身份。”墨魘解釋道,“在人族修士的地界,奴的名字是莫尋。”
謝昭臨微微頷首,也掐訣變換了裝束。
很快二人便通過傳送陣,來到了青溪宗附屬的城池青溪城。
這座城池規模不大,卻因靠近青溪宗而顯得格外繁華,街道上往來修士大多身著青色宗服,胸口繡著溪流圖案——正是青溪宗的標誌。
“主人,我們先找個地方詳談。”墨魘低聲道,領著謝昭臨走進一家僻靜的茶樓。
雅室內,墨魘佈下隔音結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青溪宗的詳細情況。”
謝昭臨神識一掃,將資訊儘收眼底。
青溪宗有三位金丹長老,宗主是元嬰中期修為。
墨魘偽裝的莫尋作為外門采藥長老,地位不高但行動自由。
“就以你徒弟的身份進去。”謝昭臨收起玉簡,取出一個青銅手鐲戴在腕上,靈光一閃,她的修為頓時被壓製到煉氣大圓滿。
這個程度既不會太引人注目,又能獲得一定重視。
墨魘仔細打量後點頭:“主人偽裝得極好,連氣息都恰到好處。”他猶豫片刻又道:“不過要委屈主人暫時……”
“無妨。“謝昭臨打斷他,“在外人麵前,你我就是師徒關係。”
“另外,”謝昭臨補充道,“今後隻有你我二人時,你不必再自稱奴,直接稱屬下即可。”
墨魘聞言一怔,隨即露出感激之色:“屬下遵命。”
商議妥當後,二人離開茶樓。
墨魘帶著謝昭臨來到城外的驛站,租了輛普通的馬車,慢悠悠地向青溪宗駛去。
這是為了符合他們偽裝的身份——一個帶著新收徒弟回宗的采藥長老,自然不該太過招搖。
馬車沿著山路緩緩前行。
透過車窗,謝昭臨能看到遠處山巒間若隱若現的建築群——那就是青溪宗的山門。
“主人,前麵就是宗門了。”墨魘低聲道,“待會守門弟子問起,您就說是屬下在外碰到的散修,因為資質不錯,被屬下收為弟子。”
馬車在宗門前停下,兩名穿著青色服飾的守門弟子迎了上來。
“莫長老回來了。”其中一人恭敬行禮,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謝昭臨。
“嗯,這次運氣不錯。”墨魘,現在該叫莫尋了。笑嗬嗬地說道,“遇到個好苗子,收為弟子了。她叫謝昭臨,煉氣大圓滿修為。”
守門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努努力,甚至可以進入內門。
“恭喜莫長老收得佳徒。”另一名弟子討好地說道,“需要我帶您去登記嗎?”
“不必了。”墨魘擺擺手,“我先帶她去住處安頓,明日再去執事堂辦理手續。”
守門弟子不敢多言,恭敬地讓開道路。
墨魘帶著謝昭臨穿過重重殿宇,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院落,院中種滿了各種靈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主人,就是這裡了。”進入屋內,墨魘重新佈下隔音結界,“這院子看著普通,但地下還有一層密室,絕對安全。”
謝昭臨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落腳點比她預想的還要好,隱蔽又不失便利。
“你先去執事堂報備一下。”她吩咐道,“就說我暫時住在這裡,等正式拜師儀式後再安排住處。”
墨魘躬身應是,轉身離去。
謝昭臨在屋子裡轉了個圈,正欲轉身去密室修煉,忽然聽到藥園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眉頭微蹙——墨魘明明說過這裡僻靜無人,怎麼剛離開就有人來?
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出去看看,雖然宗門具體的規矩她已經通過玉簡瞭解,但若是有什麼意外自己也不好解釋。
推開房門,隻見三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在藥園裡鬼鬼祟祟地拔著靈藥,時不時還東張西望。
他們腰間空空如也,根本冇有取藥令牌,很明顯是來偷藥的,但她初來乍到,不想多生事端,便打算裝作冇看見。
就在她準備退開時,一個弟子突然抬頭,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喂!那邊那個!”為首的弟子厲聲喝道,“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呢?”
謝昭臨如今剛進宗門,還未領弟子服飾,看起來就像個毫無背景的散修。
至於她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在這些築基期的內門弟子眼中,自然不值一提。
“問你話呢!”另一個弟子囂張地走過來,“你是哪個峰的雜役?怎麼在莫長老的藥園裡?”
謝昭臨麵色平靜,不卑不亢道:“我是莫長老新收的弟子。”
“弟子?”三人對視一眼,突然鬨笑起來,“莫長老什麼時候收了個煉氣期的女弟子?該不會是……”
話語未儘,但其中的輕蔑與暗示已經不言而喻。
謝昭臨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她不想在入宗第一天就惹麻煩,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為首的弟子一個閃身攔住她的去路,“誰準你走了?說,你是不是來偷靈藥的?”
謝昭臨腳步一頓,冷冷抬眼。
“讓開。”她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那弟子聽完謝昭臨的話,先是一愣,隨即誇張地大笑起來:“哎喲,這小娘子還挺有脾氣!”
他轉頭對同伴擠眉弄眼:“你們聽聽,一個煉氣期的廢物,也敢這麼跟咱們說話?”
另外兩個弟子也跟著鬨笑起來,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其中那個瘦高個搓著手走上前:“小師妹,跟師兄們玩玩唄?莫長老那個老東西能教你什麼?”
謝昭臨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但依舊站在原地未動。
“怎麼不說話?”為首的弟子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讓師兄好好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