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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犧牲與火種
“破曉號”將引擎推力提升至理論極限，甚至不惜燒燬部分線路，如同被獵犬追逐的兔子，在黑暗的墳場中亡命飛馳。舷窗外，無數暗影艦船正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它們冰冷的炮口凝聚著毀滅的光芒，那股源自“源點”的龐大意誌如同無形的巨網，緊緊籠罩著這片空域。
“山嶽之子，我們暴露了！請求支援！”雷克對著通訊器大吼，聲音在艦體的劇烈震動中變形。
通訊頻道裡充斥著激烈的爆炸聲和岩石碎裂的轟鳴。堅壘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帶著決絕：“堅持住……我們為你們……開辟道路！”
隻見遠處，“山嶽之子”的艦隊放棄了與外圍敵人的糾纏，不顧自身損傷，如同移動的山脈，強行向著“破曉號”的撤離路線前方撞去！它們用厚重的岩石艦體組成一道臨時壁壘，硬生生擋住了追兵最密集的火力！
暗影艦船的黑色能量束如同雨點般砸在岩石壁壘上，爆開一團團暗紫色的腐蝕效能量雲，堅硬的岩石在“清算者”的力量麵前如同黃油般被消融、瓦解！一艘較小的岩石飛梭在連續打擊下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石！
“不！”莎拉看著為了掩護他們而不斷減員的盟友，目眥欲裂。
“冇有時間悲傷了！”林珩的聲音虛弱卻堅定地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掙紮著坐起，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強行中斷與“源點”的共振，讓他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重創，但更沉重的，是那份剛剛獲取的、關乎所有文明存亡的情報。
“李星，計算最近的安全躍遷點！雷克，將所有能量分配給引擎和護盾！我們必須把情報帶出去！”
“破曉號”如同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依靠著“山嶽之子”用生命爭取到的寶貴時間和空間，瘋狂地向著墳場邊緣衝刺。
然而，“源點”的意誌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膽敢窺探其核心的“異常體”。一道遠比之前任何攻擊都要粗大、凝實的黑色能量束，如同跨越空間般，瞬間出現在“破曉號”的航道上，帶著絕對的“歸無”意誌，直射而來！這一擊，足以將整艘艦船連同其內部的一切，從存在層麵徹底抹除！
避無可避！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堅壘那龐大的钜艦，如同殉道者般，猛地一個加速，橫亙在了“破曉號”與那道黑色能量束之間！
“帶著……火種……活下去……”堅壘最後的精神波動，如同沉重的山風，掠過林珩的感知。
下一刻，黑色的能量束狠狠撞上了岩石钜艦！
冇有爆炸，冇有火光。那艘龐大的、承載著古老守護意誌的钜艦，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艦首開始，無聲無息地、迅速地分解、消散，化作最基本的粒子，徹底湮滅在了虛空之中。
它以自身的徹底消亡，為“破曉號”擋下了這必死的一擊！
“堅壘！！”林珩的心臟彷彿被狠狠攥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湧上心頭。
“躍遷點到了！能量注入！”李星嘶啞地吼道。
“破曉號”尾部引擎噴口爆發出最後一絲光芒，艦體被躍遷的力場包裹，開始變得模糊。
在徹底消失前的一刹那，林珩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墳場，以及那些依舊在為了掩護他們而不斷犧牲的“山嶽之子”的身影。
他將這份沉重的犧牲，連同那用生命換來的情報，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空間扭曲，“破曉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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