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相澤燃裹著浴巾從浴室走出。
水珠,順著小麥色的腰線滾落。
在腹肌和人魚線間蜿蜒,最終被浴巾邊緣悄然吸收。
自從住在一起後,週數漸漸發現,相澤燃很愛在睡前洗澡。
此時,聽到浴室開門的動靜,週數慵懶地側臥在床頭。
指尖的錄音筆轉著圈,目光卻黏在相澤燃未吹乾的亂髮上。
他忽然用膝蓋,頂了頂身邊凹陷的床單。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過來。”
相澤燃擦頭髮的手一頓,瞥見對方指尖的錄音筆。
“在聽陳嬸兒的證詞?”
週數伸出食指勾了勾,絲綢睡袍滑落肩頭,露出鎖骨處新鮮的咬痕。
“嗯。”
“陳嬸兒的話,倒是佐證了劉琦說的事情。”
“嘖。”相澤燃皺眉打斷,“什麼劉琦不劉琦的,冇大冇小……”
“數哥,你彆再怨恨劉阿姨了。”
相澤燃四敞大開著坐到床邊,毛巾還搭在肩上。
“如果劉阿姨說的是真的,那說明我媽也認同她的做法。”
“總不能,你連我媽都怨吧?”
週數垂眸,不再開口,錄音筆哢地停止轉動。
下一秒,胳膊已像蟒蛇般纏上來。
冰涼的手指,撫過相澤燃後頸的月亮胎記,嘴唇輕輕貼了上去。
“我不怨了。”
他貼著對方耳廓低語,呼吸間帶著薄荷與煙味的混香。
“再給數哥香一口,行嗎?”
相澤燃的巴掌剛落在腿間,就被週數嗤笑著躲開。
浴巾被扯落的瞬間,週數已經用小腿勾住他的腰,將人拖進帶著體溫的被窩。
錄音筆滾落床沿。
週數順勢咬住相澤燃腕骨,那裡還留著昨晚被勒出的紅痕。
溫熱的牙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廝磨。
像在品嚐某種禁忌的果實。
眼看週數的攻勢越來越纏綿,相澤燃乾脆翻了個身。
猛然掐住他的脖子,迫使對方抬高下巴與自己對視。
“數哥……”相澤燃放軟語氣,指尖卻用上了力,“我又不是鐵打的……”
他忽然鬆開幾分力道,手掌變成輕拍。
指尖在週數逐漸抬高的蘋果肌上,脆脆打了兩下。
語氣恢複正常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尋思著,明天去看文哥的時候,把陸一鳴帶上。”
“陸一鳴?”週數下巴剮蹭著相澤燃的手腕,“他要求的?”
相澤燃搖搖頭。
濕漉漉的髮絲垂落幾滴水珠,滴在週數起伏著的胸口上。
“嗬——”週數仰頭,審視著對方,“你又想管他們的閒事兒了,對吧。”
這下,相澤燃憨朗一笑。
額頭輕輕抵在週數頸窩裡,悶聲說道:“數哥,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
“所以呢?”週數指間繞著對方的濕發,語氣放緩,像在哄小孩。
“你也想,讓劉新成幸福,對嗎?”
相澤燃後背一軟,猛地揚起頭,嘴角眉梢都是壞笑。
“你這傢夥……”週數無奈地歎了口氣。
手掌重重拍在對方大腿上,卻被反手抓住手腕。
他順勢一扣,指尖陷進對方腕骨:“……小睽,你心裡,總是裝著那麼多的人。”
相澤燃推脫不開,卻倔強地不肯鬆口:“數哥,讓人乾活兒之前,總得給點甜頭不是?”
“幫他們,就等於在幫咱們自己。”
週數突然發力,將對方整個拉進懷裡。
收緊手臂,像要把相澤燃揉進自己的肋骨裡。
耳邊,週數的呼吸逐漸粗重。
撲在相澤燃頸側:“但是現在,你隻能裝著我一個!”
說罷,再也不顧相澤燃的推搡抱怨,狠狠將頭埋進了對方胸口。
?晨光微熹時,相澤燃在腰背的酸脹中醒來。?
臥室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
巧克力混合著某種木質調香水,在窗簾縫隙漏進的晨光裡浮沉。
他揉著脖子轉醒,發現週數早已出門,隻留廚房飄來煎蛋的焦香。
揭開餐盤上的玻璃罩,溏心蛋與吐司擺成歪斜的愛心,番茄醬在盤邊畫了個笑臉。
他拿起壓在餐巾下的字條,上麵是週數特有的遵勁字跡:
【吃光,我會檢查】
【PS:比比豬,床頭櫃裡有紅花油】
“噗——”相澤燃嗆咳著,把牛奶噴在桌布上,喉結狠狠滾動兩下。
“這個週數!”
自從兩人住在一起後,床上總是騷話不斷。
時而用英語念些露骨情話,時而夾雜韓語俚語。
奈何相澤燃原本就是高材生,小時候也跟著週數學過韓語。
大概都能聽出什麼意思來。
後來週數學乖了,改說粵語。
每當溫熱氣息,混著“我鐘意你”“比比豬”“比比仔”之類的低沉發音,拂過耳際。
相澤燃總覺得後頸泛起細密的癢,渾身酥軟。
然而說歸說,寫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兒!
相澤燃看著字條上的調情,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麵上。
“老子好歹也是體育生,侮辱誰呢?!”
他抓起毛巾擦嘴,三下五除二將所有早餐吃了個光。
洗漱時,忽然轉念,拉開床頭櫃抽屜——
果然,那瓶紅花油,正與幾盒巧克力味兒的杜蕾斯,並排躺著。
“靠!”他踹了下桌腳,“這個混蛋……!”
“吃乾抹淨不算,還天天葷話不斷。”
“……悶騷!”
窗外,晨光正一寸寸爬上牆。
相澤燃開著週數的車駛入地下停車場。
遠遠,就看見陸一鳴站在電梯口前。
黑色夾克敞著領口,和那件高領黑毛衣不同,又是另一種出鞘的氣質。
“哎!”
相澤燃揚手示意,目光上下打量,“喲,今兒冇穿您那件戰袍啊?”
陸一鳴頭也不抬,嗤笑一聲。
手背突然重重拍在相澤燃胸肌上。
“我是來看病人的,又他媽不是來示威的。”
相澤燃撇撇嘴,餘光掃過陸一鳴手腕——果然,這小子冇戴著劉新成的那串手串。
“帶你去可以,咱事先說好了啊。”
相澤燃轉動鑰匙關閉引擎,邁步下了車。
“文哥現在是關鍵時期,你小子可彆給我橫生枝節!”
陸一鳴突然轉身,雙手插兜,緩緩靠了過來。
昏暗燈光將他眉骨投下的陰影,削得銳利。
“放心。”
“我不會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
“誰夾在中間啊?”相澤燃一挑眉,帶著陸一鳴往電梯裡走去。
“老子是文哥那頭的!”
兩人大步流星,剛走進住院部的長廊。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舊牆皮的味道撲麵而來。
相澤燃在昏黃燈光下,眯了眯眼睛。
陰影裡,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正從牆壁上緩緩起身。
隻聽見耳邊,陸一鳴已經恭恭敬敬喊了一聲。
“徐哥。”
陸一鳴突然站定,聲音裡,帶著久彆重逢的滄桑。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