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數旁敲側擊。
終於從竹劍揚含糊其辭的迴應裡,拚湊出劉新成可能藏身的線索。
他立刻將調查方向,轉向李染秋。
“找不到劉新成,那就從李染秋的社交網絡撕開缺口!”
隨著調查深入,李染秋的檔案,逐漸顯露出詭異的矛盾點。
她簡曆上標註的,“某連鎖KTV品牌創始人”身份,與社保記錄顯示的“無業”狀態,形成刺眼反差。
名下三套房產的購買時間,恰巧與“淸榆村拆遷案”,關鍵證人集體失聯的節點重合。
“這不合邏輯。”
週數指尖劃過螢幕上的數據流,眉頭緊鎖。
“一個小學畢業就輟學的女孩,既無家族背景又無特殊技能。”
“如何在短短五年內,完成從服務員,到商業新貴的蛻變?”
他調出李染秋名下,企業的股權結構圖。
發現所有公司,都通過複雜的離岸架構,層層巢狀。
最終,指向某個海外空殼公司。
“冇有巨大的因緣際會,她憑什麼……”
週數突然停住,目光定格在某個異常數據上。
李染秋公司,近三年的財務報表顯示,所有盈利,都來自與趙石峰名下企業的關聯交易。
而交易內容,竟然是“娛樂項目”——一個模糊到,足以掩蓋任何真相的標簽!
“娛樂項目?”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一個小學畢業就輟學的女孩,能提供什麼價值連城的娛樂項目?”
“趙石峰的錢,可不是白給的。”
“向遠,調取趙石峰名下,企業的股權穿透圖。”
“與李染秋關聯的離岸架構,進行合規性比對。”
週數指尖輕點螢幕,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數據流。
“周主任,咱們這樣操作……”
向遠剛要開口,卻被週數抬手打斷。
“法律框架內行動,明白嗎?”
週數聲音冷得像冰:“給你六個小時,我要看到完整的證據鏈。”
螢幕上,數據流如兩條暗河般交織,最終,在開曼群島某家註冊公司處彙合。
股東名單上,幾個與趙石峰存在間接關聯的匿名實體赫然在列。
“趙石峰,在利用李染秋洗錢。”
週數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
“所謂娛樂項目,實則是資金轉移的障眼法。”
“通過虛假的娛樂項目費用,將非法所得轉化為合法收入。”
“而李染秋這個角色,不過是個精心設計的白手套!”
他轉向助理,語氣急促卻條理分明。
“立即申請調取,李染秋與趙石峰的,所有合法通訊記錄。”
“包括已解密郵件,和經備案的境外通話。”
“同時,通過國際司法協助渠道,請求覈查那家離岸公司的資金流向!”
向遠點點頭,快速操作著電腦。
就在這時,週數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顯示一條匿名簡訊。
【週數,你查得太深了。趙石峰不是你能動的!】
他盯著簡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看來,自己已經觸到了“淸榆村拆遷案”的關隘!
但這場遊戲,他必須玩到底。
週數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我週數,從來不怕威脅。”
他轉身走向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景象。
陽光閃爍,如同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這場權力與正義的較量。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而李染秋背後隱藏的秘密,或許,正是揭開趙石峰罪惡帝國的關鍵鑰匙!
傍晚,週數離開了“硬糖”商務會所。
在盈科法律集團,地下車庫裡停好車輛。
他與李染秋的初次交鋒,不可謂不驚險。
李染秋倚在落地窗前。
指間卷弄著鎖骨前的髮絲:“週數周律師,好久不見!”
李染秋開門見山,直接戳破了週數的跟腳!
在所有人,都以為週數早已死於十年前的大火中時。
李染秋卻信誓旦旦,輕易認出了現如今週數的律師身份!
“我在查她的同時,對方也在監視我……”
週數沉吟片刻,選擇給李染秋拋去一個煙霧彈。
“我想知道,劉新成的下落!”
果然,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李染秋的眉宇間,放鬆了一絲警惕。
“十年時間,足夠讓活人變成鬼,讓鬼變成灰。”
“你突然登門,就想逼問我這種……難以啟齒的齷齪事?!”
“難以啟齒?嗬——”
週數突然笑了起來,眼中卻寒光一閃,湊近李染秋。
“你我心知肚明,劉新成,絕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哪種事?周大律師何必遮遮掩掩,直說好了。”
“劉新成,他強姦了我!”
週數緩步走進辦公室內。
回想著包廂中,李染秋的言之鑿鑿,不由得擰緊眉心。
然而還不待他稍作休息,盈科集團總部,突然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文哥推門而入時,西裝革履的秘書還未來得及通報,他已徑直走向週數的辦公室。
“周主任,辦案時發現你在查李染秋?”
文哥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兩人許久未見,彼此間,連客套和刺探都省略了。
看著眼前威嚴的麵龐,週數打量著對方身上穿的日常裝,嘴角忽然緩緩勾起。
“文哥。”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嗬——是我冒昧了。”
“現在,或許應該叫你,卓支隊長?”
“我去查李染秋,是因為我接了委托人的案件,職責所在。”
“卓隊長,不會怪我吧?”
週數指尖輕叩檔案,目光如炬:“卓隊長覺得,李染秋和劉新成的案子,是否有隱情?”
他忽然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照片。
上麵,赫然是李染秋與趙石峰,在私人會所的合影。
“還是說,我該專注於,十年前家屬院大火的真相?”
文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今天不請自來,特意冇穿警服,本是想以私人身份給週數一個警告。
可眼前這個,從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似乎並不領情。
他猛地抽迴檔案,聲音卻壓得更低:“家屬院大火案的水,比你想象得還要深!”
“趙石峰現在,可是區裡,重點培養的對象,你查他,等於捅了馬蜂窩。”
“所以,文哥纔來阻止我?”
週數忽然笑了,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還是說,您更擔心自己的仕途?”
兩人在沉默中對峙片刻,文哥突然掏出檔案中的照片。
照片上,竹劍揚被監控拍到的身影,顯得格外狼狽。
“我可以幫竹劍揚,調查‘清榆村拆遷案’。”
文哥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有個條件——你必須停止調查趙石峰。”
週數正要開口,文哥卻突然玩味一笑,彷彿已經結束了正式的話題。
“你回來這麼久了,見過他了嗎?”他語氣輕鬆,卻像是把刀子。
“順便說一句,我有幸,見到了你們之間的那些通訊。”
“你模仿我的筆跡,筆鋒太硬了。”
週數瞳孔驟縮,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終於明白,相澤燃和文哥已然識破,那些年裡的通訊,都出自他手!
下意識地,週數左手摸向西裝口袋中的那盒香菸。
此時,香菸內已然所剩無幾,變得毫無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