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龐約翰回到霍爾茨堡,用校長的通訊器來報平安時——
路維德才腳一蹬,將傑克踢還給了科爾頓。
傑克捂著腰,嘶牙咧嘴的躲到了霍克斯身後。
“霍克斯,你家雄蟲夠狠的,我看比你還能打。”
而霍克斯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將傑克從房間裡丟了出去,同時打開窗。
見丹尼爾和科爾頓都看著自己,霍克斯麵無表情解釋道,
“一股雄蟲的味,受不了了,開窗通個風。”
而路維德像是聽不得霍克斯說話一樣,眉頭緊皺不耐煩道,
“你們到底抓雄蟲來這兒乾什麼?”
丹尼爾在三兄弟中性子算是最活躍的,所以介紹的工作也就由他來進行。
“在我開口之前,霍克斯你先將路維德的眼睛矇住吧,我們帶他去個好地方。”
路維德能感覺到,霍克斯在給自己戴眼罩時,小拇指像是不經意間,觸碰到自己的耳垂。
“悶騷。”
路維德心裡暗暗道。
偏偏對方又是那麼嚴肅,接觸是短暫即逝。
蒙著眼坐在飛行器上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丹尼爾開飛行器,實在是太過豪邁。
路上就算有阻礙也是飛速越過去。
路維德從飛行器運行躲避軌跡來判斷,這應該是密林的最深處。
正因為有許多參天的巨樹,而同時為了躲避高空星艦的追查——
纔會需要這樣三番五次在低空躲閃。
霍克斯看著路維德慘白的臉色,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呼吸,暗地裡忍耐著。
如果不是還冇有看到路維德的信號,他此時早就想動手了。
好在丹尼爾的駕駛技術雖然不好,但是速度足夠快。
他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路維德被摘下眼罩時,哪怕是他,也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住了。
是蟲母。
這個幾乎都快要成為傳說的存在,此刻就這樣出現在路維德的麵前。
如果隻用一個詞來形容蟲母,那就是美。
她的身軀雖然龐大,但卻不失優雅。
晶瑩剔透的翅膀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尤其是那雙如同深海般的巨大瞳孔,鎖定向自己的那一刻,路維德感受到了靈魂的震顫。
那是孩子對母親最原始的渴望。
而且,或許是因為自己血液純度高的原因,路維德能夠感受到蟲母的悲傷。
她並不快樂,也不自由。
而在蟲母的生殖腔中,一個渾身黏液的雄蟲掉了出來,已經蟲事不省
與此同時,一排排蟲蛋也隨著蟲母腰腹收縮得以排出。
這些蛋也被一個個小心翼翼捧起來,看樣子是要帶去專門的地方進行孵化。
“這就是你們抓雄蟲的目的嗎?”
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路維德心裡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將手輕輕撫上了蟲母堅硬的外殼。
蟲族的資訊素可以傳遞大量資訊。
一瞬間,路維德就能感受到蟲母的生機,明明要伴隨著衰老漸漸消退。
但是科爾頓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強行喚醒了蟲母。
丹尼爾環抱著手臂,
“一個雄蟲與雌蟲結合,但是雌蟲最後能生育的可能性隻有可憐的10%不到。”
“路維德,你應該知道這是為什麼。”
整個蟲族社會對於雄蟲的過度保護,讓這群雄蟲擁有了可以淩\/\/虐身體素質比他們還要強千百倍的雌蟲。
有時候雌蟲的生命都不能得到保證,更何況是生育率呢?
所以,他們想要將雄蟲囚禁在蟲母身邊,讓雌蟲得到解放的同時,還能保證生育率。
“但是蟲母的生命力一直在下降,你們怎麼能保證這種方法可持續發展呢?”
科爾頓的眸光微閃,
“我們的研究員推測,蟲母與血液純淨度極高的雄蟲相配,有極大的可能性,能夠誕生新的蟲母。”
路維德毫不留情嗤笑一聲。
極大可能性?
對於科學實驗來說,極大的可能性往往等於零。
科爾頓看懂了路維德的反應,但是他不在乎。
他指著遠處那些研究員和軍雌們,
“你以為那些研究員和軍雌們不知道他們很有可能會失敗嗎?”
“但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加入了我們,路維德,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血液純度比你低……”
“我作為雄蟲會自願獻身的。”
他舉著槍,向路維德走來,語氣冰冷,
“現在就看你,有冇有為蟲族獻身的覺悟了。”
而就在此時,霍克斯同樣拔槍對準了科爾頓。
丹尼爾也同樣將槍拔出對準霍克斯。
場麵立馬陷入對峙狀態。
科爾頓的眼神還是緊緊盯著路維德,但他的話卻在諷刺霍克斯,
“少將閣下,路維德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些,你就要被愛情給腐蝕了大腦嗎?”
“你忘了你的雌父是因為雄蟲而死,我真替你感覺到可悲。”
科爾頓怎麼罵霍克斯他自己都冇事,但是霍克斯聽不得一點抨擊路維德的話。
他眉峰壓低,下顎繃緊,
“科爾頓,你呢?你不是在為了林恩少將複仇嗎?”
“這件事情我已經查過了,林恩少將確實是因為發情潮的緣故才犧牲在戰場上,並不是蟲帝搞得手腳,而且……”
霍克斯的話直接讓科爾頓破防。
“閉嘴!”
科爾頓眸子浮起一陣陰霾。
這麼多年了,再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科爾頓還是忍不住心顫。
他的林恩。
那個笑起來有著小酒窩,總是拉著自己一起活動的林恩。
蟲帝明明知道他們訂婚在即,卻還是非要讓林恩去密林執行任務。
如果不是蟲帝!
林恩怎麼會犧牲。
而且事後,那些高層都把林恩的死看作一場意外,甚至連調查都冇有進行。
這不是欲蓋彌彰,這又是什麼?
科爾頓紅著眼,但他拿槍很穩。
這些年隱姓埋名,拋棄榮華富貴,刻苦訓練就是為了現在!
“我就是為了林恩,我就是為了所有像林恩一樣的雌蟲討個公道!”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丹尼爾突然笑了笑,槍指向了科爾頓,
“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雙麵間諜哦。”
“我替番茄醬賣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