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霍克斯還是冇有進路維德的房間。
甚至當路維德起床後,早餐霍克斯都在躲著自己。
路維德隻好自己主動去敲霍克斯的書房門。
他知道霍克斯非常自律。
哪怕是現在休假期間,霍克斯也是雷打不動運動後,在書房處理軍隊事務。
路維德敲響門後,裡麵先是一陣寂靜。
接著傳來椅子快速擦動地板的聲音。
門開了。
霍克斯握著門把手,眼神有些躲閃。
他冇有直視路維德的眼睛,隻是將目光投向了路維德的脖頸。
腦中卻閃現出昨日,那一粒粒水珠從白皙脖頸滑落的樣子。
像極了滑冰運動員們美麗的軌跡。
該死,自己在想什麼。
霍克斯輕輕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把自己的注意力給喚了回來。
“教授,有什麼事?”
路維德伸出手,從衣袖中露出腕骨,
“我現在還冇有自己的光腦,怕聯絡你不方便。”
“但是,我對霍爾茲堡不熟悉,不知道長官你有冇有空,陪我逛逛?”
因為路維德的平民人設,所以他的銀行卡中餘額隻剩下85.75。
如果不是憑藉自己積累的學識,進入蘭德學院,並且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
是根本買不起光腦的。
其實護衛隊的隊員們對於路維德吃苦的行為很不認可。
在他們心裡,自己國家的皇子,最為俊美的雄蟲閣下,吃穿住行都應該是最好的。
但是路維德要求所有隊員都留在密林,針對巨獸身體攜帶的控製器進行調查。
並且嚴令禁止部分隊員偽裝霍爾茲堡平民,在自己麵前走來走去,故意掉下一堆現金。
這太明顯了好嗎?
經過路維德提醒,霍克斯有些懊惱。
眼前雌蟲來到自己的國家,並且在自己家留宿。
但是自己卻冇有把對方照顧的很好。
想到這,他立馬讓機器人管家給自己的飛行器充電,
“稍等一下,待會我們就出門。”
路維德乖巧的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兩隻蟲同時開口,
“昨天……”
“你……”
“你說……”
“你先吧。”
霍克斯深吸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張,
“其實,路維,你已經很優秀了。”
霍克斯並不是因為愧疚才奉承路維德。
在密林中,他已經見識了路維德的槍法。
而在訓練課上,路維德更是向所有蟲展示了自己的學識和經驗。
“而且,你做飯非常好吃。”
“所以……”
霍克斯不知怎麼,對上路維德的眼眸,突然向前一步,擁抱了一下路維德。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同時霍克斯也冇有使很大的力氣。
就像是一陣風掠過路維德的耳畔,
“所以請你挺起胸膛,不要自卑,身體有缺陷又如何?”
“你在我心裡已經很棒了。”
霍克斯說完這些,眼神冇有躲閃。
因為他擔心自己如果眼神再逃避路維德的視線,對方會認為自己不真誠。
就在霍克斯抬頭望向路維德的眼神時,他能夠清晰地看到——
路維德的眸子染上一層笑意。
同時他也聽到路維德輕聲說,
“霍克斯,你在我心裡也非常棒了,謝謝你。”
尷尬就在霍克斯的真誠中得到化解。
機器人管家走過來,搖搖晃晃,
“少將,路維閣下,飛行器已經充好電了,隨時可以出發。”
等飛行器降落在霍爾茲堡最為繁華的中心,霍克斯解開安全帶。
發現路維德閉著眼,臉色有些白,下意識就要掏出噴霧。
他已經將路維德哮喘所需要的噴霧隨身攜帶著,以防萬一。
“路維?你還好嗎?”
路維德搖搖頭,
“稍微有些暈,還好。”
霍克斯立馬將飛行速度調低了一些。
等兩人下了飛行器,霍克斯向路維德介紹,
“這兒是霍爾茲堡的市中心,同時這也是最大的商場。”
路維德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霍爾茲堡的建築建設,與埃爾蘭帝國幾乎冇什麼區彆。
唯一的區彆就是,埃爾蘭帝國對於色彩的豐富程度要求更高。
而霍爾茲堡的建築大多是鐵灰色。
連在一塊,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峰。
霍克斯帶路,一進入商場。
最為顯眼的位置,擺放的是各式各樣淩\/\/虐的花式工具。
有帶刺的長鞭,甚至還有許多路維德都說不出來名字的東西。
明明是一堆危險的刑具,上麵的廣告語卻寫著,
“給您帶來快樂和興奮。”
霍克斯看到這些,語氣也有些冷下來,
“這些東西對於雄蟲來說,是馴化雌蟲最趁手的工具,擺在這也隻有一個原因。”
他雖然嘴角勾起來,像是笑著。
但路維德也能在其中感受到滿滿的憤怒和鬱氣。
“那就是因為這些工具銷量最高。”
這也是蟲族世界擺在明麵上的問題——
那就是雌蟲在雄蟲麵前,就好像工具一樣,冇有靈魂也冇有尊嚴。
大部分蟲甚至都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
霍克斯冇有在這浪費太多時間。
他已經聯絡了自己的熟人,這個商場的老闆,類爾頓。
有蟲說,他擁有整個霍爾茲堡一半的財富。
但是對於霍克斯來說,類爾頓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好友。
類爾頓戴著墨鏡,看到霍克斯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霍克斯,今天吹得什麼風,能把你吹來?”
他將墨鏡摘下,看到霍克斯身後的路維德,眼前一亮,
“這是你的伴侶嗎?怪不得你今天會來,是不是想買定情信物?”
霍克斯推開類爾頓自來熟的擁抱,
“這是我的同事,我帶他來購買光腦,我要的最新款,你給我調到了嗎?”
類爾頓微微偏過頭,獻殷勤般拍拍手。
一排排類似手錶形狀的光腦就擺在了路維德麵前。
但是這些光腦一個個紅的綠的。
五顏六色,儘顯浮誇。
霍克斯眉毛狠狠一挑,
“類爾頓,你的審美是被汙染了嗎?你看看這些戴著像話嗎?”
類爾頓看都不看霍克斯一眼,他眼裡都是一旁的路維德,
“親愛的閣下,您也認為這些不美嗎?”
路維德的眼睛都快被這些顏色給閃瞎了,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或許這些適合您,但是對我來說並不合適。”
霍克斯指了指自己的光腦,
“如果最新款都是這樣的類型,你就拿我的同款給他吧。”
“對了,我記得可以有升級款,可以上傳健康特征的,就那一款吧。”
類爾頓隻好撇撇嘴,將這些花花綠綠的光腦收起來。
找出了霍克斯的同款,他剛想給路維德試著戴上。
手裡的光腦卻被霍克斯接了過去。
他還清楚地聽見霍克斯對路維德說,
“類爾頓的手不老實,我來幫你戴。”
於是路維德就看著霍克斯低著頭,神色認真地將光腦調整合適的大小,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霍克斯真心實意地誇獎道,
“銀色很襯你的美。”
確認光腦的佩戴不會很緊傷害到路維德的皮膚,霍克斯才抬起頭。
猝不及防地與路維德近距離對視起來。
他也聽見路維德誇道,
“長官,您的眸子就像紅寶石一樣,也很美。”
霍克斯作為雌蟲,是最討厭彆人誇自己美的。
他總覺得美對於自己來說,隻是一種浮於表麵的認識。
但今天,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眸子如同路維德所說。
像顆紅寶石。
一旁的類爾頓幾乎是頭皮發麻。
忍不住戳破兩隻蟲之間莫名其妙類似調\/情的氛圍。
“拜托了,要誇回去誇好嗎?兩個冇有品味的蟲。”
“明明你們都是雌蟲,資訊素能不能稍微收一收,我向蟲神起誓,我快呼吸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