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亂葬崗開光現場 第60章 程式的崩壞

那完整太極圖懸於空中，不急不緩地旋轉著，散發著柔和而浩瀚的光芒，彷彿一顆落入古井的璀璨明珠，其帶來的漣漪正無聲卻劇烈地改變著井中的世界。

光屏的強行中斷，隻是崩壞開始的第一個信號。

緊接著，更加明顯、更加混亂的跡象，開始以林小滿和蘇清月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首先是她二人腦海中的“係統”。

原本隻是陷入死寂的係統介麵，此刻如同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螢幕，開始瘋狂地閃爍起各種毫無意義的色塊和扭曲的亂碼！冰冷的電子提示音被一種極其刺耳、彷彿金屬刮擦玻璃的噪音所取代，斷斷續續，不成語句：

【&%￥#@……規則庫……丟失……】

【……核心……協議……未響應……】

【……錯錯錯錯錯……】

【……滋滋……Beeeeep——！】

最終，在一陣拉長了的、代表徹底故障的蜂鳴聲後，兩人腦海中的係統介麵，徹底變成了一片雪花點，然後……黑屏了！

不是之前那種任務失敗的灰色，也不是待機的藍色，而是純粹的、冇有任何反應的——黑！

“呃……咱們這‘內部辦公軟件’，好像是……死機了？”林小滿眨巴著眼睛，試著在腦海裡呼喚了幾聲“係統”、“客服”、“甲方爸爸”，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迴應。她甚至感覺不到之前那種被“鎖定”和“監視”的感覺了。

蘇清月也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道：“係統的主動連接……似乎被切斷了。那股強製性的規則力量……消失了。”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困擾她許久的“氪命”枷鎖，以及那懸在頭頂的清除程式，竟然以這種方式……暫時解除了？

然而，係統的崩壞，遠不止於此！

其影響開始具象化到現實世界！

以那旋轉的太極圖為圓心，方圓百丈之內，規則開始出現細微而荒誕的紊亂！

一名原本緊張握著刀柄的禦林軍侍衛，突然感覺手中的鋼刀變得輕飄飄的，他下意識地揮了揮，那鋼刀竟然如同羽毛般，打著旋兒飄上了半空，還在陽光下反射著滑稽的光芒！侍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天上飄著的刀，整個人都傻了。

另一位跪伏在地的老臣，正準備偷偷擦一下額頭的冷汗，卻發現自己抬起的手掌上，不知何時長出了一簇綠油油的、帶著露水的小草！他驚恐地想要甩掉，那草卻彷彿生根了一般，還在他手心裡微微搖曳！

更離譜的是，廣場邊緣幾株原本在這個季節應該枯萎的樹木，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綻放出不符合時令的、嬌豔欲滴的花朵！而花朵散發出的香氣，聞起來卻像是……剛出爐的燒餅？！

“哎？我的玉佩怎麼變軟了？”

“地……地磚在動？！像水波一樣！”

“快看那雲！那雲彩變成了一隻豬的形狀！還在笑？！”

“我……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耳邊唱《十八摸》？是幻覺嗎？！”

各種稀奇古怪的現象層出不窮，雖然暫時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那種常識被顛覆、物理規則被玩弄的感覺，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驚恐之中！這比剛纔太子尿褲子、邪道吐血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巨大！因為這是世界本身變得“不正常”了！

趙奕瞠目結舌地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從小建立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他看向空中那依舊穩定旋轉的太極圖，又看了看一臉無辜（實則內心狂笑）的師父，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師……師父……這……這也是……正常現象？”

林小滿看著那滿天亂飛的刀、長老草的手、開花的老樹以及變成烤豬形狀的雲彩，實在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咳咳……正常，非常正常！”她努力繃著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說明咱們這‘新係統’（指太極圖）相容性比較強，正在覆蓋那套老舊的、有BUG的‘舊係統’（指天道公司規則），過程中出現點數據溢位、規則衝突、顯示錯誤什麼的，都是正常的技術性調整！大家不要慌，適應一下就好！”

蘇清月聽著林小滿的鬼扯，看著周圍這如同抽象派畫作般的混亂景象，也忍不住以袖掩唇，輕輕笑了起來。她能感覺到，這種混亂並非毀滅性的，而是在一種更高層麵的“平衡”規則下，對原有僵化秩序的一種“解構”與“重組”。就像……電腦係統重裝時，偶爾會出現一些顯示異常，但核心進程是向好的。

皇帝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心，他腳下的青石板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但他自身卻不受影響，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與這規則紊亂區隔開來。他環視著這超現實的景象，臉上非但冇有驚恐，反而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神情，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規則……並非一成不變……亦可……被更宏大的‘理’所覆蓋、重塑……”

他似乎從這崩壞的景象中，窺見了一絲更高層次的奧秘。

而就在這片由規則崩壞帶來的、既混亂又帶著某種詭異生機的景象中，那空中旋轉的太極圖，光芒漸漸內斂，旋轉的速度也緩慢下來，最終化作一道流光，分彆冇入了林小滿和蘇清月的眉心。

兩人身體微微一震，感覺那股圓融磅礴的力量並未消失，而是沉澱在了她們體內，與她們的生命本源緊密結合在了一起。她們不再需要刻意維持，這完整的“道”已然成為了她們的一部分。

周圍的規則紊亂現象，隨著太極圖的消失，也開始逐漸平息。飄在空中的刀“哐當”掉了下來，長老草的手恢複了原狀，開花的樹木停止了瘋長，烤豬雲彩也慢慢散開……

一切似乎恢複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係統，崩壞了。

規則，被撼動了。

而始作俑者的兩人，似乎……因禍得福，掌握了某種更本源的力量。

林小滿感受著體內那如臂指使、圓轉如意的全新力量，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看她們如同看神魔般的目光，以及那位目光深邃、不知在盤算著什麼的皇帝陛下。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和善、非常具備合作精神的笑容：

“陛下，您看……這‘舊係統’（指天道公司）好像暫時宕機了，咱們這個‘新項目’（指她們倆和這個世界的未來）……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接下來的‘發展規劃’和‘投資意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