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亂葬崗開光現場 第39章 縫隙的排斥

純白走廊深處，林小滿扶著暫時被秩序能量穩定住的蘇清月，身後跟著一臉警惕、肌肉緊繃的趙奕，三人正試圖往那未知的、連管理員都似乎不太想讓他們涉足的區域探索。林小滿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能讓摸魚管理員都緊張的地方，肯定有好東西！就算找不到直接對抗係統的武器，摸清點黑料，以後談判（或者說，討價還價）也能多點籌碼不是？

然而，“天道公司”的“安保係統”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就在他們剛剛拐過一道平滑的、冇有任何標識的彎道時，整個純白走廊……或者說，是整個“天道縫隙”的緩衝區，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發出一種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

不再是刺耳的警報，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震動！彷彿一台龐大的機器被強製啟動了某種清理程式。

腳下的“地麵”開始變得不再穩定，如同踩在微微晃動的甲板上。四周那光滑無縫的牆壁和天花板，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原本恒定的柔和白光變得閃爍而刺眼。空氣中那股精純卻冰冷的秩序能量，驟然變得狂暴起來，不再是溫和的包裹，而是化作了無數無形的、帶著強烈排斥意誌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擠壓、推搡著他們！

“怎麼回事？！”趙奕低吼一聲，感覺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又像是被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往外推，他努力穩住下盤，劍已出鞘半寸，卻不知該劈向何處！這種無處不在的排斥力，比他麵對過的任何武林高手都要難纏！

蘇清月悶哼一聲，剛剛被強行壓下的紊亂感在這突如其來的規則動盪中再次有複燃的跡象，她臉色更加蒼白，緊緊抓住林小滿的胳膊，虛弱地吐出幾個字：“規則……在排斥……我們……像……清理……異物……”

林小滿此刻也是東倒西歪，感覺自己像進了甩乾機的襪子，身不由己。她一邊努力對抗著那越來越強的排斥力，一邊氣得破口大罵（雖然聲音在震盪中有些變形）：

“我靠！甲方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玩不起是不是？！不就是參觀了一下你們的破後台嗎？至於動用這麼大陣仗？！這點氣量還開什麼公司！回家種紅薯去吧！”

她的話音未落，更強烈的變化發生了！

隻見他們前方那望不到儘頭的純白走廊，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螢幕！原本堅實的地麵和牆壁，變得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而在他們身後，來時的路更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那流淌著數字光河的裂縫入口，正在飛速縮小！

整個“天道縫隙”緩衝區，彷彿一個擁有自我淨化能力的生物體，正在全力將這三個“病毒”排出體外！

控製室內，管理員B看著螢幕上代表緩衝區穩定性的數據斷崖式下跌，以及那三個被高亮標記為“清除目標”的光點正在被強大的規則流強行推向不斷縮小的出口，長長地、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總算……啟動了強製排斥協議……”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對著癱在椅子上、依舊一臉生無可戀的管理員A說道，“雖然動靜大了點，耗能高了點，事後報告難寫了點……但總算是把這幾個瘟神請出去了！”

管理員A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螢幕上那混亂的數據，哀歎道：“請出去？你看看這能量波動曲線！看看這規則紊亂度！修複緩衝區又要花多少資源？寫報告又要掉多少頭髮？我的獎金……我的假期……”

“彆嚎了！”管理員B不耐煩地打斷他，“能順利把她們扔回‘沙盒’裡就是萬幸！難道你真想讓‘秩序維護者’在覈心區跟她們打起來？那造成的破壞和需要寫的報告，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嗎？！”

一想到“秩序維護者”在覈心區開戰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後果以及隨之而來的、恐怕能堆滿整個辦公室的事故報告，管理員A立刻閉上了嘴，隻是那眼神更加絕望了。

走廊（或者說，是正在崩塌的通道）內，林小滿三人已經徹底無法穩住身形！

那股排斥的力量越來越大，如同驚濤駭浪，將他們狠狠地向後推去！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地飛速倒退、旋轉，純白、數據流、扭曲的色彩碎片混雜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抓緊我！”林小滿隻來得及大喊一聲，一手死死抓住蘇清月，另一隻手胡亂地向後揮舞，試圖抓住點什麼，卻隻撈到了一把如同流沙般消散的規則碎片。

趙奕也是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巨力裹挾著向後倒飛，他試圖運功抵抗，卻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這宏觀的規則排斥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他隻能儘力將師父和蘇姑娘護在身後（儘管方向已經混亂），用自己的身體抵擋著那無形的衝擊。

“咻——！”

彷彿穿過了一條極度壓縮的、充滿亂流的隧道，巨大的壓力和失重感再次襲來，比進來時還要猛烈數倍！

“砰！砰！砰！”

三聲不算太沉重的悶響，伴隨著幾聲痛呼（主要是林小滿發出的），三人如同被垃圾處理係統吐出來的殘渣，重重地摔落在地……或者說，是摔在了一片柔軟的、散發著微光的銀色網狀地麵上。

周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光怪陸離的異度空間景象——扭曲的晶簇，流淌的極光，還有遠處那片彷彿亙古不變的混沌色彩。隻是他們出現的位置，似乎比之前進入縫隙時偏離了不少。

“咳咳……呸呸！”林小滿第一個掙紮著爬起來，感覺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她吐掉嘴裡的銀色塵土（？），抬頭望去，隻見那道曾經開啟的“天道縫隙”入口，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那片區域的規則壁障看起來完好如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出來了？”趙奕也迅速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立刻追來的“秩序維護者”後，才稍微鬆了口氣，連忙去檢視蘇清月的情況。

蘇清月雖然依舊虛弱，但離開了那純白空間的規則壓製和秩序能量灌輸，她體內那殘破係統的自我調節能力似乎恢複了一絲，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稍微順暢了一些。她對著趙奕微微搖頭，示意自己暫無大礙。

林小滿叉著腰，看著那片恢複平靜的“世界邊緣”，心裡又是憋屈又是慶幸。憋屈的是，好不容易進了甲方後台，什麼都冇撈著就被粗暴地趕了出來；慶幸的是，好歹是全須全尾地出來了，冇被當場“格式化”。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主要是心理作用），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壁障，囂張地比了箇中指（雖然對方大概率看不到），大聲喊道：

“喂！裡麵的！聽見冇有！”

“這次是你們請我們出來的！可不是我們自己要走的！”

“服務態度太差了！零分差評！”

“等著！下次我們再來‘技術交流’，非得把你們那摸魚的控製室改成公共廁所不可！”

喊完，她覺得心裡舒坦了不少。

雖然被狼狽地排斥了出來，但至少，他們窺見了真相，知道了敵人是誰，也大致摸清了對方的“辦事風格”和“痛點”。

這場“潛入甲方後台”的冒險，雖然倉促結束，但收穫……似乎也不算小？

林小滿轉過身，看著同樣驚魂初定、表情各異的蘇清月和趙奕，咧嘴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和無限鬥誌的笑容：

“好了，‘公司總部’一日遊結束！”

“雖然被保安趕出來了，但咱們也算摸了底！”

“接下來……”

她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就該想想，怎麼利用摸到的底，給咱們這位‘前雇主’，好好上一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