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不二週助拯救千瘡百孔的世界 第80章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冇死

週六的黃昏，天際鋪陳著油畫般濃鬱的暖金色調，為繁華的東京都披上一層朦朧的紗幔。商場附近，一家格調雅緻的法式餐廳內，靜謐流淌。低迴的古典樂如同背景裡若有若無的香氣，與空氣中瀰漫的現磨咖啡醇香、甜點微甜交織，營造出安寧而私密的氛圍。衣著整潔的服務生們步履輕盈，如同訓練有素的舞者，無聲地穿梭於光影之間。

視野最佳的臨窗卡座內，不二週助與跡部景吾相對而坐。晶瑩的高腳杯折射著窗外最後一縷霞光，在少年們稚嫩的麵龐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昨晚收到不二的簡訊，想約自己吃晚餐。大少爺跡部景吾愉快地將地點定在了這家自己常來的餐廳。

自從上次在醫院跟不二週助第一次正式碰麵到現在，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再發生身體不舒服的事情了，這讓跡部景吾對於大師的信任度愈加深了。

這段時間，他牢記大師的話，對於所有問他借東西的人都保持強烈拒絕的態度，所以真的一直冇有再出現前段時間身體虛弱的情況。小少年自信地撩了撩額前碎髮，堅定了要與隱士家族繼承人不二週助打好關係的心。

“不二，”跡部景吾開門見山，“你找我是為了小丸子的事嗎？”

不二微微一笑，勺子在麵前的檸檬水中輕輕攪動，劃出細微的漣漪。“算是其中之一。在這件事件事上，我想拜托你能適時‘推波助瀾’一下。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想問問你這周你的叢刃妹妹的現狀。”

“冇問題。至於我妹妹，她供養的邪神好像有點出問題了。”跡部景吾身體前傾湊近不二，壓低聲音開口：“我現在百分百確定她就是在供奉邪神。她這周很急切地問彆人借東西，但是很奇怪，我觀察過了，一週下來她冇有一次成功的。她今天虛弱地都下不來床，我媽媽找家庭醫生過來給她檢查，結果我不太清楚，我已經出來了。”

不二心下明瞭，暗自讚歎清淺原葉利用“彈幕”乾擾的效率之高。那無形的文字屏障，在一定程度上真的是借命者的剋星。

不過比起來，跡部淩施的指定心聲更加方便吧？真心疼清淺啊，天天要寫那麼多字。

發散了一下思維，不二對當前局勢的整體進展表示滿意。

跡部景吾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卻依舊清晰地傳到不二耳裡：“不二，如果叢刃一直……借不到她需要的東西，她會怎麼樣？我讀過一些小說，類似情況似乎都會有……反噬？”少年俊朗的眉宇間，難得地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那是對未知後果的本能忌憚，也夾雜著對血脈親情的複雜考量。

不二學著跡部的樣子，也前傾身體湊近對方，用跟對方一樣的聲線迴應：“你怎麼想？”

跡部景吾瞳色一暗，眉心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嘴唇微張，卻半晌未能成言。不二並不催促，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那目光澄澈，卻彷彿帶著一種無聲的審視，讓跡部不得不直麵內心的矛盾。他想問“大師”是否有兩全之策，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拉跡部叢刃一把，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妹妹；可另一個陰暗的念頭又在叫囂：那是她自作自受，當初毫不留情地針對自己。

但是直接說的話，大師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冷血？

糾結如同藤蔓，纏繞著少年尚未完全成熟的心智。他那雙遺傳自母親的、帶著些許憂鬱色彩的灰色貓眼之下，那顆小小的淚痣也彷彿隨著主人的心緒，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鬱色。

“我……不知道。”跡部最終選擇了誠實，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家族從小教導我，維護自身健康與安全是首要準則。她的行為確實觸及了我的底線。可是……若要我就此冷眼旁觀她日漸消瘦，又實在……於心不忍。她畢竟，名義上還是我的妹妹。”

不二聞言，緩緩坐直了身體，指尖在光潔的桌麵上有節奏地輕敲了幾下，同樣坦誠相告：：“抱歉，我隻知道怎麼讓你們避免被她……獻祭？至於怎麼讓她在不傷害彆人的情況下變得正常，我也不知道。”

跡部點點頭，表示理解不二的立場，但是冇忍住還是問了一句：“就冇有趕走控製她的邪神的辦法了麼？”

就在這一瞬間，不二週助周身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慣有的溫和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了歲月般的漠然與平靜。坤月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從容地取下纏繞在腕間的、那幾圈質地溫潤的玉珠串，置於掌心細細摩挲，隨後示意跡部景吾將他佩戴的木製手串遞過來。

坤月左手緊握跡部的木串，右手盤撚著自己的玉珠，緩緩闔上雙眼，似在感知某種無形的脈絡。片刻後，他睜開眼，將木串遞還給對麵一臉驚疑不定的跡部景吾，聲音平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與她並無血緣牽連。此刻我隻能感知到，她的生命之力正在持續流逝。她的靈魂狀態頗為奇特……並非簡單的‘供奉’關係，更像是……被強行嫁接了一根‘藤蔓’，與另一個存在共享著同一個生命循環係統。此種聯結極為緊密，並非主仆那般可以輕易切割。若強行驅逐其一，另一者亦將隨之傾覆。”

聽著不二的解釋，跡部的神色愣了愣，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妹妹現在的情況，就是你要麼滿足她的要求來給她保命，要麼……”坤月停下未完的話，平靜地將身體還給不二。

重新獲得身體使用權的不二安慰性地拍了拍跡部的手，看對方依舊沉默呆愣，便伸手將手裡的木串妥帖地放回到對方還放在桌子上的微涼的掌心裡。

“景吾哥……？好巧。”

突然，一個輕柔得近乎飄渺，帶著一絲怯生生意味的聲音在卡座旁響起。兩人轉頭，隻見跡部紫藤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桌旁。他穿著素雅的米白色毛衣，臉色在餐廳暖光下仍顯蒼白，黑色口罩上方琉璃色的眼眸氤氳著水汽，像受驚的小鹿般望著跡部景吾，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不二一眼。

跡部景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心裡懷疑是不是對方又跟蹤自己了。但他仍保持著基本的禮節：“紫藤？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來附近買些畫具，看到家裡的車……”跡部紫藤的聲音越說越小，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目光落在不二身上，帶著試探，“你跟這位哥哥是有事嗎？哥哥你好，又見麵了呢。”

跡部紫藤輕輕跟不二打著招呼，語氣柔弱。

不二微笑頷首：“好巧，你好，我是不二週助。”

這種見麵必會出現的設定，好巧呢。

跡部紫藤怯生生地看著不二，迅速收回目光。

“不二君，你好。”他低聲迴應，隨即又看向跡部景吾，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景吾哥最近都很忙呢……好像很久都冇見哥哥出來逛街了？”

好熟悉啊，真的好熟悉啊。

不二看著跡部紫藤那套近乎完美的、混合著怯懦、依賴與細微控訴的表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開學初那石田雪的身影。那如出一轍的“小白花”氣質。

‘管理者，你在嗎？’不二在心裡呼喚。

‘我在，你說！’

‘額……好熟悉的回答。’

‘少年，找我乾什麼？先說好啊，我隻能旁觀，什麼都做不了。’

‘冇指望你。我想知道跡部紫藤的主宰者跟當初石田雪的主宰者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啊？這還叫冇指望我？’管理者啪啪敲著鍵盤，‘我隻是這個世界的管理者，檢視外來者資料這事我冇有權限，隻有你的818可以看到。’

停頓了一下，管理者又開口：‘檢視外來者資料，要花能量申請的。’

不二瞬間瞭然，管理者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做生意啊。

他問：‘那需要多少能量？’

‘半個足足。’

不二：？？？？

‘搶錢啊？隻看一下主宰者相關資訊要半個t？’不二無語：‘你們管理界有冇有投訴電話？我對你們這物價有很大的疑慮！’

管理者激情的鍵盤上肉耳可辨地停了一瞬，然後才響起：‘哪裡貴了？都是這個價啊，你嫌棄太貴，會不會是你不夠努力，賺的能量不夠多？’

‘彆說莫名其妙的話昂！’不二無語地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接著抗議：‘我隻是一個牛馬打工人，天天兢兢業業為你賺能量，你身為我的老闆應該要儘可能為我創造優越的創作環境而不是拖我後腿。你這樣隻會讓我懈怠，讓我厭倦打工的生活，我要是擺爛了，也影響你賺能量。希望我們能互惠互贏而不是一起破產。^.^’

‘啊？是這樣嗎？’被隱約pua的管理者被虎得一愣一愣的，它猶豫了一會，還是去申請調資料了。

速度很快，幾秒後，不二就知道了他的感覺冇有錯。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回來了。

麵對捲土重來的同一個主宰者，不二看著仍舊對著跡部景吾演話劇的跡部紫藤，輕輕勾了勾嘴角。

明明有強大的言靈能力，卻喜歡演繹小白花悲情話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