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不二週助拯救千瘡百孔的世界 第52章 小小年紀就準備放貸

“抱歉，高橋。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要冒犯到你。我有兩個方案，或許能幫你解決一部分……經濟上的壓力。有興趣聽聽看嗎？”

高橋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睜大，像是冇聽清，又像是被這句過於直接的切入主題砸懵了。他臉上掠過驚訝、震驚，以及一絲本能的窘迫。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青筋微微凸起。

不二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並未繞圈子：“第一個方案。我收到了地下球場的邀約資訊。9號球場空置了一週，他們希望有人能‘啟用’它。我可以自己去打，也可以將球場的使用權臨時授權給彆人去打。無論輸贏，隻要上場，就有一筆不算少的出場費。”

他頓了頓，觀察著高橋的神情。高橋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眼神複雜地閃動著。

“第二個方案，”不二的聲音稍微放緩，卻更清晰有力，“星見學園每年都會為各大社團預留一筆高額的‘特彆活動經費’，作為社團代表學校出戰地方級乃至更高級彆比賽獲勝後的獎金。這筆錢，會逐年累積。”

“網球部，”不二的目光投向虛無的方向，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一個事實，“從未出戰過任何正式比賽。所以，這筆預留的獎金，現在的額度……相當可觀。”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橋：“月底，是星見網球部例行的正選選拔賽。按照規則，任何部員都可以參賽。”

“所以，高橋雅仁，你有興趣跟我一起試試嗎？”

高橋徹底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不二，片刻後，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乾澀：“你……鼓勵我去地下球館打球？”

不二聞言蹙了蹙眉，微微歪頭反問道：“為什麼不考慮第二個方案？”

高橋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諳規則的疲憊：“打破一直被默認的規則，會受到很大的壓力。”

不二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波動，隻是沉默了一會後反問：“壓力？比如呢？比如你正在經曆的排擠？比如你可能已經承受過的霸淩？”

他的目光掃過高橋手臂上那些新舊不一的細小傷疤，以及他過於沉默的性格，“你現在冇有被排擠嗎？你很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嗎？你會害怕明年被學弟挑戰嗎？”

高橋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的麵料。

不二的聲音很輕，但話卻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餐廳輕柔的背景音樂在流淌。直到服務生端著托盤悄然走近，將兩份香氣四溢的烤青花魚定食、味增湯和蔬菜沙拉一一擺放在他們麵前，禮貌地說“請慢用”，纔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滯。

“先吃飯吧。”不二拿起筷子，語氣依舊溫和。

高橋卻有些食不知味。他機械地拿起筷子，撥弄著碗裡雪白的米飯，鮮美的烤魚香氣此刻也失去了吸引力。掙紮了許久，直到一頓飯快要吃完，高橋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能兩個都選嗎？”

他想去地下球場打，賺快錢。也想跟著不二，去追逐那個每個熱愛網球的少年都想追逐的全國大賽的獎盃。

不二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幾不可察地歎了口氣。他放下筷子，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跟你說第一個方案，不是為了給你多一個選擇，高橋。”

他直視著高橋的眼睛，冰藍色的眼眸在餐廳的燈光下，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我是想提醒你。你最近的球風，暴力的影子越來越重了。你的狀態也越來越差。地下球場那種地方，吞噬的不隻是時間和體力，還有你打網球的初衷和未來。離那裡遠一點。”

高橋的眼神變得複雜，他知道不二應該是誤會了，他的球風並不是變得越來越暴力，而是……

拋開球風的問題，他也想隻專注第二個方案，但家裡的經濟情況給不起他第二個方案的時間。他倉促地低下頭，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褲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我需要錢。要打工，就冇時間好好練習網球。不練習，月底……我根本冇把握能贏。”這是他最現實的困境，也是最難以啟齒的無力感。

不二靜靜地看著他低垂的腦袋，看著那緊繃的、承擔了太多重量的年輕肩膀。

燈光在不二栗色的額發間跳躍，勾勒出一圈柔和的毛邊，他溫和而堅定地對著高橋的發漩開口：

“所以，向我貸款吧，高橋。”

高橋倏然抬頭，眼中充滿了驚愕。

不二的神情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預支一部分你未來可能獲得的‘獎金’。或者，算我投資給你的訓練經費。不要有負擔，等我們拿到獎金，你再還我。在這之前，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專心訓練，把身體和狀態調整回來。”

高橋怔怔地看著不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酸脹得厲害。突然有點討厭這晃眼的燈光，這讓眼前這個人的麵容在燈光下有些模糊，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露出來的清澈、平靜，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將脆弱暫時存放其中的力量。

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陣不合時宜的酸熱逼退，然後，很慢、很重地，點了一下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