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不二週助拯救千瘡百孔的世界 第15章 星見的潛規則

宿管處就在宿舍樓一樓，玻璃門上貼著“訪客登記”的紅色紙條，裡麵傳來宿管阿姨翻找鑰匙的叮噹聲。黑崎澈突然停下腳步，側頭快速瞟了一眼不二,耳尖隱隱有點泛紅，墨綠的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含糊地開口：“你在電梯口等我，我去拿鑰匙。”

不二挑了挑眉，靜靜頷首。他靠在電梯旁的牆壁上，看著黑崎澈快步走進宿管處，還特意把門輕輕掩上了一半。

透過門縫，不二隱約看到黑崎澈對著宿管阿姨比劃著什麼，手指在登記本上點了點，還把自己的學生證遞了過去。宿管阿姨起初皺著眉搖頭，後來不知黑崎說了句什麼，她才歎著氣拿起筆，在本子上劃掉了一行字，重新寫了個房間號。

冇一會兒，黑崎澈就拎著一串鑰匙走出來，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把其中一把銅色鑰匙遞給不二：“302，跟我走。”

電梯門“叮”地打開，黑崎澈率先走出，熟門熟路地找到302房間。

黑崎解釋了一下：“你跟我是室友。”

不二微微挑眉，摩挲著手中的鑰匙。

打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房間是標準的兩人間，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書桌和衣櫃，上麵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深色校服，顯然是黑崎澈的位置；另一邊的床位還空著，床單是嶄新的淺灰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上麵，映出細小的灰塵顆粒。

“你住這邊。”

黑崎放下箱子，二話不說就開始忙碌。

他端來水盆，冇等不二動手，就先拉開衣櫃門，開始幫他整理裡麵的隔板。他的動作很利索，擦床板時用的抹布疊得方方正正，連床沿的縫隙都冇放過；整理書桌時，還特意把檯燈調到了最適合看書的角度，連筆筒裡的筆都按粗細排好了序。

不二站在一旁，略帶詫異地看著這個墨綠短髮的少年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裡再一次想起了原世界的生活助理，那個一身腱子肉的劍川龍鬥。

“阿龍？”不二試探地開口。

“嗯？什麼？”黑崎停下動作，疑惑地轉頭看向突然出聲的不二。

不二搖搖頭，笑著開口：“冇什麼。”他也是魔怔了，居然覺得自己的助理也穿過來了。

不過也不怪他多想，這個沉默寡言的新室友是不是太細緻周到了？

“黑崎同學，”不二上前一步，輕輕按住了黑崎澈正準備拿去衛生間換水的抹布，“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黑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彆開視線，喉結微動：“先整理完再說。”

不二冇再追問，隻是退到一旁，看著他繼續忙碌，隨後自己將東西放進黑崎擦好的櫃子裡。

直到最後把淑子寄來的橘子味餅乾放進書桌的抽屜裡，黑崎澈才直起身，雙手在褲子上悄悄擦了擦，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站定，靜靜地吹著空調風。

9月初的中午，動起來還是相當悶熱的。

等一切收拾妥當，不二在自已得自習椅上坐下，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略顯侷促的黑崎。

“去年在關東決賽，我去看了你們的比賽。”黑崎澈先開了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雲朵上，“青學和冰帝的那場對決。”

不二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這居然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後來，你再也冇有出現在任何比賽現場。””黑崎澈的指尖微微蜷縮，“冇想到你居然轉來星見了。”

“所以，你是想邀請我加入網球社？”不二笑著問道，想起早上在網球場看到的場景。

“不。”黑崎搖頭，墨綠的頭髮隨著動作輕晃出個小弧度：“我不是網球社的。”

“哦？”不二挑眉，“早上我看到你有在球場練球呀？”

“那是副場地，給‘閒雜人等’玩的。”黑崎澈的聲音裡帶著點自嘲，“星見的規矩，隻有國三才能進正式的網球社。”

“閒雜人等？”不二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不由得怔了怔。

這規矩，比當初的青學還要苛刻。

“我好像從未在正式比賽中見過星見中學的名字？”

“很正常。”黑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國三的重點都在學業上，學校每個月有小考，排名末尾100名的要去會被分區自習班，整整一個月都冇有授課老師。所以他們根本冇時間練球。但社團名額能加分，所以學長們會搶名額占著位置。他頓了頓，而搶到名額又不練，場地常年空著，慢慢就成了惡性循環。”

“那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生不能爭取嗎？”不二追問。

“潛規則。”黑崎澈的聲音沉了沉,“低年級如果搶了學長的加分機會，等他們升上三年級後也會被同樣對待。所以，大家默契地把機會給畢業生。”

不二終於明白，為什麼星見的網球設備看起來很先進，卻在網球界籍籍無名。

再好的設備，冇人用也隻是擺設；再想打球的人，也敵不過“加分優先”的規則。他收回思緒，看向依舊站得筆直的黑崎澈，語氣疑惑：“所以，你對我這麼關照，到底是為什麼？”

黑崎澈沉默片刻，耳根微微發紅。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打網球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去年決賽後，你消失得太突然，我總在想，你是不是受傷了。”

陽光透過窗戶，在不二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靠在書桌邊微微一笑，停頓了一會而，才風輕雲淡地開口：“嗯，受傷了，休息了一年。”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微光，“不過現在，可以重新開始了。”

畢竟，他從未想過逃避那些主宰者，隻是不願按照管理者所謂的既定路線走罷了，同樣的路已經走過一回了，他從冇想過在舒適圈再走一回。

這句話，已經足夠讓黑崎澈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墨綠的髮絲下，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雖很快又刻意壓下，卻掩不住眼底雀躍的光彩。

午休的鈴聲適時響起。不二靠在嶄新的枕頭上，閉上雙眼。黑崎輕手輕腳地拉上窗簾，宿舍內漸漸沉入適合小憩的寧謐昏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