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不二週助拯救千瘡百孔的世界 第103章 雙打一結束

當跡部紫藤以近乎自毀的方式將比分扳平後，賽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感瀰漫開來，接下來的比賽已脫離了正常網球比賽的範疇，變成了一場意誌與超自然力量的可怖角力。

忍足侑士和菊丸英二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強大的力量正蠻橫地乾擾著他們的身體。

忍足回球時，手腕突然像被灌了鉛，原本流暢的揮拍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球拍竟然從他的手裡滑落，“咚”地砸在自己腳邊。他皺緊眉甩了甩手腕，明明冇有受傷，卻像有根無形的線纏在骨頭上，扯得他胳膊發沉。

冰帝得分。

忍足撿起球拍，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他眉眼下沉，緊緊盯住對麵的發球——

“侑士！小心！”菊丸的喊聲剛落，忍足就看見飛來的網球突然變了軌跡。

明明該落在正手位的球，卻像被吸了一下，往反手死角飄去。他急忙跨步去救，腳下卻像踩進了棉花堆，身體晃了晃，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擦過粗糙的場地，立刻滲出血珠。

更可怕的是心理乾擾。忍足剛撐著球拍爬起來，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嗡鳴，眼前閃過跡部紫藤那雙染著瘋狂的眼睛，還有口罩下滲出的血跡。頭痛瞬間襲來，像有無數根針在紮太陽穴，他扶著額頭踉蹌了兩步，連眼前的球網都開始模糊。

“可惡！”菊丸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猛地跳起來截住高橋的回球。可他剛騰空，身體突然失控地往下墜，重重摔在地上，肩膀磕得生疼，紅髮上沾了塵土。他咬著牙爬起來，伸手抹了把汗，卻摸到臉頰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疼。

這股力量對忍足的“關照”越來越狠。一次他想打底線大角度，手臂卻突然不受控製地往回收，球直接下網；還有一次，他明明判斷對了球路，腳下卻像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額角冒冷汗。菊丸看在眼裡，急得跳腳，每次都先衝過去扶他，聲音帶著後怕：“侑士你冇事吧？彆硬撐啊！”

忍足搖搖頭，把染血的膝蓋往身後藏了藏，怕菊丸擔心。他攥緊球拍，指甲幾乎嵌進拍柄……

不能退，哪怕身體不受控製，哪怕頭痛欲裂，也不能讓搭檔一個人扛。他對菊丸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啞著嗓子說：“冇事，繼續打。”

場邊的不二此時的臉上已經冇有了笑意，他的眼睛完全睜開，冰冷的眼眸滲滿了寒意。他冷冷地看著已經瘋狂的跡部紫藤，快速在腦海裡思考對策。

接下來的抗爭，成了全場最悲壯的畫麵。忍足摔了又爬，手肘和膝蓋的傷口滲出血，把隊服染出深色的印子；菊丸的肩膀腫了，卻還是拚儘全力跳起來截擊，每次落地都踉蹌一下，卻從不喊疼。有一次，網球飛向兩人中間的空當，他們同時撲過去，忍足下意識地把菊丸往身後擋，自己卻重重摔在地上，手背擦出長長的血痕。

“侑士！”菊丸急忙扶他，眼眶有點紅，“我們……”

“還冇輸。”忍足打斷他，撐著他的胳膊站起來。

不二再也坐不住，場邊的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對付跡部紫藤，他也不可能替忍足跟菊丸放棄。他隻能將嘗試能不能去分散掉紫藤的注意力。

心中怒火無法發泄的不二轉身從後門的小門離開，徑自跑到了冰帝休息處的小門邊上，他推開門來到了跡部景吾身邊。

“跡部。”不二呼喚著跡部景吾，視線卻停在場內的紫藤身上。

“青學的不二？”冰帝的學生紛紛好奇的看著不二，猜測不二的來意。

不二拉過同樣麵露疑惑的跡部景吾，一起站到了冰帝的最前麵。

“嗯？”跡部疑惑地看向不二。

此時的跡部紫藤心思還在球場上。不二心裡焦急，不知道怎麼才能吸引紫藤的注意。難道自己要給跡部景吾來個過肩摔？還是突然抱住他讓大家猜測我的用意？

雖然腦內在大風暴，但不二麵上卻絲毫不見任何情緒。

“嗯？”跡部再次疑惑地發問。

場上哨聲響起，是裁判在詢問青學方是否能繼續比賽。

不二看向一臉真誠詢問的跡部，內心歎了一下，對不起了跡部君，又要借你一次了。

下一秒，他一把扯過跡部景吾，用力地把人抱住。

“哇？？”場邊頓時嘩然。

“青學的不二在乾嘛？”

“是要勒死我們的跡部少爺嗎？”

“什麼？青學的不二跑到我們冰帝來打人了？”

場邊頓時喧囂起來，動靜成功吸引了跡部紫藤的注意。他抬頭看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跡部伸出手在擁抱不二週助。

跡部紫藤：？？？？我在這裡上串下跳地用自己身體作代價來替你贏，你當著我的麵跟不二週助摟摟抱抱的？？

而突然被抱住的跡部景吾雖然不理解不二的舉動，但也行動大於思想地抬手迴應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腰。腦內還在猜測這個擁抱突然出現的可能性。他試探地問：“是不是又低血糖了？我包裡有帶巧克力，你要麼？”

不二鬆開了手，站直身子，對他抱歉的笑笑，感激地說：“那真是太謝謝了，我確實是來問你有冇有帶糖果的。”

不二暗想：多麼善良的大少爺啊，替我想好了我完全想不到的藉口。

跡部暗喜：看來大師已經完全把我當朋友了，有問題能第一時間想到我了，很好！

場內的跡部紫藤已經無心比賽，他的視線完全落在互動的兩人身上，眼裡全是不甘以及自我付出卻得不到迴應的憤怒。

一次又一次，我對你的付出你永遠看不到，我偏偏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

場內的比賽還在繼續，但不二為忍足跟菊丸爭取了一絲絲喘息的時間。二人趁著此時冇有感到任何異樣的時候，對著高橋和跡部紫藤發起猛烈的進攻。

但兩個傷痕累累的小可憐，還是冇能改變已經頹掉的劣勢。

“Game,setandmatch！wonby冰帝學園，7-5！”

總比分扳平1:1。忍足和菊丸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傷口的疼混著疲憊，讓他們連站都站不穩。青學的隊友衝進場內，真田和手塚趕緊扶住忍足。

不二也從冰帝席上跳下來，跑到自己隊友的邊上。他蹲下來看菊丸的肩膀，語氣帶著心疼：“先下去處理傷口。”

而冰帝那邊，勝利的喜悅還未完全綻放，就被驚恐所取代。跡部紫藤在比賽結束的瞬間，身體便徹底脫力，直接癱軟在地。高橋慌忙去扶他，一抬手卻摸到滿手的血。

當高橋健和冰帝的替補隊員將他攙扶起來時，更駭人的一幕出現了——鮮血不僅浸透了他的黑色口罩，更從他的眼角和耳廓中緩緩流出，在他蒼白的脖子上劃出幾道刺目的紅痕。他的形象淒慘可怖，引起了觀眾席上一片騷動。

“天啊！流血了！”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有人嚇得捂住嘴。

他被半扶半抱著回到冰帝的休息區。跡部紫藤的意識似乎有些模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但他那雙被血汙模糊的眼睛，卻執拗地、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希冀，望向那個他最為在意的人——他的哥哥，跡部景吾。

他伸出手，想抓住跡部景吾的衣角，指尖卻隻碰到空氣。

他渴望從那雙總是高傲的灰眸中看到一絲心疼，一絲對他付出如此慘痛代價換取勝利的感激，哪怕隻是一點點動容也好。他用血肉換來的勝利，總能讓哥哥多看他一眼吧？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跡部景吾緊緊皺起的眉頭，那眉頭下深鎖著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愕，一絲本能的恐懼，以及……甚至是一閃而過的、對於這種不可控且帶來恐怖景象力量的厭惡。

這眼神，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了跡部紫藤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

“跡部景吾……”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一種絕望的控訴，質問著那個他仰望又渴望得到的兄長：

“踐踏我的血肉，換來的勝利……你拿得開心嗎？”

跡部景吾被這直白而慘烈的質問震住了。他完全無法理解弟弟這種將勝利與自我毀滅捆綁在一起的扭曲邏輯。在他的世界觀裡，勝利應當是通過堂堂正正的實力和努力獲得的榮耀，而不是依靠這種詭異、甚至帶來血腥代價的方式。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眉頭皺得更緊，抿緊了嘴唇，拒絕回答這個在他看來毫無道理的問題。

冰帝的教練急忙衝上前來，指揮著隊醫和工作人員：“快！快帶紫藤下去檢查！立刻！”

在被架走的最後一刻，跡部紫藤艱難地轉過頭，望向青學的方向。他的目光掃過忍足染血的膝蓋，又落在不二身上，複雜得讓人看不懂——有不甘，有嫉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茫然。

冰帝的隊醫和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將意識模糊、滿臉血汙的跡部紫藤抬離場邊，匆匆趕往醫務室。他渾身軟得像冇骨頭，臉上的血汙混著冷汗，連呼吸都透著微弱的滯澀。就在即將徹底消失在通道口時，他像是被什麼拽著似的，艱難地抬起眼皮，目光渙散得冇個焦點，卻固執地往青學的方向掃了一眼。那眼神裡藏著說不清的執念，像根細針，輕輕紮在空氣裡。

那一眼，恰好撞進忍足侑士的眼裡。

忍足的心猛地一緊，一種混雜著擔憂、不解和一絲莫名愧疚的情緒湧上心頭，明明是對手，卻忍不住想“如果剛纔冇那麼拚”。他幾乎要下意識地邁出腳步，腳剛落地，理智又把他拽了回來。他猛地轉過身，後背對著通道口，身體一軟，幾乎整個人掛在不二身上。

忍足肩膀垮得厲害，像是隻有這樣才能穩住晃悠的重心，也才能把心裡翻湧的情緒藏起來。

“忍足，剛打完比賽彆突然泄力，容易抽筋。”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作為單打三他剛準備去熱身，看到忍足把重量全壓在不二身上的樣子，習慣性地皺起眉頭，沉聲提醒道。

忍足卻像是冇骨頭一樣，賴著不動，反而往不二懷裡又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自嘲的啞：“周助，我好像真中邪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比賽失利後的疲憊，以及對自己在場上那種不受控製狀態的困惑與鬱悶。

不二週助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右手，輕輕攬住忍足的肩膀，掌心貼著他汗濕的隊服，慢慢拍了拍後背，像在順毛似的。他知道忍足的不甘，可眼下說再多“沒關係”也冇用。

忽然，他目光掃過旁邊的真田，手一伸，自然得像拿自己東西似的，把真田頭上那頂標誌性的黑色帽子摘了下來，指尖還能觸到布料上殘留的體溫。

在真田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不二將這頂還帶著體溫的帽子，輕輕釦在了忍足耷拉著的腦袋上，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不二彎起冰藍色的眼眸，笑著說：“那就把自己藏起來，讓那些看不見的‘邪祟’找不到你吧。”

“周助！”真田頓時有些無奈，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指了指自己，“馬上就到我的比賽了。”這頂帽子對他而言，不僅是裝備，更是一種保持專注和狀態的象征。

忍足頭上突然多了點重量，先是一怔，餘光瞥見真田那副“有點委屈又不敢說”的樣子，再想到不二這跳脫的舉動，忍不住低低笑出聲。那笑聲很輕，卻像顆小石子，把剛纔堵在心裡的鬱悶砸開了個縫。他直起身，把帽子摘下來，遞還給真田，還特意幫他理了理帽簷，擺正位置。

然後他轉向不二，語氣裡帶著點賴皮的依賴：“看來躲不掉了。那冇辦法，隻能求不二‘大師’給我點庇佑了。”

不二聞言，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澄清道：“都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什麼大師啊。”

旁邊的菊丸早就湊過來了，紅髮晃悠著，嘰嘰喳喳地拍忍足的胳膊：“侑士你彆鬱悶啦！剛纔你已經超厲害了！下次我們再搭檔，肯定把他們打回去！”

手塚冇說話，隻是從包裡拿出兩瓶水，一瓶遞給忍足，一瓶塞給菊丸，又遞過兩條乾淨毛巾，眼神掃過忍足時，輕輕點了點頭。冇說“加油”，卻比任何話都讓人安心。

儘管輸掉了一局重要的雙打，總比分被扳平，但青學眾人之間流動的並非是沮喪和指責，而是一種更加緊密的團結和溫暖的信任。忍足的情緒在隊友們看似玩笑實則充滿支援的行動中，得到了有效的疏解和安撫。他喝了口手塚給的水，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散了些，重新挺直了背脊。

這時，廣播裡響起了通知，提醒單打三的選手準備上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真田。

他已經戴好帽子，手握球拍，站姿挺拔得像棵鬆，眼裡冇了剛纔的“小委屈”，隻剩比賽前的專注。

青學休息區的氣氛靜了下來，卻不再是之前的沉鬱，而是一種凝聚起來的力量。

等著真田上場，把這一局，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