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第六十四天
夏日的晨風帶著未散的暑氣,拂過三人。
鬼十次郎、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三人剛結束晨訓,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訓練場距離宿舍還有一段距離,
“呐,我說啊,”入江奏多忽然停下腳步,誇張地捂住一隻眼睛,眉頭緊蹙,聲音裡充滿了驚疑,
“從剛纔訓練快結束的時候開始,後山那邊就有點不對勁呢。就像是三船教練挖到了金礦一樣,那金光甚至閃到了我的眼睛。”
他放下手,原本驚恐的模樣,下一秒就恢複了正經,“說實話,那個動靜——毫無征兆又離譜的動靜,除了M、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能乾得出來。”
一提及M,德川和也腳步停頓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拳頭、又鬆開。
M前輩他……
M前輩明明算是前輩,但總是那麼幼稚,喜歡往垃圾桶裡鑽,還喜歡動不動蹲在彆人頭上、像個掛件一樣。可拋出麻煩製造機的一麵,M前輩真的很熱情,也很關照他。
當時U17訓練營時,剛從德國回來、滿身傲氣的他卻被平等院鳳凰徹底擊碎,為了打敗那個人,他日複一日訓練、揮拍。
每當練到肌肉痠痛,再也抬不起手臂的時候,M前輩就會從不知道哪個垃圾桶裡冒出頭,默默遞給他一瓶寶礦力。
每次他訓練到很晚的時候,M都會蹲在他頭上烤魚,似乎有M前輩在、夜晚微涼的風也是溫暖的。
一想到M前輩還活著,德川和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就知道、那樣強大的M前輩,一定不會輕易地死在球場上。
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一言難儘地看了一眼明顯陷入回憶、周身氣息都柔和了幾分的德川,德川怕是被平等院和M霍霍完了,
這兩個一個是德川執著追趕、是做必須跨越的高峰、打敗的對手;另一個,簡直像是德川養的、時不時帶來巨大麻煩的珍惜前輩。
“不過、”一直默默走在前麵、沉默了許久的鬼十次郎突然開口,成熟的臉上表情複雜,“聽平等院的話,M好像拒絕了他的一軍邀請。”
他頓了頓、又繼續開口,“M似乎複活的代價很大,據平等院說、M他……”
說到這、鬼十次郎深深歎了一口氣,眼神帶著些許的複雜,“M他已經轉職了。”
轉職?
德川和也呼吸一滯,M前輩他難道……不打網球了嗎?明明前輩天賦那麼高、明明前輩對網球有著那樣純粹的熱愛。
…………
……
鬼和德川都在感歎,而入江奏多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他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生物陷入了沉默,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即使是影帝也、無法直麵外星生物。
“那個——”他開口,聲音帶著十二分的顫抖,就差尖叫出聲,“先彆提轉職,我感覺M的陰影已經籠罩到了我的身上。”
說完,他又立刻恢複平靜,就好像剛剛害怕到極致的人不是他一樣。
三個抬頭、隻見——
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個人、不能說是人,隻能說長得似乎像隻鴨子。它身高接近兩米,像是裹著白色床單一樣,宛如簡筆畫畫上去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還帶著幾分智慧,三根睫毛根根分明。
甚至還舉著一個寫字板,「你們見過一個粉毛小矮子嗎?大概150cm。」
鬼十次郎的視線從寫字板緩緩上移,對視上那雙簡筆畫一般的眼睛,大腦短暫宕機,嘴唇蠕動了半天都冇有說出一句話。
德川和也沉默兩秒,“……抱歉,我們好像冇有看見。”
入江奏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就是說——
問題根本不在於粉毛小矮子,問題是為什麼一隻鴨子會寫字吧!這怎麼還能交流呢?
伊利上班歪了歪頭,從背後又掏出一塊新的寫字板,上麵寫著:「他可能扛著一把鋤頭種田。」
種田——?
“這裡是U17訓練營,大家都是網球選手,種田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入江奏多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就是說、好像大概可能也許,真的會有一個種田的網球選手。
三人一鴨之間陷入了沉默。
空氣裡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隱隱約約、似乎是從後山方向傳來的“咚——咚——”聲,是錯覺嗎?
還冇等三人探究後山的動靜。
光線,毫無征兆的暗了下來。
一片巨大的足以覆蓋他們四人的陰影,如同天幕墜落般、瞬間籠罩了頭頂的天空。一股帶著土腥味和植物清甜的、沉重無比的風壓裹挾著一股氣流當頭壓下。
“?!”敵襲——?!
三人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難道是其他國家的人覺得日本代表隊太有潛力了,試圖用這種方式襲擊訓練營嗎?
眼瞅著那個襲擊物離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但是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
——千鈞一髮之際。
伊利上班一腳踹開鬼十次郎,然後左手德川右手入江,跑出了殘影。
它前腳剛一離開,後腳、
轟——!!!
一聲沉悶到令大地都為之震顫的巨響,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們腳邊不足半米的地方,
腳下的地麵猛地一跳,強烈的震感穿透鞋底,泥土,碎石,草屑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衝擊波掀起的狂風捲著塵土撲麵而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塵土瀰漫中,一個龐然大物靜靜地躺在被它砸出的深坑裡。
那赫然是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圓滾滾的、散發著夏日氣息的巨型西瓜!瓜皮上甚至還裂開了,汁水從裂縫中滲出。
…………
……
入江奏多僵在原地,連臉上的表情都忘了管理,他機械地、一點點地低下頭,看著那個近在咫尺,差點把他們都送走的天外來瓜,陷入了沉默。
鬼十次郎緊緊攥住拳頭,捂住剛剛被踢了一腳的腹部,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塵土和西瓜清甜氣息的空氣,感覺自己的神經和西瓜一樣快要裂開了。
還冇等幾人平複下來心情。
又一道陰影,以比剛纔西瓜更快的速度,當頭罩下!這一次,陰影的輪廓似乎……小得多,也……靈活得多?
幾乎是出於某種對天上掉東西的本能恐懼,德川和也猛地抬起了頭,隻見——
就在他頭頂上方不足三米處,一個粉色的、體積不大但存在感爆棚的身影,正以自由落體的姿態,朝著地麵急速俯衝而來。
那張此刻卻因為下墜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十分熟悉,那雙無機質的綠色眼睛正直勾勾地、毫無波瀾地,和他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
風聲呼嘯著灌入耳中,德川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粉色的髮絲被氣流猛烈地向後拉扯,這是……
伊利上班:「桃、在這。」
白鳥桃麵無表情地俯衝,在距離地麵僅剩不到一米,眼看就要以頭搶地、上演一場慘烈“臉刹”的千鈞一髮之際,
身體在空中極其違反物理常識地、以一種貓科動物般的柔韌,猛地一扭!
在落下的瞬間,極其自然地屈膝、收攏身體,像一隻找到棲息地的貓咪,熟練地、安靜地、
——蹲在了德川和也的頭上。
動作流暢得似乎演練過千百遍。
入江奏多:“。”
不敢睜開眼,天上是落下了一個什麼人?
他臉上的表情是徹底凝固了,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他先看了看德川頭頂那個粉色的掛件,又看看那隻寫字板的鴨子,
感覺自己的理智和常識正在手拉手跳崖。
不、不對。
入江奏多半月眼看向那個熟悉的粉毛,是M啊、那冇事了。
“M?”鬼十次郎抱臂,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久不見。”
【你昔日的夥伴們都聚在這裡,快去和他們好好續一下舊吧!】
白鳥桃眨巴眨巴無機質的眼睛,反手就掏出來了一個自動販賣機,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暗鯊離他最近的橙發少年。
鼻尖擦過自動販賣機的入江奏多:“。”
要不是他剛剛向後躲了一下,就要腦震盪了。
“M,你還是那麼有意思。”入江奏多眉眼彎成月牙,嘴角揚起笑容。這一刻他知道、U17的好日子來了。
skip.
被小捲毛羊NPC誇讚了,毫無疑問這是玩家的魅力,白鳥桃反手就遞給小捲毛羊NPC一罐草莓牛奶,
鬼大叔?也A一瓶,雖然這個NPC看上去已經不是喝草莓牛奶的年紀了,但是冇有NPC能拒絕草莓牛奶。
給貓貓車也A一瓶。
“喝。”一個字,簡單明瞭。
M的話、不敢不從。
在場的三人都知道,隻是呼吸、會被M找麻煩;但是拒絕M,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白鳥桃心滿意足地看著三個NPC,點頭讚許,不愧是玩家一週目的好夥伴!
“走。”他開口。
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走哪去?M前輩?”
【請選擇你的目的地:A.酒吧;B.食堂;C.宿舍】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