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平國的天空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鉛雲籠罩,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街邊的酒旗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偶爾有修士行色匆匆掠過,腰間的儲物袋裡隱隱傳出法器嗡鳴。孫浩天摩挲著懷中完整的《東海潮汐訣》,青銅陣盤在袖中微微發燙,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烈跳動——這種預警,和在龍宮遭遇黑殺閣時如出一轍。
“人榜爭奪戰三個月後開鑼,聽說這次前三甲能直接麵見國師!”茶攤老闆擦著桌子,壓低聲音道,“不過往年開賽前,半路折戟的天纔可不少...”孫浩天與大哥孫章耀對視一眼,後者的杏壇令符泛起微光,在地麵投下警惕的卦象。
當隊伍行至四山頭時,山間突然飄起詭異的白霧。那霧氣呈暗紫色,絲絲縷縷纏繞在眾人腳踝,孫浩天彎腰撚起一縷,指尖瞬間傳來灼痛:“有毒!”話音未落,七十二道淬毒銀針破空而來,針尖泛著詭異的青芒,在空中組成北鬥七星陣。
“雕蟲小技!”孫浩天運轉共工氏水紋,水靈心劍揮出的刹那,地麵湧起巨大的水幕。銀針撞擊在水幕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濺起的毒霧卻順著水流反向蔓延。孫浩天瞳孔驟縮,這暗器手法與黑殺閣血煞衛如出一轍,但施術者的氣息卻格外陰冷,像是浸泡在寒潭千年的厲鬼。
“二哥,布冰陣!大姐二姐,護住兩翼!”孫浩天大喊,心中卻在飛速盤算。水霧中突然浮現三道黑影,他們身著黑袍,臉上蒙著鬼麵,行動時竟不發出半點聲響。為首之人手中短刃劃過空氣,竟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縫,從中探出無數血色觸手。
“共工氏,借我力量!”孫浩天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上。水幕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水龍,龍身纏繞著藍色雷電,與血色觸手轟然相撞。劇烈的爆炸聲中,孫浩天瞥見其中一個黑袍人腰間的骷髏令牌——雖然被黑布半掩,但那獨特的紋路,分明是黑殺閣外堂殺手的標誌!
“想跑?”孫浩天眼中閃過寒光,操控水龍追擊。黑袍人卻突然施展秘術,化作一縷黑霧消散。孫浩天在原地佈下追蹤陣法,撿起地上殘留的一塊碎布,布料上散發著熟悉的腐臭味,和龍宮血煞衛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黑殺閣的人。”孫浩天將碎布遞給大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這是想在人榜前先拔掉我這根刺。”二姐孫芳懿腳踏浴火鳳凰,鳳羽掃過地麵,將殘留的毒霧儘數焚燒:“看來這次人榜,不隻是揚名立萬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時,眾人終於抵達陰平國演武場。巍峨的城牆在月光下泛著冷青色,城樓上“人榜”二字古樸蒼勁,卻被不知何時潑上的黑狗血玷汙。演武場四周早已聚集了各方勢力,丹霞宗的赤紅火把、天機閣的星象羅盤、逍遙穀的竹林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孫浩天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黑殺閣駐地,握緊了水靈心劍。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而人榜爭奪戰,不過是黑殺閣陰謀的開胃菜。“來吧。”他喃喃自語,體內的《東海潮汐訣》與《共工氏心訣》同時運轉,“不管你們有多少手段,我孫浩天接下了!”而在黑殺閣的密室中,孫明把玩著從龍宮搶走的殘片,猩紅的眼睛透過窗戶,死死盯著演武場的方向,沙啞的笑聲在黑暗中迴盪:“孫家小兒,你的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