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魔鬼城南門,“獅身人麵像”雅丹前,黑氣如墨汁般濃稠,歸墟天魔高級懸浮在半空,玄黑的魔袍在煞氣中獵獵作響,周身纏繞著淡綠的冥火,每一次呼吸都能引發周圍空氣的震顫。他的兩側,兩道黑氣凝聚成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天魔中級”分身,三尊天魔同時捏著訣,腳下的沙地上刻滿了暗紫色的魔紋,黑煞氣順著魔紋湧出,在陣前凝成密密麻麻的“天魔尖刺”,尖刺泛著毒光,像一片猙獰的金屬叢林。
百萬聯軍主力列陣在雅丹外側,孫浩天握著金箍棒,指尖的空間之力隱隱顫動,東門破、北門固、西門克,本該是合圍殲敵的時刻,可天魔的煞陣比預想中凶險百倍。之前派去試探的五千修士,剛踏入陣前百丈,就被天魔尖刺穿透靈甲,煞氣順著傷口湧入體內,不到三息就化作黑煙,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浩天,這天魔煞陣是用百萬陰魂煉的,尖刺上的毒光能瞬間吞噬靈力,硬衝不行。”孔言抒握著《論語》複刻本,淡金浩然氣在周身流轉,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陣中陰魂的哀嚎,“得先破掉魔紋陣眼,不然煞陣會源源不斷產生尖刺。”
孫浩天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的將士,孫章耀的狂戰軍握著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孟瑾茜的鎖魂帶泛著黑金光,隨時準備纏向天魔;善財龍女的水係靈珠亮著淡藍光,水箭已在指尖凝聚。“我用飛天陣傳士兵繞到陣後,目標是魔紋陣眼;孔言抒你用浩然氣護著前線傷員;孟瑾茜纏左分身,善財龍女盯右分身;大哥帶狂戰軍正麵牽製,咱們內外夾擊!”
“飛天陣,開!”孫浩天縱身躍起,指尖劃出三道淡藍光門,門後連接著獅身人麵像的後側,那裡是天魔煞陣的薄弱點,魔紋陣眼就藏在雅丹底座下。“孫家兒郎,隨我衝!”五萬孫家修士手持狂戰槍,縱身躍入光門,下一秒就出現在天魔左側的沙地上,槍尖泛著淡金靈光,直刺雅丹底座的魔紋。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天魔左分身察覺到動靜,揮著利爪衝來,玄黑煞氣在爪尖凝成刃,“這些陰魂的滋味,你們也想嚐嚐?”利爪劈向最前排的修士,兩名修士來不及躲閃,靈甲被瞬間撕碎,煞氣湧入體內,身體僵在原地,漸漸化作黑煙。
“混蛋!”孫章耀率狂戰軍從正麵衝鋒,狂戰領域展開,淡金戰意撞向天魔尖刺,“浩天,我們來牽製!你們快破陣眼!”戰意與尖刺碰撞,發出“劈啪”的脆響,尖刺被戰意折斷,卻又很快從魔紋中湧出,像永遠殺不儘的毒藤。
孫浩天趁機衝向陣眼,金箍棒泛著混沌金光,朝著雅丹底座的魔紋砸去:“天階功法?破陣錘!”金光撞上魔紋,暗紫色的魔紋泛起微光,卻冇被砸破,天魔本體突然轉身,魔袍一揮,一道黑氣纏住孫浩天的手腕,“想破我的陣眼?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黑氣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孫浩天的手腕往上爬,試圖凍結他的靈力。“大日如來訣!”孫浩天怒吼著,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色光柱從體內湧出,撞開黑氣,“天魔,你的煞陣,該破了!”光柱朝著天魔本體轟去,途中撞上無數天魔尖刺,尖刺被金光焚燒,化作黑煙。
天魔本體被金光逼退兩步,眼中閃過狠厲:“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他與左右分身同時捏訣,腳下的魔紋劇烈閃爍,黑煞氣不再凝成尖刺,而是化作無數道“煞魂鏈”,鏈節上纏著陰魂的虛影,朝著聯軍席捲而來。
“快躲!煞魂鏈能勾魂!”孔言抒展開浩然正氣域,淡金光罩在聯軍前展開,煞魂鏈撞在光罩上,陰魂發出淒厲的慘叫,鏈節被淨化成灰。可煞魂鏈太多,光罩很快就佈滿裂痕,一名年輕修士被漏網的鏈節纏住腳踝,陰魂順著鏈節鑽進他的識海,修士瞬間雙目赤紅,舉著槍朝著身邊的戰友刺去。
“彆傷他!是陰魂控體!”孔言抒趕緊渡入一道浩然氣,金光順著鏈節鑽進修士體內,陰魂被淨化,修士晃了晃,倒在地上昏迷過去。“浩然氣不夠支撐太久,得快點破陣!”孔言抒的額間滲出細汗,光罩的裂痕越來越大,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快速流失。
孟瑾茜見狀,鎖魂帶突然朝著左分身飛去:“大哥,我纏住左分身,你去幫浩天!”黑金光帶纏住左分身的腰,瘋狂吞噬他的煞氣,“你的煞氣越濃,我的鎖魂帶越厲害,看你還怎麼害人!”左分身被鎖魂帶纏住,無法再催動煞陣,隻能徒勞地掙紮,煞氣順著光帶流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敢纏我的分身?找死!”天魔右分身揮著利爪,朝著孟瑾茜撲來,爪尖的煞氣能瞬間撕碎靈甲。善財龍女及時趕到,水係靈珠射出數十道水箭,水箭泛著淨化靈光,直刺右分身的眼睛:“彆碰瑾茜!你的對手是我!”水箭射中右分身的眼眶,煞氣從傷口湧出,右分身慘叫著後退,爪子下意識地捂住眼睛。
天魔見兩名分身被牽製,怒喝著催動本體煞氣,魔袍無風自動,周身的冥火暴漲,獅身人麵像的雅丹被冥火染成黑紅色,沙地上的魔紋泛著妖異的光,煞魂鏈變得更粗,朝著聯軍的光罩狠狠撞去。“嘭——!”浩然氣光罩徹底碎裂,孔言抒被氣浪掀飛,嘴角溢位鮮血。
“言抒!”孫浩天見狀,心中一急,金光瞬間暴漲,金箍棒朝著天魔本體砸去,“我要你為死去的兄弟償命!”棒尖的金光撞上天魔的魔袍,魔袍被砸出一個大洞,天魔本體的胸口滲出黑血,卻仍笑著說:“就算你們殺了我的分身,也破不了我的天魔領域!隻要領域在,你們永遠彆想靠近我!”
天魔領域突然展開,黑煞氣從本體湧出,形成一道丈厚的屏障,將他護在中間。孫浩天的金箍棒撞在屏障上,金光被瞬間吞噬,他被反彈回來,落在沙地上,嘴角也滲出鮮血。“這領域……是用他的本源煞氣煉的,普通攻擊破不了。”孫浩天擦了擦嘴角的血,心中暗急,冇有破領域的辦法,就算牽製住分身,也傷不了天魔本體。
接下來的十日,戰鬥陷入慘烈的膠著,聯軍白天用飛天陣傳士兵突襲陣眼,晚上則用浩然氣和水息陣清理殘留煞氣;天魔則不斷催動領域,煞魂鏈和尖刺交替攻擊,像一張永遠收不攏的毒網。每一日,都有數千聯軍士兵化作黑煙,沙地上的鮮血染紅了雅丹,獅身人麵像的青灰岩石上,濺滿了暗紅的血漬。
第十日黃昏,孫浩天站在沙地上,看著身邊疲憊的將士,狂戰軍還剩三萬,孫家修士隻剩兩萬,孔言抒的浩然氣隻能勉強展開小範圍光罩,孟瑾茜的鎖魂帶因吞噬太多煞氣而變得沉重,善財龍女的靈珠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遠處的天魔本體仍懸浮在半空,左分身已被鎖魂帶徹底吞噬,右分身重傷蜷縮在雅丹旁,可天魔領域的屏障,依舊堅不可摧。
“浩天,聯軍損失十萬,天魔軍損失十五萬,再這樣下去,咱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孫章耀拄著狂戰槍,聲音沙啞,他的肩上纏著繃帶,鮮血已浸透了紗布,“得想辦法破他的領域,不然咱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孫浩天點頭,目光望向獅身人麵像的頂端,那裡的岩石上,隱約能看到上古的符文,像是某種傳承的印記。“我記得爺爺說過,上古修士曾用傳承之力破過天魔領域,或許……咱們可以請先祖幫忙。”他握緊金箍棒,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明日一早,咱們暫停進攻,準備請先祖顯靈,定要破了這天魔領域!”
夜幕降臨,聯軍在沙地上埋鍋造飯,篝火的光芒微弱,映著將士們疲憊的臉龐。孔言抒走到孫浩天身邊,遞給他一碗靈泉水:“彆太急,先祖會幫咱們的。這些日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孫浩天接過水,喝了一口,望著遠處天魔領域的黑氣,輕聲說:“我隻是不想再看到兄弟們犧牲了……等破了領域,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遠處的雅丹旁,天魔本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領域的黑氣變得更濃,像是在防備聯軍的新動作。南門的戰場,依舊籠罩在陰森的煞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