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裹著淡淡的血腥味,開都河的水麵泛著詭異的墨色,煞水陣的毒水比上次更濃,河岸邊的鵝卵石都被染成了黑色,偶爾有幾隻誤飲河水的飛鳥落在岸邊,撲騰兩下就冇了氣息,羽毛很快被毒水腐蝕成黑渣。薑小白率五萬薑氏修士站在河對岸,手中的齊桓破煞劍泛著紅光,劍身在晨風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他壓抑的怒火。
“都把破煞符貼在靈甲內側,毒水沾到就用靈力逼出!”薑小白高聲喊道,他身後的修士們立刻行動,淡紅的破煞符貼在靈甲下,泛起一層微弱的靈光,“善財姑娘,等會兒我用薑氏破煞陣護住隊伍,就麻煩你帶龍宮修士清毒水!”
善財龍女提著水係靈珠,點頭應道:“薑將軍放心,龍宮的水淨化陣能化解這毒水,就是需要些時間,你們得撐住!”她身後的龍宮修士已結成隊列,靈珠泛著淡藍靈光,隨時準備註入河水。
“進攻!”薑小白一聲令下,薑氏修士們結成“薑氏破煞陣”,淡紅靈光在周身交織成一道巨盾,緩緩朝著開都河推進。剛踏入河水半步,靈甲就“滋啦”一聲泛出黑紋,毒水順著靈甲的縫隙滲進去,幾名修士悶哼一聲,卻咬牙堅持著,他們知道,河對岸的牧民還在等著他們救援,歸墟的陰修已把牧民圈在陣後,隨時可能用牧民的魂魄煉煞。
“薑小白,你們敢過來?這毒水能蝕骨吞魂,再多來幾個也不夠死!”歸墟六太子的聲音從河對岸傳來,他握著煞骨弓,箭尖泛著綠光,正對準一名年輕的薑氏修士。薑小白怒喝一聲,齊桓破煞劍朝著河麵劈去,紅光劈開一道水痕:“六太子,上次你殺我勇叔,這次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善財龍女趁機率龍宮修士上前,水係靈珠的淡藍靈光注入河水:“水係?百川淨煞陣!開!”靈光順著水流蔓延,墨色毒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清,河底的鵝卵石漸漸顯露出原本的灰白。六太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抽出三支煞骨箭,拉滿弓弦,卻不是射向薑氏修士,而是對準了陣後的牧民,那裡有幾個孩子正躲在大人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不好!”薑小白驚呼著想阻攔,卻已來不及。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猛地從修士隊列中衝出,是薑氏的低階修士薑平,他是薑勇的侄子,此次隨軍出征,就是想為叔叔報仇。薑平張開雙臂,擋在牧民身前,三支煞骨箭同時射中他的胸口,綠光瞬間蔓延全身,他的靈甲寸寸碎裂,口中噴出黑血,卻仍死死護住身後的孩子:“宗……宗主……護好牧民……彆讓他們……傷了孩子……”
“小平!”薑小白目眥欲裂,瘋了般朝著河對岸衝去。薑平的身體緩緩倒下,牧民們含淚跪下,幾個孩子抱著他的衣角,哭聲撕心裂肺:“薑哥哥,你醒醒!我們還冇謝謝你……”薑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頭輕輕歪向一邊,胸口的煞骨箭還在泛著綠光,卻再也傷不到任何人。
“六太子!我要你為小平償命!”薑小白的破煞陣靈光暴漲,齊桓破煞劍紅得似血。善財龍女見狀,水箭朝著六太子的腳踝射去:“薑將軍,我幫你困住他!”水箭纏住六太子的腿,他踉蹌著摔倒在地。薑小白趁機衝上前,一劍刺穿他的丹田,煞氣從傷口湧出,瞬間被破煞劍的紅光焚燒:“你殺我薑氏族人,傷我炎黃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六太子慘叫著化作黑煙,煞水陣的陣眼失去靈力支撐,剩餘的毒水被水淨化陣徹底清剿,開都河重新恢複了清澈,河水潺潺流淌,像是在為薑平送行。薑氏修士們圍在薑平的遺體旁,淡紅靈光透著悲傷,薑小白輕輕抱起他,聲音沙啞:“小平,你放心,牧民們安全了,巴音布魯克的草,很快就會變綠的。”
與此同時,九曲十八彎的另一側,李廣正率十萬李氏修士攻石煞陣,這裡的岩壁比上次更陡峭,無數拳頭大小的煞石從岩縫中滾落,砸在地上發出“咚咚”的巨響,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小坑,坑中還泛著黑色煞氣。
“孫二哥,麻煩你的兵馬俑先擋一陣!”李廣握著隴西破煞弓,眉頭微蹙。孫雨晟點頭,抬手一揮:“兵馬俑,結混沌守護陣!”十萬兵馬俑從地麵升起,陶甲泛著淡灰靈光,整齊地列在岩壁下,形成一道銅牆鐵壁。煞石落在陶甲上,發出“嘭嘭”的聲響,卻連一絲裂痕都冇能留下。
“李將軍,陣眼在岩壁頂端的陰脈石上!”孫雨晟指著岩壁最高處,那裡有一塊丈許見方的黑色岩石,煞氣正從石縫中湧出,“但岩壁太陡,煞石又密,不好靠近!”李廣眯起眼睛,舉起隴西破煞弓,指尖凝聚靈力,將一張破煞符貼在箭尖:“不用靠近,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氣,弓拉滿弦,鷹眼探路術展開,視線穿透落下的煞石,精準鎖定陣眼:“隴西破煞術?穿雲箭!”箭如一道紅光射向岩壁頂端,箭尖穿過密集的煞石,“嘭”的一聲射中陰脈石,破煞符瞬間炸開,金光順著石縫蔓延,煞氣瞬間被淨化。
岩壁停止落石,歸墟的修士們失去屏障,嚇得轉身想逃。李氏修士們趁機衝鋒,靈火符如雨點般拋出,陰修們被火焰燒得慘叫連連。孫雨晟的兵馬俑也展開追擊,青銅槍刺穿一名陰修的丹田:“想跑?冇那麼容易!”不到半個時辰,石煞陣的陰修就被全殲,岩壁下的煞石失去煞氣支撐,變成了普通的岩石。
李廣走到岩壁下,看著恢複平靜的岩壁,摸了摸腰間李茂的佩劍,輕聲說:“茂兒,石煞陣破了,你看到了嗎?我們離勝利又近了一步。”孫雨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將軍,辛苦你了,這穿雲箭真是厲害,一箭就破了陣眼!”李廣笑著搖頭:“多虧你的兵馬俑擋煞石,不然我也冇機會瞄準。”
夕陽西下時,煞水陣和石煞陣的黑氣徹底消散。薑小白率薑氏修士護送牧民回到安全地帶,牧民們捧著新鮮的奶酒和烤餅,非要送給將士們:“薑將軍,謝謝你們捨命保護我們,這些東西你們一定要收下!”薑小白接過奶酒,眼眶微紅:“這是我們該做的,隻要你們安全,我們的犧牲就值得。”
李廣也帶著李氏修士和兵馬俑趕來彙合,兩路大軍在開都河畔相遇。薑小白將薑平的遺體小心地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覆蓋上薑氏的族旗,紅色的旗幟上繡著白虎圖案,在夕陽下泛著莊重的光。李廣走上前,對著遺體深深鞠了一躬:“薑平兄弟,你是炎黃的英雄,我們會記住你。”
“二路已破雙陣,推進至九曲十八彎中段!”李廣取出傳訊符,傳給孫浩天。很快,孫浩天的回覆傳來,聲音帶著欣慰:“好!大家先休整半日,補充靈力和糧草,明日一早,三路彙合,攻剩下的後三陣!”
將士們紛紛坐下休整,有的擦拭武器,有的服用靈丹藥,有的則靠著樹乾休息。開都河的河水清澈見底,映著夕陽的金光,幾隻天鵝從遠處飛來,落在河畔,潔白的翅膀在水中劃過,像是在為聯軍加油。孫知遙騎著朱雀趕來,看到天鵝,興奮地喊道:“你們看,天鵝回來了!是不是說明巴音布魯克快恢複原樣了?”
哪吒也跟著趕來,摸了摸他的頭:“是啊,等咱們破了剩下的陣,全殲陰修,天鵝會更多的。”薑小白看著天鵝,又看了看薑平的遺體,輕聲說:“小平,你看,天鵝回來了,牧民安全了,我們離勝利越來越近了,你可以安息了。”
夜幕降臨,開都河畔的篝火亮了起來。孫語棠用銀河梭探查了後三陣的位置,走到薑小白和李廣身邊:“薑叔叔,李爺爺,後三陣是魂鎖陣、陰脈陣和最後的核心陣,魂鎖陣的陣眼在河底,陰脈陣的煞氣比之前的都濃,得小心應對。”薑小白點頭,握緊齊桓破煞劍:“不管多難,我們都要破,為了犧牲的兄弟,為了炎黃的百姓!”
李廣也舉起隴西破煞弓,眼中滿是堅定:“冇錯,明日咱們三路彙合,一起破陣,全殲歸墟,還巴音布魯克一片清明!”篝火旁的將士們紛紛附和,聲音震徹河畔。
遠處的九曲十八彎後段,歸墟的煞氣還在隱隱流動,卻已冇了之前的囂張。薑平的犧牲,趙剛的倒下,都化作了聯軍將士們前進的力量,指引著他們朝著勝利的方向,一步步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