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神秘大峽穀的晨光帶著幾分詭異,本該是澄澈的朝霞,落在紅褐色的岩壁上,竟被染成了暗紅,像是凝固的血。峽穀兩側的岩壁高達百丈,壁麵光滑如刀削,隻有幾株倔強的駱駝刺從岩縫中鑽出,卻也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是被歸墟的煞氣浸染。五十萬聯軍沿著峽穀入口的碎石路前行,腳步聲在穀中迴盪,竟聽不到一絲鳥鳴獸吼,隻有風穿過岩壁縫隙的“嗚嗚”聲,像是亡魂的低語。
“這峽穀比上次來的時候,煞氣濃了三倍。”孫浩天勒住筋鬥雲,指尖凝聚一絲《大日如來訣》的金光,金光剛觸碰到岩壁,就被黑氣吞噬,“歸墟肯定在裡麵布了天羅地網,大家都打起精神,彆掉以輕心!”
孫章耀提著狂戰槍,走到隊伍前方:“浩天,我帶五萬狂戰軍先探路吧,一線天和月牙穀地形險要,最容易設伏。”他身後的狂戰軍修士紛紛握緊武器,眼中滿是戰意,經曆了巴音布魯克的血戰,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隻想著儘快肅清歸墟,告慰犧牲的戰友。
孫浩天點頭,又叮囑道:“大哥,小心點,歸墟的陰修最擅長用陷阱,一旦遇襲,立刻撤回來,彆硬拚。”孫章耀咧嘴一笑:“放心,我這條命還得留著打歸墟之主呢,冇那麼容易栽!”說罷,他率五萬狂戰軍,朝著峽穀深處的一線天走去。
一線天是天山神秘大峽穀最狹窄的路段,兩側岩壁僅容三人並行,抬頭望去,隻能看到一線湛藍的天空,故而得名。可此刻的一線天,卻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岩壁上泛著墨色的煞氣,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大家都靠緊點,注意岩壁上的動靜!”孫章耀揮手示意,狂戰軍修士們立刻結成防禦陣,狂戰氣在周身凝成淡金靈光,警惕地盯著岩壁。剛走了不到五十步,岩壁突然傳來“哢嚓”的聲響,無數拳頭大小的黑色石塊從岩縫中落下,朝著狂戰軍砸來。
“是煞石!快擋!”孫章耀反應極快,立刻展開狂戰領域,淡金靈光籠罩住所有修士。“嘭!嘭!嘭!”煞石砸在領域上,瞬間爆炸,黑色煞氣如煙花般炸開,領域的靈光被煞氣腐蝕,竟泛起了裂紋。
“啊!”兩名修為較低的狂戰軍修士來不及躲閃,被煞氣濺到手臂,靈甲瞬間融化,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疼得他們滿地打滾。孫章耀趕緊衝過去,用狂戰氣將他們身上的煞氣驅散,卻還是晚了一步,兩人的手臂已徹底失去知覺,隻能暫時退出戰鬥。
“歸墟這群龜孫子,竟用這種陰招!”孫章耀怒喝著,狂戰槍朝著岩壁刺去,槍尖刺入岩縫,卻隻挑出幾塊普通的岩石,根本找不到煞石的來源。煞氣還在不斷從岩縫中湧出,一線天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再這樣下去,彆說探路,恐怕連撤退都困難。
“大伯,快退回來!”孫語棠的聲音從峽穀入口傳來,她提著玉女泉玉瓶,快步跑到一線天入口,“我能用玉女體質感應煞氣,讓我來帶路!”
孫浩天趕緊上前,拉住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擔憂:“語棠,裡麵太危險,你不能去!”孫語棠卻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堅定:“爹,我是炎黃界的一份子,不能隻讓叔叔伯伯們拚命,我也能幫上忙!”她催動玉女體質,周身泛起淡藍靈光,靈光如水流般朝著岩壁蔓延,“你們看,靈光變黑的地方,就藏著煞石!”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淡藍靈光在岩壁的幾處凹陷處變成了黑色,像是在岩壁上畫了幾個醒目的標記。孫雨晟立刻讓兩名兵馬俑上前,兵馬俑手持青銅槍,輕輕戳向標記處,“哢嚓”一聲,一塊黑色煞石從岩縫中掉出,剛落地就炸了開來,幸好兵馬俑的陶甲能抵禦煞氣,纔沒受傷。
“真的能感應到!”孫浩天又驚又喜,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棠真厲害,那你在前帶路,爹和你娘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孔言抒也走上前,展開浩然氣光罩,將孫語棠護在中間:“語棠彆怕,娘會保護好你。”
孫語棠點了點頭,提著玉瓶,一步步朝著一線天走去。淡藍靈光在她身前蔓延,每遇到藏有煞石的地方,靈光就會變黑,兵馬俑則跟在後麵,用青銅槍將煞石挑出、引爆。有了玉女體質的感應,原本凶險萬分的一線天,竟變得暢通無阻,不到半個時辰,聯軍就順利通過了一線天,來到了月牙穀。
月牙穀因形似月牙而得名,穀中長滿了低矮的灌木,灌木泛著黑氣,顯然也被煞氣浸染。剛進入穀中,兩側的灌木突然晃動,歸墟二弟子、十三弟子率百名陰修衝了出來,二弟子握著煞骨鞭,朝著孫語棠甩去:“小丫頭,敢壞我們的好事,受死吧!”
“敢傷我女兒!”孔言抒怒喝一聲,浩然氣光盾瞬間擋在孫語棠身前,煞骨鞭抽在光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煞氣被浩然氣淨化,鞭身竟泛起了裂紋。孟瑾茜趁機祭出幽冥噬魂帶,黑金光帶如靈蛇般纏住煞骨鞭,“二弟子,你的對手是我!”噬魂帶瘋狂吞噬鞭上的煞氣,二弟子隻覺得靈力飛速流失,驚怒交加:“這是什麼鬼東西?”
善財龍女則率龍宮修士攻向十三弟子,水係靈珠射出無數水箭,水箭泛著淡藍靈光,射中陰修後,煞氣瞬間被淨化,陰修們紛紛倒在地上,化作黑煙。“十三弟子,上次在天山峽穀讓你跑了,這次可冇那麼好運了!”善財龍女冷笑一聲,水箭如暴雨般射向十三弟子,逼得他連連後退。
孫浩天趁機率狂戰軍、兵馬俑圍了上來,金箍棒朝著二弟子砸去:“歸墟的陰修,就隻會搞偷襲嗎?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二弟子被金箍棒的金光逼得節節敗退,想引爆藏在灌木中的煞石,卻被孫語棠的淡藍靈光標記出來,兵馬俑上前一腳將煞石踢飛,煞石在空中炸開,冇傷到任何人。
“不可能!你們怎麼能找到所有煞石?”十三弟子看著被標記出來的煞石,眼中滿是絕望。孫章耀的狂戰槍趁機刺穿他的丹田,“廢話真多,受死吧!”十三弟子慘叫一聲,化作黑煙。二弟子見大勢已去,想轉身逃跑,卻被孔言抒的浩然氣光劍刺穿胸口:“殺了那麼多炎黃修士,還想逃?”二弟子的身體也漸漸消散,隻留下一根失去煞氣的煞骨鞭。
肅清了月牙穀的陰修,聯軍繼續前行,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佛窟遺址,佛窟建在岩壁上,共有十餘座洞窟,洞窟門口的佛像已被破壞,隻剩下半截佛身,佛身上泛著黑氣,顯然是被歸墟占據了。
“歸墟肯定在佛窟裡設了最後防線。”孫浩天看著佛窟的輪廓,對眾人說,“大家先在穀中休整半日,吃點乾糧,恢複靈力,傍晚再進攻佛窟。”將士們紛紛放下武器,取出乾糧,卻冇人有心思說笑,經曆了一線天和月牙穀的戰鬥,他們知道,佛窟中的戰鬥,隻會更加凶險。
孫語棠走到一座半截佛像前,從玉瓶中倒出幾滴玉女泉水,灑在佛身上,淡藍靈光閃過,佛身上的黑氣漸漸消散,露出了佛像原本的金色。“爹,這佛窟裡的佛像,好像能淨化煞氣。”孫語棠驚訝地說。孫浩天走上前,摸了摸佛像,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淨化之力:“這佛窟應該是上古時期的修士建造的,用來鎮壓陰邪,歸墟占據這裡,肯定是想利用佛窟的陰脈,增強煞氣。”
夕陽西下,月牙穀的岩壁被染成了紅、黃、橙三色,美得如同畫卷,卻透著一股暴風雨前的寧靜。孫浩天召集眾人,指著佛窟說:“佛窟是歸墟在天山的最後據點,隻要破了佛窟,就能徹底肅清天山的陰修!大家有冇有信心?”
“有!”將士們齊聲應道,聲音震徹山穀,眼中燃燒著堅定的鬥誌。
夜幕降臨,聯軍的篝火在月牙穀中亮起,火光映著將士們的臉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冇有絲毫退縮。孫世坤走到孫浩天身邊,輕聲說:“浩天,佛窟中可能藏著歸墟的秘密,進攻時一定要小心,彆中了他們的圈套。”孫浩天點頭:“爺爺放心,我會的,我們一定會贏!”
遠處的佛窟中,傳來幾聲陰修的嘶吼,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恐懼。聯軍將士們則握緊了武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